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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蕙缃打断他的话:“我愿意把我的所有一切,毫无一丝保留的献在你的画纸上,你别再说了。”
说着,她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落地,最后是胸罩,然后是底裤……再一眨眼,她已完全赤裸裸的一丝不挂。
她坐在床上,很自然地摆出一个撩人遐思,引人犯罪的姿势,“你看什么?快画啊!”
豆大的汗珠不时从王学舜的额头滑下,同时握着画笔的手也颤抖不已;面对她那令人喷火的身段,他的心根本无法平静。
他忽然重重地甩下笔杆,转身朝门外奔下楼去。
王学舜一个人独自坐在前院的石阶上沉思着,为了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他一连抽了三根烟。
面对一个赤裸裸,又是自己爱慕的女人可以坐怀不乱,对他而言,无异是天方夜谭之事。
王学舜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一个圣人,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要他强行压抑自己的七情六欲,这是何等残忍之事。
他再三问着自己,他告诉自己,他做不到,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廖蕙缃久等他不到,只好缓缓地走下楼来,身上披着他的睡袍,在他身旁慢慢地坐了下来。
许久她都没开口说一句话,事实上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所以她只能陪着他一起沉默。
她不说话,王学舜更不肯说话。直到这个时候,他的心仍在剧烈地跳动着,他还能说出什么话呢?
今夜星光灿烂,月色很美,他二人各自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穿梭游走,谁也揣测不出对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阵极长的沉默过后,廖蕙缃为了引起他开口说话的动机,她忽然拿起他身上的一包烟,取出其中一根,点燃,猛吸一大口。
她无法体会吸烟到底能带给人类什么乐趣,此时此刻她已被烟呛得连连咳嗽不已。
王学舜仍是一句话没说,转身抢下她手上的烟,用力地甩了出去。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王学舜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同时一脸懊恼,“你知道你这样做对我有多残忍吗?”
“我……”廖蕙缃支吾片刻,只得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忽然想起你父亲对你的批评,我……我只是想证实一下而已。”
王学舜被她说得浑身猛然一震,无言以对。
话声一顿,廖蕙缃接着又说:“你父亲说你若想有所突破就得戒烟,又说你不够用心……事后我想想他说得实在很有道理。”
王学舜摇头叹息,“为了考验我能不能专心,你就非得让你自己赤裸裸的面对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廖蕙缃解释着:“刚才在楼上我已强调过,在你面前,我不想有任何保留。因为你为我做的事,因为你带给我的一切,可能这辈子我再也无法遇见像你这种男人。”
“可是,那也犯不着……”
“我既不想要有任何保留,你也不想趁人之危,那么,何不把我最真实的一面,赤裸裸地呈现在你的画纸上,这样的意境岂不更美!?”
“你……”王学舜双目茫然,摇着头说:“大家都说我是一个怪胎,在我看来,你显然要比我更怪。”
廖蕙缃神色不变,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怎么能够揣测出我的想法,正如同我也摸不透你一样。”
王学舜淡淡一笑,“我承认我是不了解女人,可是你一定可以了解我,你甚至还可以抓得住我。”
“那好。”廖蕙缃转头望着他,“你到底还想不想画?如果不想,我可要——”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学舜已拉着她的手,双双站起身,“我不可能会错失这唯一的要求……”他握着她的手,走入屋内,关上大门。
片刻过后,他二人又走回那间小小的画室,和刚才不同的是,王学舜的脸上竟充斥着专注与严肃,他甚至连额头都已不再冒汗。
廖蕙缃慢慢的脱下睡袍,上床,非常随兴地摆出另一个姿势。
在王学舜心目中,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所有的姿势对他而言都是绝伦的美,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王学舜再度握住笔杆,接着便在画纸上一阵挥洒起来。
第5章(1)
次日正午。秋老虎仍肆无忌惮地将它热情光芒洒满整个大地。
王学舜和廖蕙缃二人此时仍待在画室里,但不是在作画,而是相拥而眠。
两人奋斗一整夜,直到太阳冉冉升起时,廖蕙缃才虚脱的躺平在床。
她从来不曾当过别人作画时的模特儿,一个姿势长时间保持静止不动,对她而言实在是一项很大的负担。
其实,她早就撑不住了,可是她又不想坏了他的兴致,最后连她怎么躺平的都不知道。无论如何,她已尽了全力。
她是如此,王学舜何尝不也是一样呢?
