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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被抓到把柄。”
沈言昭连连点头。
她也明白,修仙界的门派之见有多严重。她去过蓬莱仙会,也去过云崖派,也曾深刻地感受过这些……只是,这样各分派系,相互之间也鲜少交流,面上客气,内力明争暗斗,在如今的情况下,真的好吗?
……
“古阵法式啊……”万炼皱着眉,翻看着手中一百二十张阵法图纸,十分头疼:“实在是太繁杂了,只要错了一笔就完了,天奎龟壳又只有一个……”
王珏从成功中获取了从未有过的信心,也不像以前那样畏缩,道:“正是因为只有一个,才要尝试!”
万炼发现了王珏的变化,心中有些欣慰。
他见过王珏最低落最阴暗的日子,却刻意选择了让他自己去面对。只有在最深的绝望中待过,才会变得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王珏和自己有点像——万炼是这么认为的。
万炼并无修道上的天才,因此选择了炼体和手工技艺修行远大于修道的这一条路。他虽然是六小峰首座中最为年长的,但修为却频频被师弟师妹追赶过去。然而他凭借着数百年如一日的刻苦努力,一路追赶,现今的修为才和其余五小峰的首座持平。
王珏虽然选择的路和他不一样,但是心志毅力却是他所见的与他最为相似的一个。
可惜了他最开始没有在天虞,否则万炼一定会将他收归到自己门下。
沈言昭传回来的信息,说王珏出身于一个叫邪风门的地方。这可是个万炼从来都没听过的小门小派,就算他的师叔将自己的门派夸得再好,也终究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王珏,我一直想问你,你愿不愿意改投入天虞一脉?你那邪风门已经只剩下了一个被沈师侄重伤了的师叔,现在恐怕都没影儿了吧?”
豪情万丈的王珏被万炼这一句话给乱了气势,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万,万首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万炼嘿嘿一笑,道:“我挺中意你小子的。”
王珏尴尬地笑了一下,他心里也明白万炼这估计是个客套话,说着说着就能翻篇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不了,万首座。虽然我师父已死,但我还是愿意为他‘守节’。”
万炼哈哈笑了两声,知道王珏这是打着趣儿拒绝他,给他台阶下,也就把话题转回了制作卜天龟壳上:“行吧,我先把这些阵法都刻着练一练,我们再商量要怎么刻。”
王珏道了声好,便找了一块普通龟壳,和万炼说起来刻的范围和大小,以及如果成功雕刻,会出现什么情况。
第一百四十三章 缘生缘灭
三个月后,王珏和万炼终于将卜天龟壳雕刻完成。与普通龟壳不一样的是,在天奎龟龟壳雕刻完成的那一瞬间,那些在龟壳上的阵法就放出了光芒,如流水一般流入了天笺文中,天笺文变成了银白色,在青黑的龟壳上十分显眼。
柳箜封一看到这完成了的卜天龟壳眼睛就亮了。
“柳师弟,这是成功了还是……”
“成功了!”柳箜封抚摸着这巨大的龟壳,连手都有一丝颤抖:“和古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听到柳箜封的这句话,王珏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
虽然卜天龟壳暂时还无法使用,但王珏在天虞的地位却明显提高了许多。原先瞧不起他的弟子都改了态度,虽然也说不上十分殷勤,但至少礼遇有加。
然而,卜天龟壳完成的一个月后,王珏却选择离开天虞。他和万炼及柳箜封打了招呼之后,便回房间收拾东西。
沈言昭是去雁落峰找云天和晏碧的时候听到雁落峰弟子在讨论这件事情,当即跑到了天虞峰王珏的住处。
王珏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换上了一身半旧不新的寻常衣物。
“王珏!”沈言昭也不敲门,便把王珏的房门推开,见王珏这么一身打扮便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她急忙问道:“王珏,你真的要走吗?”
王珏微笑点头,道:“无为叨扰二十年,是时候离开了。”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已经把卜天龟壳做出来了不是吗?”
王珏道:“若是没有你和万首座,穷尽我此生也不可能将卜天龟壳做出来。”
“我只是为你提供了一种思路,但卜天龟壳最终还是你完成的……我和万师叔不过是你的辅助罢了!”
