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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平原率部向北疾驰,快到午时,见前面黄尘滚滚,有六匹快马迎上来,为首的是个手持禅杖、狮鼻阔口的胖大和尚,正是风清。
风清脸上一派恨恨的神色,大叫道:“楚总管,可是见了鬼啦!”
楚平原看着风清,脸色一沉,道:“青天白日的见什么鬼?可曾见到了丁鱼?”风清叫道:“见到啦!小刀丁可能受了重伤,俯在马背上不能动弹,那个俏丽的小娘们儿倒是凶得很,却被慕容兄弟一拳打昏——”楚平原打断了他的话:“到底捉到他们没有?”金刀太岁慕容超是个精明冷静的角色,在一旁接口道:“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们遇到了一个老人,”慕容超续道,“那一男一女慌不择路,冲进一片松林。碰巧姓丁的被树枝一挂,坠下马来,我们刚要冲上,可是几匹马竟扬蹄咴咴乱叫,不肯向前。我们觉得很奇怪,这时才发现林边不知何时突现出一个白发老人。那人站在一棵虬松下,背负双手,闲闲地站着,正在仰头观鸟。”
“观鸟?”楚平原双眉一整。
“是。他的身子如木雕泥塑一般,除了领下的白髯轻轻飞扬之外,竟是一动不动。我站在他不远的地方,突然感觉到似乎有股神秘的引力,我如同中了魔咒,竟不禁仰头像他一样观鸟。那三只鸟儿不过是寻常的黄雀,时而上冲,时而低翔,我看得入了神,甚至听到了鸟翅振动的颤音,看到鸟翅划出的痕迹。看着看着,蓦地感觉像掉人一个巨大的漩涡,头晕目眩,万念皆空,不知不觉从马上跌落在地,风清大师他们也都像我一样着了道。待复苏过来,再抬头看时,那个神秘的观鸟老人和那一男一女都已经不见了。”
楚平原凝神听着,脸上罩着一层青气。他默然良久,才道:“能和他一起观鸟,已经是旷世难逢的福缘。”
“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头不知用了什么邪术,搞得洒家缚手缚脚,晕头转向。”风清和尚一直难消心头的怒气。
“不是邪术。你只不过是被他的先天气劲罩住了。”楚平原淡淡说道,“别说是你,纵是少林寺的住持普济大师、武当派的掌门松风道长,见了他,恐怕也会甘拜下风,俯首称臣。”
风清和尚瞪圆两只小眼,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为什么?”
“因为他是苏野桥。”
易水河畔,有一座很大的庄园。庄园三面环山,门临易水,轩堂林立,气度不凡。该园占地百亩,由七重大院落组成“六瓣腊梅环红蕊”之形,大院落又分隔成七重小院,紧紧相连,布局精致,匠心独具。丁鱼醒来的时候,见一缕阳光正透入小小的轩窗。他定定神,恍惚忆起自己和段青衣曾被六骑追赶,慌不择路逃进一片松林,摔下马来,以后发生的事就再也不知道了。他向来警觉,倏地坐起身来,不料牵动伤口,剧痛之下,不禁闷哼一声。接着又是一惊,原来身上只是盖着一床绣缎被子,全身裸露,衣衫似乎已被浆洗过,整整齐齐叠放在枕边。
丁鱼自行检验一番,只见肩头、胸口、后心的伤口已被人重新包扎过,伤口微痒,似乎也换过药膏,当下微微调息,只觉真气散乱不堪,无法运气,特别是胸口便如压上一块巨石,几乎喘不上气来,不仅暗暗心惊,知道内伤比料想的还重得多。
他拿过床头自己的衣衫穿上。这时,门帘一挑,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进,进来一个绿衣少女。丁鱼衣衫还未整理齐整,慌忙重又躺下,拽被子盖住身体。那少女约有十六七岁,眉毛弯弯、面容俏丽,看到丁鱼手忙脚乱,撇撇嘴,脸上增添了一丝绯红,突然走到床边,伸出纤纤素手,竟然捏住了丁鱼的耳朵。
“寡情薄义的臭小鱼!烂小鱼!还知道害躁呀!要不是我给你治伤,你早就死得结结实实的啦!遮掩什么?你这具臭皮囊到处都是伤口,以为有人愿意看呀?”少女佯装出一脸的嗔怒,却掩不住芳心暗喜。
丁鱼看清了那少女的面容,接着耳朵一疼,当下呲牙咧嘴,叫道:“徐女侠手下留情。”少女手上加力,道:“你叫我什么?”丁鱼双手合十,道:“我错了,是徐大小姐——哎呀,不是徐大小姐——婉儿妹子,我知道错啦!”少女笑庸如花,松开手指。丁鱼伸手揉揉耳朵,道:“你这么用力,拧掉了我的耳朵怎么办?”
