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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林子情显然也吃这一套,细长好看的眼睛眯了眯,眼角又透出那种钻石般的绚烂。
——哎,为什么越是危险的东西,看着就越漂亮呢?
我唏嘘不已。
“你认为”他笑,一脸阳光,“我会让你有机会喊出声吗?”
他的话音还未落,我已经迅速转身,直接先下手为强,将媒体给引过来,“各位!我这边有大新闻!”
他没想到我的反应那么迅疾,先是一怔,然后抿着嘴,意义莫名地笑了笑。
记者们都被我这声吆喝引了来。
林子情既没动手,也没走开,只是将手插在裤兜里,好整以暇地瞧着我。
他等着看戏。
看我如何收场。
我也一头黑线,低头看看自己胸口上挂着的假证件,再看看从大堂里蜂拥而至的记者,脑子转得飞快:待会要编造什么故事,让那些记者都缠着我不放,让林子情没有得逞的机会呢?
说我有林家董事长的私生子了?!
貌似太扯。
说我某年某月被林家谁谁潜规则过还留下了录像带?
这个曝光率也太高了。
说林子情其实是个人妖,做过变性手术?名为收养,其实是董事长的禁脔?
我灵光一闪,登时把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新闻太强悍了,那些记者一定会把林子情的祖宗八代都给八卦出来!
想好措辞,我狡黠地瞪了林子情一眼,笑得诡诈至极,林子情被我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索性回看了我一眼,和煦而自然。
一副纯洁的、待宰羔羊的模样。
“各位,我宣布——”我举起手,相当之高调地发表声明道,“其实——”
“其实,她是我的未婚妻。”一个清润的声音在我身后缓缓地接到,林丹青轻灵的身影眨眼便晃到了我的面前,他不由分说地牵起我的手,转身,微笑地看着大家。
我眨眼。
众人一阵呆愣。
连林子情显然也吃了一惊,若有所思地看着林丹青。
“那个,不是”我在空白了三秒后,终于反应过来,扭来扭去,想抽出被林丹青抓住的手,却未想林丹青看上去秀气斯文,手劲却那么大,我竟然没有抽出来。
镁光灯顿时闪了一片,那些被我招来的记者刷刷地拿出笔纸,一个个稀奇古怪的问题接踵而来,“锦夜小姐是哪里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谁先主动的?”“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奉子成婚?”“你的年龄?”“姐弟恋?”“林丹青先生是林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吧?”“集团会对此做出公开的解释吗?”
我掩面,简直想遁地而奔。
刚被记者围观纠缠了一会,又听见林丹青朗声抛下一句,“对不起,无可奉告。”然后,他非常潇洒、非常梦幻地拉起我,转身就走。
我也干脆打蛇顺棒上,随着林丹青的动作,赶紧溜之大吉。
哎,今儿也算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啊。
那些记者仍然紧追不放,唧唧咋咋问个不停。林丹青带着我走了几步,突然就跑了起来,步伐比上次我拽着他逃命的时候,还要轻快得多。风吹过他的发梢,阳光水银般在他的身上弧线滑行,我被他发梢的亮度闪得有点晕眩,如踩在云端,就这样被他牵着,穿过G市熙熙攘攘的马路,穿过人烟极少的街边公园,穿过体育场外的灰色院墙,穿过排着队准备出去郊游的小朋友们,一直停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湖边。
大概,是一个小小的街边花园吧。
待他站住后,我连忙收住脚步,拍着胸口,喘着粗气。
累倒不是很累,这紊乱的心跳,完全是刚才被林子情吓出来的。
“锦夜,刚才的话还算数吧?”林丹青也扶着腰,重重地喘息片刻,忽而抬头,冷不丁地问。
我翻白眼,没好气地顶了回去,“当然不算数,谁是你未婚妻啊?!”
哼哼,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当然要抵死不从!
林丹青浅浅地笑了笑,腼腆而甜美地解释道:“我是说,三顿晚餐,一次游乐园的话,还算不算数?”
