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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缓步,所见的景致也换了一路。虽然秋风萧瑟,树叶斑驳。景气稍逊盛夏,细细看来才知,这竟是如此机巧之地,人工技法巧夺天工,与天然之象合二为一,让人融入其中,却不知人工的痕迹…
这就是国公新府么?据说,是辜姓世家相送…寤桁朝着树丛断接之处而露出的万缕霞光看去,像是一个蒸腾的火团在天地相接处冉冉升空。带着热量的光芒扑面而来,寤桁微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温暖。
“钓芦(一种鱼)需趁早呀…”苍老,却是语气沉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耳听得再一次挥杆,距离变得更远了,老人满意的缓缓坐下,再一次眯着眼盯住冒着寒气的水面。
寤桁听着老国公身体骨骼不再那么僵硬了,浑身好似充满力量,就知道,最近他的生活真的挺顺。这不,事儿顺了,精气神也就有了。
“初晨寒气重,爷爷的精气神却还这般足,真令晚辈羞愧。”
老国公未换表情,只是盯住水面,口中轻轻说道:“芦鱼肉质鲜美,却沉底较深。唯有初晨热流涌上,其随之往上,方可得之…时辰亦…”
寤桁静静的站立在原地,侧身看着老国公安静的棹钓,渐渐陷入了沉思。这长安的变化,从空气中都可以隐隐闻到。更或是说,大晟的变化亦是蕴藏其中。
如今朝廷是真的不同了,经过那一次长安的洗礼和之后世家的重新洗牌。朝政的格局在很长时间里是陷入了瘫痪。或许是仅凭任何一个世家之力都无法单独重掌,因此,拉锯战在那段战后重建的岁月里是一直唱着和谐的主题。
自从最大的隐患姬彻鸿败阵下野,后又边境平安无事,世家趁此机会大肆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大半年时间里,世家再一次重掌朝政。当然,老国公所率领的姜家也没有闲着。
虽说现在风平浪静,看似,还是姬姓延续着皇室的尊严。但是,寤桁清楚,皇权已经被彻底削弱了。以前皇室或多或少还可以仰仗世家以外的力量,如今在这场大洗牌的过程中却也消失殆尽。不是在洗牌过程中投靠了世家的力量,就是彻底毁于战火。让姬姓皇室苦苦经营多年的成果不复存在。
想来,寤桁也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姐姐了。如今想要进皇宫,寤桁总是感觉十分不舒服,到哪里所看到的都是陌生的人以及莫名其妙的格局,和还得费一番思量去应付的皇宫侍从。
就是见到了现在的皇帝,她的姐姐,寤桁也不知道该跟对方聊些什么。对于生活琐事,身为皇帝的姐姐,聊的比她都细。啰嗦的事情嘴巴片刻不停,有时候好不容易吃了一顿饭,寤桁都觉得耳旁始终没有清静过…
是,很复杂,复杂的…让寤桁从不多问一句,也从不打算涉及朝廷之事,只是微笑的与姐姐聊着所谓的家常。因为,她相信,有些事情如她参与进来,不但不会有什么帮助,反而会让事情变的更糟。
她,自是这么以为的。
突然一个拉杆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有活物在水面上挣扎,不断的拍打着。激起一朵朵的浪花。执杆的老国公发出几声满意的笑声,再一用劲,一条五六斤重的芦鱼从水面跃起。
就是鱼钩的近处被国公一手拉着,略肥的芦鱼都拼命摆动着。老国公口中不住的也伴随着摆动开心的叫着。或许这条鱼的生命力的确很强,老国公也差一点没有将其摆平,还是在身旁的一个侍从帮助下,这条鱼才被顺利的装入了鱼篓。
老国公没有在意高档的衣料沾满泥污,也不在乎,为了能亲手提篓而将双手的泥污抹在身上。却将较轻的鱼竿交给身旁的侍从。
就是朝着寤桁的方向走来,都是一脸的笑容,语气欢快的说道:“桁儿好运气呀,今儿的鱼,可是最肥的…”
可在对面依旧静立的寤桁眼中,此时却只是一个老翁,一个开心的干了自己想要干的事的普通老人。
紧跟在国公的身侧,耳听着国公口中不住的聊着家常,一会儿说着大姑家的不中意的事,前因后果一说完,再加上一番自己的评论,然后感叹一下自己的失败。就是一不经意聊起了二叔的事,也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或许二叔的生意经营不错,但就是私人的作风不入老人的眼,因此,老国公再一次感叹,这个家无人继承了…