徐婉儿道:“你的耳朵本来就是摆设,早把我跟你说的话忘得干干净净了。”丁鱼赔笑道:“我哪里忘了?本来下个月要到晋中去看你的,可是……”徐婉儿瞪起眼睛:“可是什么?我让你在元宵节前来看我,可现在已经快清明了,你还敢说你记得?”丁鱼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元宵节我正在长白山挖人参,哪里赶得回来?”徐婉儿道:“胡说八道,挖什么人参?给谁挖人参?”丁鱼道:“自然是给你挖人参了。”徐婉儿更是迷惑,道:“给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人参?”丁鱼道:“你没要过人参,可是却要过凤钗。我是个穷光蛋,无计可施,自然只有闯关东了。挖到人参,才能卖钱,有了钱,才能给你买风钗。”
“是不是这一对?”徐婉儿突然伸手,变戏法一般,两只精美的凤钗已经现在手掌心里。
“正是。你从哪里……哦,你定是翻过我的包裹了。”
徐婉儿将两只凤钗插到云鬓之上,喜不自禁,柔声道:“臭小鱼,算你有心。”轻轻搀住丁鱼的胳膊,扶他坐起身来,服侍丁鱼整理好衣衫。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变了脸,道:“对了,隔壁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女人 是谁?”
丁鱼想起段青衣,记得她中了别人重重一拳,昏厥坠马,心中一急,道:“婉儿,她怎么样了?”
“你告诉我实话,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这……”丁鱼目光中露出了无奈的优伤,低声道,“妹子,我求你,一定要把段姑娘救活。”
婉儿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用异样的语调道:“原来她姓段。”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徐姑娘,那位公子可醒过来了吗?”一个长袍微须、戴着方冠的人走进房来,见丁鱼已醒转并坐起身,顿时满脸堆笑:“哦,瞧我的记性,遇到晋中徐门的大小姐,还不是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呵呵。”
徐婉儿嘻嘻笑道:“总管大叔过奖了,对于医术我这个小丫头只是略知一二,人治得不多,倒是治过不少马牛驴骡。”
丁鱼不理她的胡闹,对那人还礼道:“可是阁下救了我吗?”
“你昏倒在我家山庄前的松林里,幸好碰上我家主人。到如今你已昏迷了整整两日。”
“多谢仗义相救。敢问尊主人高姓大名?”
“这个嘛……不劳公子动问我家主人名讳。些须小事,不足挂齿,请公子安心在此养伤,日后自知。”
窗外脚步声响,随即有人隔窗察告:“启察张总管,庄门外有人求见。”张总管立即换了副傲慢的模样,沉声道:“你不知道主人不在家吗?”
“那两位老先生也是从京师来的,手中还拿着九千岁的金檄令牌,自称叫做徐伯乾、徐叔齐。”
徐婉儿失声道:“二伯、三伯……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她秀眉微盛,慌乱地来回走了几步,对张总管道,“总管大叔,你可别告诉他们我在庄上,否则他们一定会捉我回家的。”
张总管道:“你是我的客人,谁会到此捉你?素闻徐二先生、三先生喜欢你如同掌珠,怎么会……”徐婉儿急道:“总管大叔你莫要疏忽,切记我的话,否则我只有逃出庄去。”
张总管连连点头:“好的,姑娘但请放心,我断不会失言的。”他转头对丁鱼道,“在下有事,先行告退,怠慢之处,请勿见怪。”抱了抱拳,脸色阴沉,咕峨道,“又是金檄令牌!从上月至今已连来了六道,看来要出大事……”说话间匆匆离去。
徐婉儿走到窗前,眼睛看着窗外,伫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丁鱼哥,你还记得咱们认识多久了吗?”
“那年我去刺杀苏家堡堡主苏连重,东家还请了你,专门帮我对付苏连重的淬毒飞刀。那时正是三月,算到今三年多啦!”
徐婉儿低声纠正:“是三年零二十四天。小鱼哥哥,分手以后我每天都……”她脸一红,说不下去了。丁鱼心中一动,连忙转过话头,道:“妹子,你如何来到这里?为何又躲着你的二伯、三伯?”
徐婉儿皱起眉头,小嘴嘟起,换了一副羞恼的神色:“都怨我爹。二伯、三伯到这里,肯定是专门给这里的什么张大人送请柬来啦!”
“请柬?”
“是啊。有个巴蜀的白公子,叫什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