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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正的威胁是东方的异教徒。”
“奥斯曼帝国？”弗伦兹贝格轻轻地说道。
斯拉姆伯爵摇了摇头，他用了全力才控制住自己和君主争辩的冲动。
“斯拉姆，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嘛。”拉迪斯劳斯不希望自己周围统统是小心的政客。
“我不相信法兰西真的敢和异教徒结盟。就算她们真的敢这么干，那么我们也应该去攻击萨伏伊和利古里亚以削弱法兰西啊，和威尼斯开战不是舍本逐末吗？”和政客不同，斯拉姆伯爵还是有几分率直的。拉迪斯劳斯对他客气一点，他就真的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全说出来了。
拉迪斯劳斯明白自己虽然让萨扎斯坦去说服这些军官，但是看上去这个想法是太诱人也太顽固了。
实际上这也是奥地利军内部很有市场的想法，轻取米兰之后，大部分士兵固然都希望回家。
但是奥地利军官大都认为不应该此时和谈，而是汇合西班牙军掉头西进法兰西本土，在大部分人看来。萨伏伊和利古里亚都是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在很多人看来一举攻入巴黎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自然但危险的想法。
他们无法理解西班牙的财政状况已经不堪重负这个事实。
而认为己方优势巨大的另一个结果就是，他们认为这一次既然哈布斯堡家族赐下和平给法兰西，对方一定会很珍惜这个和平，至少可以持续个十几年。
“阿金库尔之战后，法兰西王国何尝不是危如累卵，当时的英军又何尝不是震古烁今的劲旅。可是特鲁瓦条约又维持了几年？而且真到了那个地步暗日也会全力支持法兰西，祂绝不会容忍任何世俗势力独霸法兰西，要想摧毁法兰西就等于要摧毁罗马教会。这实在是太艰难的任务了，欧罗巴大陆上暂时还没有国家能够做到这一点，不到万不得已我决不想同时和法兰西及真选教皇作对。”拉迪斯劳斯则不认为和平可以那么长久，而对东方强敌的忧虑，让他不愿意将罗马教会国立刻激发到对立面。
尽管最后被英格兰和勃艮第集结精锐俘虏并被处死，但是贞德在罗马教会内部一直广受尊重，她也普遍被认为是西瑞克的选民。
至于她的精神问题如何解释各方则莫衷一是。有一个最危险的猜测，这个罗马教会痛恨至极的猜测就是西瑞克也看过真神经，贞德的精神问题其实是西瑞克精神问题的投影。
虽然内心深处自认为不怕女人当统帅，不过斯拉姆伯爵这一次没有说话。拉迪斯劳斯的道理基本说服了他。
“然而野战取得了胜利就应该尽快夺取城市，汉尼拔常胜却无功的教训，我们也绝对不可以忘记。”拉迪斯劳斯继续说道，“只是帕维亚大战胜利的果实，不一定要向法兰西来兑现，威尼斯共和国也必须为它几次三番地密谋反对我们付出代价。”
“不仅仅是罗马教会，实际上威尼斯共和国也会本能地反对支配性的欧陆首强，也就是如今的术士皇族。”弗伦兹贝格明白了拉迪斯劳斯的意思。“我们的胜利会带来新的敌人，威尼斯共和国不会继续保持中立了，如果威尼斯真的被震慑了，哥里提执政官就应该主动到边境来迎接您，并奉上军资。”
“正是如此，我不想同罗马教会作战，但是如果我有机会摧毁它我也绝不会迟疑。同样的道理，如果让我选择我不当然不会同威尼斯开战，而是能够集中力量对付法兰西，但是这个选择权不在我的手上，既然如此，我就去争取选择何时开战的权力。”拉迪斯劳斯用“盛宴的邀请函”化身的那条手臂摩挲着哥里提奉上的二十万塔勒沃金汇票，寻思着怎么用这笔钱去毁灭沃金在人间的国度。
第三百五十五章 哥里提家族
帕维亚之战的结果在威尼斯城引发了滔天巨浪，谁也没有想到法军居然败得这么惨。
这可是国王亲自率领的四万大军啊，要知道三十年前那位法王把意大利搅得天翻地覆，国国自危，其实也只带了不到三万人而已。
然而这一次，面对两万五千哈布斯堡联军，四万法军就这么完蛋了。
之后米兰城的快速陷落更是加剧了威尼斯人的畏惧之心，许多议员强烈要求从伊斯利亚回来的哥里提执政官去边境迎接拉迪斯劳斯以示恭谨。
这个提议被哥里提执政官坚决拒绝了，他坚持认为如此大胜之下任何低姿态都只会激发贪婪罢了。