王学舜在西门町画了一整天的人像,早已显露出疲态。但毕竟这最后一夜的意义不同,说什么他也得撑下去。
当他听到廖蕙缃说的那番话,再度握着画笔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劳累都消失不见,他的脑海里只有她的影像和手上的画笔。
草图绘完,尚未着色时天色已亮。不久,廖蕙缃躺平在床,同时带着一抹笑靥入眠,然而他却没睡。
一想起今天下午到来时,她便要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在他的世界中消失,他岂能睡得着!?
他不舍错过这最后注视她的机会,于是他坐在床沿,像个白痴似的愣愣地望着她,直到早上九点多,他才迷迷糊糊的沉睡而去。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二十分,廖蕙缃率先醒来,因为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她想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再为他烧最后一餐饭。
不论这么做是代表着什么意义,但她的心意绝对诚挚,这一点,不容任何人置疑。
廖蕙缃轻轻地从他的臂弯里挣脱,下床披上睡袍,走出房门,然后一路走下楼梯,来到厨房,开始洗洗切切的,只是她的动作却是异常缓慢。
一股淡淡的离愁悄悄地涌上她的心头,虽然今天是第九天,可是她也曾在这间厨房待过不少时间,除了煮饭烧菜,她甚至还把这间小小的厨房清理得十分洁净。
这里有她注下的心血,她不禁回忆起自己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
正当她一个人待在厨房里胡思乱想之际,不知何时,王学舜已站在门边,痴望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有啊!”廖蕙缃回过神,勉强一笑,“你起床得正好,饭菜都已准备妥当,我们一起吃饭吧!”
“谢谢你。”王学舜走入厨房,取出碗筷,接着两人面对而坐,开始吃饭。
然而,眼前如此美味可口的菜肴,他二人竟不约而同兴起食难下咽之感,只是拿着筷子,彼此注视着对方。
“你怎么啦?”廖蕙缃笑望着他,“是不是这些菜做得不合你胃口?你为什么不吃?”
王学舜不答,而是盛了一碗汤,轻啜一口后才开口说话:“你放心,我会吃光的,但不是现在。”
廖蕙缃放下筷子,俏皮一笑,顺水推舟地说:“这可是你说的,你得负责把它吃光喔!”
“我会的。”王学舜点点头,笑着说:“看来你和我一样没胃口,或许……你也一样和我难舍那份离别前的伤感,既然如此,你何不——”“考虑留下来”这句话尚未出口。
廖蕙缃已站起身,“我先去洗个澡,时间差不多了……”她缓缓朝楼梯走去。
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王学舜忽然笑了,尽管笑容是那么苦涩,但至少他已想通一件事,同时也暗暗下了决定。
他已完完全全放弃挽留她的念头,即使她人留下了,那么她的心呢?她的心也会一起留下吗?
虽然很多人都明了感情绝不能强求的道理,但一旦自己遇上时,总有些人会做一些无谓的挣扎,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别人很难去改变他。
王学舜站起身,将桌上的菜全都放入冰箱里,随即走上楼,进入卧房,从衣柜里取出一条西装裤和衬衫领带,以及一个小旅行袋。
片刻过后,廖蕙缃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见他坐在床沿发愣,不免开口询问:“你又怎么啦?一个人坐在这里发什么呆?”
“没有啊!”王学舜站起身,用手一指地上的旅行袋,“那个你拿去用,我洗澡去了……”说完,他拿着换洗衣裤,转身走入浴室。
当他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时,彷佛变了个人似的,衣冠楚楚不谈,连精神亦异常抖擞。
他知道张志哲那间公司规模不小,他不愿穿着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