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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主任觉得自己这个要求真的太低了——甚至享受的都是田强那种待遇了,不过,他确实是只想把事情办好,而他跟老郗,真的没有任何矛盾。
上班打卡?郗华杰听得沉吟一下,要是他一进门的时候,文明办就如此要求他,那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无非就是不能移民澳大利亚了,但是加拿大、美国什么的,回头还可以再办——至于那点运作的钱是白花了,那算多大点事儿?能保得住自己,钱可以再赚的嘛。
可是耳听得文明办都这么好说话,连出名难缠的陈太忠,都是要求孩子实实在在上班打卡即可,郗华杰心里,禁不住就又生出点侥幸来。
说白了还是善财难舍,既然绿卡能保住,那何必扔了?他犹豫一下,皱着眉头回答,“我一直在劝孩子,要端正工作态度,不过孩子确实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努力劝吧……这个美国大使馆,我肯定要去找人查的,自证不能含糊。”
“唉,”陈太忠听得长叹一声,他将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扔,抬手一指郗华杰,脸上是无奈的苦笑,“老郗,不瞒你说,我一直想给你面子的……”
郗市长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雪白。
“但是你实在太不给我面子,也太不懂得珍惜了,”陈主任双手一摊,两眼向上翻着,“美国移民局算什么?澳大利亚移民局,我也找得上人……”
第3012章 各取所需(上)
郗华杰可真的没想到,陈太忠居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连这个都知道的话,一开始也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这么做,真的太装逼了。
听到这样的话,郗市长想到自己刚才的装模作样,全被对方看在了眼里,一时间他是又气又恼,差一点就要拍案而起了,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你这么欺负人的。
但是这气恼,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现在要考虑的,是陈太忠打算干什么。
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如若一开始,文明办就表现出对情况的了解的话,郗华杰自然会按照自己来素波时,所做的设想来行事,大不了就是儿子有绿卡了,那又怎么样呢?
而眼下,他是被陈太忠彻彻底底地打了一个冷不防,这个闷棍是如此地有力,真的是让他都顾不上想别的了——陈太忠这是一定要拿我开刀吗?还是说……真的一开始打算给我机会来着?
就这么一句话,再加上郗华杰的反应,在场的其他人也看明白了,得……这个郗市长的问题,怕是被领导抓住了,看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不过同时,大家也都明白,陈主任为什么会第一个约谈郗华杰了,敢情是有别的材料啊,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在意材料从哪里来的,大家想的更多的是——果不其然,我就知道,陈主任此举大有深意。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连罗克敌都不敢说话了,万一一句话说得不合适,影响了领导的布局,那他可就是辜负了陈主任的信任,于是,他就看林震一眼。
林震是四个副主任里最跳脱的,心思也活泛,而且他是派驻干部,跟文明办的人没什么位置冲突,所以他跟其他的一正三副四个主任,关系都还不错。
眼见罗主任这一眼,林主任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味道,老罗是稽查办一把手,不合适问什么话,我这个副职是可以冒一下头的,反正我也不是宣教部的本部人马。
正好,他心里正痒痒地,于是就果断出口发问,“头儿,澳大利亚怎么回事?您这也别话说一半啊。”
“澳大利亚的绿卡,”陈太忠见郗华杰还在那里发呆,恼怒之下也顾不了许多,他冷哼一声,“郗市长的公子,好像是随了母姓,郗伟这名字多好听……杨伟嘛,唉。”
“陈主任,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这个时候,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郗华杰着了急,索性是心一横。
反正稽查办这三个主任,看起来跟姓陈的关系都不错,那他也就直说了,“你有什么建议,请说……孩子就是孩子,他背着我干什么事儿,我都认了,请您指示,我愿意配合。”