奥斯曼帝国舰队和巴巴利海盗抢得盆满钵满之后已经离开，威尼斯共和国有能力来阻挠哈布斯堡家族了。
他自己不打算离开威尼斯城，在这里招待一下拉迪斯劳斯就是了，当然宴会还是要按照最高标准来办，毕竟暗地里组织包围网是一回事，当面不给面子成了出头鸟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他还是派了自己的儿子去维罗纳迎接拉迪斯劳斯。
说起这个儿子，哥里提执政官真是失望至极，放奥地利军过境什么的都不是大问题，毕竟谁在当时也无法预料到哈布斯堡联军会有如此大胜，法军如果大胜对于威尼斯来说局势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关键问题是如何推卸责任都不会，到处都是他签名的手令，连替罪羊都没法找。
而且事后没有任何应急手段完全是陷入了恐惧之中，直到哥里提执政官匆匆从伊斯利亚返回才来给他收拾残局，这个时候各方势力已经把罪证都收集好了。
好在哥里提执政官刚刚收回了伊斯利亚地区，正是威望大涨的时候，总算是在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之后把各方都给摆平了。
还有一个麻烦事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自己要把财产都给奥斯曼帝国的那个私生子，虽然明事理的人都知道那个多少年没见面的异教徒儿子是不可能继承自己派系的。至多就是给他点钱补偿一下父子之情吧，但是总归是让另一个儿子更加自危了，这小子真是没见识。
这一次能够和苏莱曼苏丹那么顺利地达成协议，还多亏了这个私生子从中擀旋呢，父子三十年没见面了啊，可惜这一次没见到他的孩子。
真没想到仅仅凭借自己每年给的那点经费，这个私生子居然就能自己杀出一条道来。真是不容易。
自己的好儿子已经死在了海雷丁的手里，剩下的这一个婚生子真是不成器。
可是再不成器还是要让他继承家族，必须要好好打磨他。
因为收回了伊斯利亚，哥里提执政官得到了沃金陛下的恩典，如今已经是能够接触魔网第七层的牧师了，至少还有十几年的生命。足可以将儿子磨砺成材。
暂时他在威尼斯城的公职是保不住了，不过没有关系，反正外域资历也是很重要的。
是让他去黑大陆的商站呢，还是让他带兵去克里特岛剿匪呢？
商站的生活还是太安逸了，恐怕这小子没几天就又忙着花天酒地了。
威尼斯共和国最重要的海外岛屿由西到东依次是科孚岛、克里特岛、塞浦路斯岛，这一次除了塞浦路斯因为远离奥斯曼人的出击路线得以幸免之外，其他岛屿都被海盗光顾了。
虽然现在海盗已经撤走了。可是被蹂躏过的地区除了几座有限的城市，广大的乡村如今是完全的无政府状态，各种歹徒盗匪控制了大片的村庄和小镇正在鱼肉乡里呢。
正当哥里提执政官在思考怎么样才是对儿子更好的选择时，管家通报夏洛克求见。
夏洛克在最近的几个月一直在威尼斯城为奥地利军采购军需，再加上维也纳一直没有派出新大使，所以夏洛克是实际上的外交官兼后勤官。
由于夏洛克不算正式外交官，双方也就免去了一大堆繁文缛节，直接谈起了正事。
“执政官殿下。哈布斯堡红衣大主教让我来通知您，他因为日程紧张所以只能无法安排来威尼斯城了，拜托我向您表达歉意。”夏洛克已经知道了拉迪斯劳斯的计划，并被要求在各方面配合。
“那真是太遗憾了啊，如此大胜我却不能当面恭贺。”哥里提执政官对于不见也无所谓，毕竟在他想来拉迪斯劳斯如今肯定是志得意满，没这副嘴脸有什么可见的。
可是夏洛克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简单地通传一下。
“哥里提殿下。您就不能移步去一次大陆吗，这一次要是二位殿下连面都不见一次，就是我的重大失职了啊。”夏洛克的模糊身份在此时有一种特殊的便利性，他可以说一些职业外交官决不能说的话。“您也知道我一个威尼斯人在维也纳是如履薄冰啊。他们处处都排挤我，这一次要是再没办好差事，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夏洛克你危言耸听了啊，这一次你主人打了那么个大胜仗，你买了那么多军粮，没有功劳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