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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晏青,”她的眼中忽然爬上了笑意,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生气,好像刻意遗忘了点什么东西,眼里的那抹悲伤也被她硬生生地掩藏起来:“叫我风墨,别疯子疯子地叫,还有,你错了,不是小姑娘,我是男儿,将来可以是状元也可以是将军,不管是什么,都会是一个可以和任何人抗衡的大人物。”
“口出狂言,就凭你也想当个将军?”晏青扫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不管你会是什么大人物,现在我没有义务照顾你,自己走。”
她以为换一个名字就可以把一切都换掉?晏青有些嘲讽地勾起唇,轻笑出声,这个疯女人未免太天真了。
斩云笑而不答,低下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穿在身上的衣服很不协调,很明显大了一号,衣服上还要淡淡的药香味:“是你帮我换的衣服?我的伤口也是你包扎的,这么说……”
她忽然顿住不说话了,晏青的脸上却莫名其妙地有些不自然,脸色有些红,他别过脸去,只是声音一如既往镇定:“你放心,你的身子和男人的没两样,我多看两眼还会发恶梦。”
“那是看了还是没看?”斩云腮帮子一鼓,讲话忽然有些阴阳怪气。
“没看。”晏青忽然正而八经地对视回去,然后背往后一靠,慢慢地勾起唇角:“没看怎么替你换药,替你换衣服。”
斩云气结,恶狠狠瞪着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既然看了,别怪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就凭你?”晏青也顿时敛起脸上的笑意,威严之色顿现,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还不够我打,别自讨没趣。”
斩云刚想抬起手,这才又想起,自己的右手早已废了,她缓缓坐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这个男人看上去一表人才,其实里子里很恶毒,很邪恶,他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亮亮的,一不小心就会勾人魂魄,其实归根究底,也不是个正经的好人。
“看你贼眉鼠眼的样子,一定满肚子说我坏话,女人就是女人,心眼像针眼一样小。”晏青扫了眼斩云身上的衣服,义正言辞地说道:“如果不是你运气好,当初向我讨了这块令牌,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管你,我借你衣服穿,这几日还供你吃供你喝给你药用,不就是看了块平板身子,就恨不得杀了我似的,小人!”
没想到反倒数落起她来了?斩云没有说话,也懒得说话,她只感觉浑身都疼,不知道自己全身还有哪一处是没受过伤的,唯独自己的右手毫无自觉,但奇怪的是,她当真一点也不难过,许是比这更难过的事太多了,心竟也硬了起来。
晏青睨了她一眼,见她正低头看自己的右手,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不用看了,你的手也不是真的没希望,只是希望几乎等于没有而已。”
斩云斜了晏青一眼:“你这人不会说话。”
“不管我会不会说话,你我也只是萍水相逢,我还要赶路,带着你一个残废的女人不方便,况且你也不能跟着我去,我要去的地方,也不是你能待的,休息够了,就下去。”晏青正色起来,没有一丝同情。
斩云眯了眯眼睛,这个男人看上与侠肝义胆,里子却是黑的,小气得很,而且嘴巴绝对恶毒。
“这世界上还有我风…风墨不能去的地方?晏青,你若收留我,将来我一人得道,你也跟着鸡犬升天,岂不两全?”
“你这疯女人!”晏青脸色铁青,怒骂一声,脾气才刚起来,忽然就低低轻咳起来,脸色微微发白。
“错了,我叫风墨,不叫风女人。”斩云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她目光微敛,是了,她险些忘了,这个家伙还是个病痨子。
风斩云忽然伸出左手在晏青身上一阵乱摸,晏青冷眼瞪着她,斩云却皮笑肉不笑地瞪了回去,这才把摸出的一个小瓶子递在他面前:“吃吧,这种药太难吃了,我就吃一颗就让我元气大伤,你偏偏随身带着,把毒药当解药吃,真是怪人。”
晏青握拳的手青筋暴起,低咳声不断,连额头都冒出了虚汗,他忽然暴戾地一把拍掉斩云的手:“不用你管!”