“我都说了,是你逼我的,”这一刻,陈太忠心里是真无奈了,你欺瞒组织在先,现在反而是问我需要什么,“本来是想让你心里明白一点,悄悄地把屁股擦干净就算了,非逼得我把实话说出来。”
“我现在知道错,也来得及吧?”郗华杰愕然地发话。
“这是省委,你当是在辽原市啊?”陈太忠似笑非笑地哼一声,“晚了……机会我给过你,本来不想撕破脸的。”
他确实不想撕破脸,原本他是想着,我文明办第一个约谈,找个不靠谱的举报,那边乖乖地默认,这就算齐活儿了——是的,文明办是个人畜无害的单位,而被我们谈话的,也有很高的觉悟,愿意积极配合,不声不响之间,单位的推行的事情就被大家接受了。
但是这个郗华杰,真的是太不知道好歹了,那么大家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吧,我承认我管教不严,”郗市长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主儿,不过就是个儿子有绿卡嘛,认就认了,“我愧对了组织的信任。”
“嘿,看把你美得,光愧对组织的信任就完了?”陈太忠的脸一沉,他既然选了此人做突破口,相关的情况也就摸了不少。
“这不光是组织信任的问题,还有郗伟这个资金来源的问题,”他微微一笑,“关于这些资金走向,大龙……纪检委要调查清楚,不要冤枉一个好人。”
“嗯,许书记也经常这么教育我们,”李大龙一直没做声,直到领导点名的时候,他才阴森森地出声,“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陈主任你要调查什么人,我坚决拥护,想来许老板也会支持的。”
“可是我没看见你的实际行动,”陈太忠的回答,真是咄咄逼人,“比如说现在,我就觉得,你的反应有点迟缓。”
“我现在就去跟老板汇报,”李大龙站起身,就作势向外走去,郗华杰见状,轻叹一声,“李主任,请先留步。”
郗市长也是见惯风雨的,见到这番做派,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官场中很多事情的暗示,幼稚和直接得可怕,他要是连这一点也看不清,也枉为副厅了。
于是他很直接地表态,“想要我做什么,请陈主任直言。”
他很清楚,自己的一些行动,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眼中——其实他的那些贪污受贿,虽然能在太多的举报信下安然无恙,但是同时他也清楚,这些东西,经不起有心人的调查。
很多小说上都说,扳倒一个人需要繁琐的程序和切实的证据,但是郗市长清楚得很,有太多的东西,根本就经不起人琢磨——再小心的官员,都有无数的小辫子可以抓。
区别只是在于,别人想不想抓,合适不合适抓,他知道如果任由这个李主任走出房间的话,很多事,就不可能再挽回了——哪怕能幸免,也要付出沉重乃至于惨重的代价。
“我还能有什么直言?”陈太忠一摊双手,很坦率地回答,“无非就是弟兄们想做好本职工作,郗华杰同志你不是很配合,大龙同志觉得有必要跟组织汇报一下。”
这样的言论,搁在省委真的是很粗鄙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说,真的是没有任何形象可言,连“兄弟们”这样的措辞都说出来了。
但是唯其粗鄙,反倒是表现出了说话者的底蕴,我就是这么说话了,很多说话比我还文雅的朋友,现在还在区委混呢,我都已经到省委了——说白了,这是对掌控能力的一种自信,我就敢这么说话。
“陈主任,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说,”郗华杰发现,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极抵抗下去了,于是他沉着脸发话,“希望你能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对你对我都好。”
“嗯,”陈太忠沉吟一下,终于缓缓地点头,说白了,他想搞个开门红,却是不想搞得血淋淋的,这有失他的本意。
他俩说着话,别人就渐次退了出去——这是省委办事的章法,在郗市长接受调查的期间,他可以做这样那样的要求,但是有些避讳,必然是要讲的。
陈太忠可以将郗市长带走,细细说事,但这是违反程序的,哪怕这稽查办是他分管的,但别人的歪嘴是必然的,为了程序上的公正,他必须注意说话的场合。
所以,别人的退出才是正常的,像罗克敌一样,很果断地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饶是如此,郗华杰依旧不是很放心,他站起身来,很随意地打量着办公室,虽然这办公室看起来,真的是简陋异常一目了然。
“在这儿你尽管放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陈太忠沉声发话,“我的时间不多,郗市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