寤桁无法评点,因为家家都有难念的经,除了跟着宽慰几句,也实是说不出来什么。
不一会儿,二人行至主院,耳边却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寤桁挑挑眉,老国公却好似心情很好的样子,朝着笛声的方向看着,而后轻轻说道:“年轻,就是好呀。恣情纵意皆风liu…”脸侧向寤桁,定睛说道:“该有后了…”
寤桁抬眼与老国公进行了对视,老国公负身原地,继续说道:“皇室子息单薄,桓儿至今无后。姬氏江山如要维持,可不能在继承者上断了香火。现下,也只有你与桓儿最亲。若是…最终桓儿子息无望…”
“老国公一片忧国之心天地可鉴,可,寤桁自知非那金砖玉瓦,岂可留有有辱皇室社稷之名…”
“哎…”一声喟叹打住了寤桁的发言,寤桁看向眼光已经看向别处的老国公,耳听像是自言自语的默言:“若说这鬼王爷之名,不白放在你的身上。求全己身,却是你一直遵守的。你要知道,不管你是不是有谋逆之心,汝毕竟是皇室一员。无后,这在哪里都是大逆不道的。”
眼角下的脚步渐渐远去,寤桁与之错开几步紧跟其后。看来,老国公是与自己摊牌了。无心政治,他不强求自己;市井混闹,他也由着自己;就是从不主动交好其他的世家,老国公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当面对了子息的事,老国公坚定地眼神却是寸步不让。说明,延续家族香火,却是他的底线。
不一会儿,待到曲径通闲庭,只剩下周边的林木给空地布了景,唯见一洁白如玉的公子对着碧池花海轻快的吹奏着,羊倾,怎么来了?难怪昨夜就说他要会一会长安的朋友,没想到,却是被接到这里来了。尽情处,还有一阵悠长的弦音辅助其乐感到达极端。
哦,二叔也在,好久不见了。
音乐刚一停,吹笛之人瞥见了不远处站着的老人,便马上从高处走下,恭敬的在老国公身前不远处行礼,轻声问候。不远处亭子里的人缓缓从案几边站起,负身朝着也同样看着他的侄女,轻轻微笑着点头。
老国公扫到对面的羊倾在向自己行完礼后,也看到了身旁的寤桁,第一眼是诧异,接着就变成了惊喜,脸上还被清扫了一层可疑的粉红。就是对面的寤桁…也都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幸好,脸上还戴着面具。
“父亲,您可没说桁儿也要来,这鱼…怕是不够食了…”有些调侃的语调缓缓朝着这边而来,寤桁微笑的欣赏着还是保持着这副姿势的二叔,看着绝对的贵族衣服摆动幅度。和,身上代表着一定潮流的着装款式。嗯,就是笑容不似从前那般潇洒了。
老国公不理会小儿子的调侃,也不抬眼,只是看似不经意间将手中的鱼篓交给了身旁的侍从,然后轻哼道:“两条,足有七八斤。不够食,就是你把那八艳全请来,也都够吃…”
寤桁挑着眉看着一脸怪异面色的二叔,羊倾忍着笑容,老国公却是毫不在意的将手在身侧拍拍,然后微笑着说道:“钓了鱼,却弄污了衣衫。让倾儿见笑了…”
羊倾连忙摇着头,恭敬的行礼,老国公定身和蔼的说道:“倾儿第一次来,就尝尝这湖里的新鲜芦鱼吧…”
“父亲真是偏心…孩儿来了多少次,一次也没见您给孩儿食您钓的…”
“你少在这里装得拈酸吃醋,什么时候你也能让人省省心。若是呀,你能有倾儿半分乖巧,也是祖宗显灵了…”老国公不留情面的打断了姜珏华的话语,惹得身边小辈轻笑连连。
眼看着步伐稳健的老国公走远了,略显沧桑的腔调从羊倾身边传来,“父亲老了,从前的腿脚不似这般生硬…”
“二叔也老了呢,口气老成了许多。”
姜珏华转过身,微笑着看着眼中带笑的寤桁,“是呀,我们的桁儿都是快要做妈的人了,二叔我能不老么?”
听着略有所知的口吻,寤桁感觉身旁的羊倾不但表情不对劲,脸上也变得更红了,便急忙说,“哪里有孩子?二叔净喜说大…”
“大不大的,不也得是你们二人抓紧时间办的?没有孩子能像话么?”
“要是像画早就挂墙上了,谁还在这儿站着…”一句带着几分调侃的语句将有些尴尬的内容推过,让此时的气氛变的活跃。
可今儿个的二叔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一把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