“那个当然算数,走吧,请你吃晚餐。”我松了口气,非常嚣张地将手一挥,立刻反客为主。
走了两步,我转头望着他笑,“喂,刚才你宣布的那句话,我权当没听见啊。”
林丹青没有反驳,只是驻足在我身后,含着笑,极安静地望着我。
第四章 手一挥就再见,嘴一翘就笑
很多时候,我们千山?水去寻找一个人,千回百转地想忘记一个人,可等他真的站到了你面前,心中无忧无喜无怨亦无爱。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小爱的时候,小爱很是担忧了一阵,一面信誓旦旦要将始作俑者安穆千刀万剐,一面眨巴着眼,促狭地打趣道:“你不如从了林丹青吧。”
我一个暴栗打在他的额头上。
就算我真的孤单寂寞了几百年,也不至于饥饿到啃嫩草的地步。
“不过,我已经暴露了。小爱,赶紧收拾收拾行装,打算跑路吧。”我郁闷道。
以林子情他的能耐,他很快就会查出我的住处。这里已经不安全。
“去哪里?”小爱耳闻身动,已经开始打包他收藏许久的鱿鱼干了。
“你们可以随我一起回血族。”在屋子那边径直翻看照片的安穆冷不丁地冒了一句,“林家最近的动静很大,林子情应该不会离开G市。”顿了顿,安穆补充道:“我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
我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把老娘害得要跑路,他倒拍拍屁股闪人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呢!
好吧,安穆本不是人。
“有什么发现没有?”鉴于势力相差得太悬殊,我将怒火忍了下去,有气无力地问道。
“都不是。”安穆将冲洗出来的照片挨个研究了一遍,遗憾道:“这些人,我们都已经排除了。”他抬头望着我,“你确定,你一个都没有遗漏吗?”
我扶额想了许久,然后笃定地摆手,“绝对没有遗漏的。”
“林丹青呢?”安穆头也未抬地问。
“他哪算什么林家人,根本就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二世祖嘛。”我不以为意。
“他的气场很正。”安穆迟疑道。
我没应声。
老实说,我也想过林丹青,如果我没记错,林丹青是现在林家家主的嫡孙。
可是,他真的太干净了,干净得,即便是那些微薄的怀疑,也是对他的亵渎。
“辛苦了,如果你决定和我一起走,明天十点机场见。”安穆说着,将那些照片全部收起来,姿势优雅地朝门口走去。
我没有送他,反正,下一刻他就会消失在门口,连门都不用开。
这就是强者与弱者的区别啊。
“锦夜,你这样不告而别,丹青小弟弟可是会伤心的。人家对你倒是真心实意。”等安穆走后,小爱缩在沙发上,淡淡提醒我。
我甩开打火机,疏淡地点燃一根烟,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弥漫在空中的烟圈,近乎冷漠地反问:“与我有关吗?”
人总在要在伤害中长大的,丹青。
谁又能为谁负责呢?
小爱在沙发上慵懒地翻了个身,隔着沙发扶手,碧色的眼珠,情绪不明地望着我,“这样不好。”
我挑眉,望着他。
“说不出为什么,但我觉得,”小爱费力地蹙眉,若有所思地说:“好歹他对你也不错”
小爱还不懂得辜负,只知道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谁对你好,你就应该对谁好,就算不能回应,也不能无视甚至于利用。
我趴过去,手撑着扶手,俯下身,脸几乎贴着小爱的鼻子,然后,一字一句道:“他帮了我,我就该感恩戴德吗?这本来没错,只是,那是好人才遵守的准则。”
“你是好人。”小爱静静地望着我的眼睛,笃定地说。
我笑,“我是好人吗?拜托,我是锦夜诶,你随便抓一个妖族的人,问问锦夜是何许人?不要用好坏来评价我,我会羞惭而死的。”
“那是迫不得已。”小爱长而密的睫毛垂了下来,掩住碧如翡翠的眼眸,低声道:“那样的地方,你若不坏一些,肯定活不长。”
“何止那里,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我淡淡地回答他,带笑的脸,重新恢复冷漠,转过身,背靠着沙发,夹在指尖的烟已经烧了一截,烟灰落在地板上,又被微风吹散。
“小爱。”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叹息般唤着他的名字。
他在背后,信口‘嗯’了一声。
“我有时候希望你能早点定性,有时候,又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