斩云耸了耸肩,默不作声地往后一靠,就那么冷眼旁观:“死了别怪我袖手旁观。”
晏青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手里紧紧握着那瓶瓶子,却没有打开它,斩云也不说话,两人便各躺各的,谁也没有搭理谁。
……
一觉醒来,已是次日艳阳高照时,空气中带着干爽的气味,斩云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也从未关心过窗外的景致。
“公子,到驿站了。”车夫停下了马,恭敬地说着。
“嗯。”晏青应了声,上前拽起斩云,跳下马车,然后把她也一起拖了下来:“牵两匹马来。”
斩云站在一旁,身子仍很虚弱,靠在马车边沿,微微抬眸,此刻晏青正背对着她,他的背影像极了一个人……
想到这,斩云的思绪又不自觉地戛然而止,强迫自己中止这个话题,凡是有关于他的,她都害怕想起,连一个看不真切的影像也不允许,她没有那种勇气,再回想起那一刻的撕心裂肺。
“你盯着我干嘛。”晏青转过身,顿了顿,然后忽然挑起唇,眼睛亮亮的:“疯子,你是不是忽然觉得我长得也不赖。”
斩云慢悠悠地收回自己放空了的却恰好停留在晏青身上的视线,漫不经心地纠正他的称呼:“风墨。”
“没趣的人。”晏青忽然敛起笑意,此时正好有人牵了两匹马过来,晏青将其中一个缰绳往斩云的方向一甩:“疯子,既然你要我收留你,就不要后悔,如果你还没残废到连马都驾不了,就跟上。”
话落,晏青翻身上马,低喝一声,飞奔而出,气势非凡。
斩云二话不说,也立刻翻身上马,残废的右手垂在身侧,只左手握住缰绳,一踢马肚,疾驰而上。
尽管刻意不去提起,但她看着前方马背上那道英挺轩昂的男子的背影,心还是不住地隐隐抽痛,原来有些痛,真的会疼到骨子里,她痛得想策马狂奔,大哭大笑一场。
“驾!”斩云大喝一声,忽然疯狂地提高了马速,那阵势,比肆虐的风沙还狂野。
他们策马狂奔在这一片关外的风沙里,偶尔能见的绿色,也是少得可怜的一堆杂草,斩云疯了一样地狂奔着,超过晏青身旁时,头也不回,张扬肆虐。
晏青忽然爽朗地笑了出来,大骂一声“疯子”后也立即提速追上。
好痛快,速度可以让人忘了思考,万里荒漠,如火骄阳,让人放大了心,揉成更大的沙漠,更加张扬,更加疯狂,连心胸也被打开了一般,那感觉,岂是痛快二字可以言谕的?
她真的策马狂奔了,真的大哭大笑了,她学着晏青的样子,大声地笑了出来,但眼角的泪水却肆无忌惮地纷飞,好痛快,真的好痛快!
他们策马停下时,斩云早已泪痕满面,但她笑起来的声音依旧爽朗,晏青看了斩云一眼,然后哈哈笑了出来:“疯子,你真没用,大漠的风沙让你睁不开眼睛,满脸的眼泪沾着沙粒,难看死了。”
斩云没有顶嘴,只是恶狠狠地瞪了眼回去,抬起尚能动的左手,用袖子擦着自己的脸,嘴里只是很有原则的纠正同一个问题:“风墨。”
她本想问他那个她不能去的地方究竟是哪,但现在不用问了,耳朵里传来阵阵震耳欲聋气势滔天的操练声,整个荒漠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营帐,很显然,这是个规模极大,素质极高,战斗力一定也极强的军队。
“原来你来从军,这是什么军队?”
“从军?”晏青重复了一句,却没有多说什么:“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晏字军,你竟然不知道,孤陋寡闻!”
“晏字军?”斩云敛了敛眉,凤朝最强大的一支常胜军,规模浩大,战无不胜:“晏青……”斩云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你是……”
她怎么就没想到晏青也姓晏呢,凤国的军队……
“将军!”那些在烈日下如火如荼训练,口号声气势滔天的士兵见到了晏青,都好像见到了神一般,充满敬仰,尊敬与崇拜,每个士兵都精神洋溢,皮肤黝黑,汗流浃背,每一个人喊晏青将军时,声音都又洪亮又有气势,这些汉子们竟然在这样辛苦的训练下还能放声大笑,见到他们的将军回来,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喜悦。
站在晏青身旁,斩云也沾了光,享受了一下这种每个人一见到你,不管在做什么,都会立即停下手里的事情,站得笔直朝你问好的感觉。
斩云也似乎被这样豪爽的气氛感染了,唇角不自觉地上挑。
“该做什么做什么。”晏青的形象突然伟岸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一举一动充满了大将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