“不,不是……我困在此处二十年,而你轻易就能将这个僵局打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我懂,可即便我懂这个道理,我依然迷茫了二十年!”王珏的神色有些迷乱而颓唐。他道:“沈言昭,不要拦着我了。”
“可现在外头这么乱……”
“我已经结丹了,再怎么样也能保护好自己。”王珏垂下眼睑,像是在遮掩什么心思一般。从沈言昭身边绕了过去,“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沈言昭没有回头,她意识到王珏今日没有告诉她要离开的事情或许是刻意的。而意外的是,她来了。
十日之后,沈言昭被韩昔叫到了执事堂。
自从送走了赵昌,沈言昭与韩昔便几乎没有了交集。况且上一回韩昔主张将赵昌杀死,了却后患,在沈言昭的心里留下了疙瘩。自此沈言昭即便是去天虞峰,也从来都绕着执事堂走。
而韩昔这回如此正经地遣人通传,让沈言昭也感到十分意外。
疙瘩归疙瘩。韩昔是执事堂的主事人,再加上是沈言昭的长辈,她的通传,沈言昭不得不去。
午后,沈言昭准时来到执事堂。韩昔似乎是刚从繁重的事务中抽身。面上掩不去疲惫,招呼沈言昭坐下之后自己便灌起了茶。
沈言昭也倒了一小杯,才抿了一口便再也不碰。
执事堂这里泡的茶非常的浓,几乎扭曲了茶本身甘冽微苦的口感,变得极涩极苦,叫人舌根一阵一阵的泛出苦味来。
被墨行衍养刁了胃口的沈言昭自然没办法再喝下去。
可韩昔全然不介意,几乎是一口气灌下了半壶的茶水。这才吁了一口气,从袖中摸出来一块拇指大的晶石,放到了沈言昭面前。
“这是魂晶,是王珏托弟子带回来交给你的。”
“王珏?他为什么要让人给我带这个?”
韩昔笑了笑,道:“你不知道魂晶是什么,对吗?”
沈言昭老实地点头。道:“请师叔赐教。”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精神,七魄为肉体,人死之后七魄散去,三魂归入冥界。这里说的三魂。也就是我们寻常所说的魂魄。修为为结丹之人,可以在死前将自己的三魂结为魂晶。修行鬼道的人会用魂晶来炼制鬼物,但对于我们就没有太大的用处了,最多是留个念想。”
沈言昭瞳孔骤缩:“韩师叔,你是说……”
“对,王珏死了。他离开天虞之后,去了前线,战死。”
……
明空寺,南区。
赵昌正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读着佛经,试图将佛经上的每一字都刻入心底。
他并不热心于修行,反倒是一日到晚最终都念着各种各样的佛经。这让他非常平静,仿佛自己的前半生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房门被人大力踹开,发出了一声‘砰’的一声巨响。
赵昌转过头去,发现来人是信明。
信明小脸长得通红,怒气冲冲地扯着赵昌的衣角狠狠将他掼倒在地:“师弟,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看佛经?”
赵昌支起身子,道:“信明师兄,我已经将今日的雪收集完,送到炭火室了。”
信明一脚踩上了赵昌的脚踝,重重碾着,怒道:“你还敢跟我顶嘴?”
“信玄不敢。”赵昌低声应着,没有多说。
“既然今日的分量够了,那就去采集明日的。”
“是,信玄这就去。”
听到赵昌如此恭顺地回答,信明也总算是有气没处使,将脚抬起来,放过了赵昌,又是一阵风一样,离开了赵昌的房间。
赵昌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将桌上的佛经收拾好,叠到了左侧,到屋角将采集积雪用的工具拿起,正要走出房门,就听到信明在隔壁的屋子又和人闹了起来。
不知为何,最近几个月,信明的性子一日比一日暴躁,比起最初那个天真可爱的信明,简直是变了一个人。现在终日在院子里横行霸道,最开始别的师兄弟都本着出家人不嗔不恼的想法让着信明,可时间一长,大家年龄又都不大,便谁也没法忍耐信明日日找茬。
信明一来,就免不了要打打闹闹一阵子。
一来一去,信明和赵昌住的这个院子已俨然成为南区最闹腾的一个,连南区的主事长老都来过好多回。
信明被抓去关过一次一个月的禁闭,被放出来的头几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