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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点灯,只从门口透进来一些走廊里的煤气灯照明光,所以比较昏暗,但也能看清东西了。
她撩裙至膝,俯身下去,脱下硌脚的右边高跟鞋,捋了袜子随意丢在地毯上,一把抱住自己的脚。
可怜的脚丫子,为了穿上这双价格昂贵的漂亮鞋子,脚后跟的皮都磨红了……
她正低头揉自己的光脚,嘴里嘶嘶呼气时,地上忽然多出一道人影,遮挡住门口的光,房间变得更加暗了。
伊丽莎白抬头。
门口站了个人,居然是……达西!
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过来的。大概走廊地面铺着地毯的缘故,所以刚才没听到脚步声。
瞥一眼自己的光脚,她有点尴尬,急忙放了下去,低头匆匆找自己的鞋袜。
那位先生的视线落在她的光脚上,停留了几秒。
“抱歉!”
他说了一句,微微侧过身去。
既然知道不雅观,干嘛还不走?
伊丽莎白心里嘀咕了一句,已经麻利地穿回袜子,咬牙再把脚套回那只鞋子里去,正预备站起来,达西已经说道:“您请继续坐着吧。抱歉,是我打扰你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借着裙摆的遮挡,她一边偷偷抬起脚后跟虚套着鞋,一边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达西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伊丽莎白小姐,没想到您已经到了伦敦。乔治安娜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就在几天之前,我还听她提到了您。”
“啊,是的,”伊丽莎白歉然,“是这样的,我最小的妹妹得到了一个加入圣公会教堂圣诗班的机会,所以我陪她过来。原本打算等事情忙完后再去拜访达西小姐。”
“令妹的事进行得如何?”他显得很关切。
“非常顺利!”伊丽莎白说道。
“那么也就说,您会继续留在伦敦一段时间了?”
“是的,至少等莉迪亚熟悉了这边的一切。”
“那太好了,”他仿佛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从门口往里进来几步,“伊丽莎白小姐,我能否冒昧地替舍妹邀请您……”
就在这时,外头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女人吃吃笑声,虽然极其短暂,但在寂静的空间里听来,显得格外清晰。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笑声太暧昧了,里头包含的意味,一听就难免让人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几乎也是在同一时刻,这个想法就得到了证明。
“劳伦斯先生……你太大胆了……竟敢在这里……”
继续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低声责备。
“放心吧,亲爱的斯特林夫人,谁能想到我们在这里呢……你的丈夫这会儿正在拼命讨凯恩斯爵士的好,更不会留意……”
OMG!一对婚外恋男女!
女的是那个医学教授斯特林先生的太太,男的听声音三四十岁,要是没记错,这位先生一开始还和爱德华·怀特打过招呼。
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伊丽莎白吓了一大跳,猛地抬头看向达西。他的脸色凝重,应该也认识这个劳伦斯先生。
伴随着刚才的低语,一阵窸窸窣窣衣物摩擦过墙壁的声儿越来越近,那对男女似乎正贴着墙朝这里来。
“哦,这好像有扇门开着,我们进去吧……”
伊丽莎白的心脏忽地提到了喉咙。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局面。
怎么办?
她还没打定主意,手腕忽然一紧,人已被达西一把拉了起来。
“先躲一下!”他附在她耳边飞快低语,带她往窗帘方向飞快闪去,伊丽莎白被拉着跑了两步,那只没穿好的鞋从脚上掉了出来,落到地毯上,甚至来不及拣。等藏身在了窗帘后,她焦急地低声道:“我的鞋——”
达西回身捡起她的鞋,跟着快步回来,刚闪进窗帘后,门口一阵响动,那对男女进来了,门随即被关上,咔嗒一声反锁。房间里光线更加暗了。
“亲爱的,有没有想我……”
“我一见斯特林那张拉了褶子的脸就厌恶……哦,快点,被人发现就糟了……”
那对男女根本就没想到这个房间里此刻还有别人,开始肆无忌惮地抱在一起。
————
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想歇个脚而已,居然会被卷进这种破事儿里头。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等着吧,等那对野鸳鸯完事,也就过去了。
不就是男女一起做的一项体操活动而已么……
伊丽莎白心里跟自己默默道了一句。
但很快,她就发现,想纯粹把边上发生的事看成体操运动,还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自己旁边这会儿还有个男人——因为空间窄小的缘故,两人靠得很近,她甚至已经闻到了来自他的一种混合了薄荷兰姆酒的淡淡男人气息。
她根本就不好意思去猜达西先生现在到底在想什么,这样的情况下,有空去猜才奇葩好吧?只隐约觉得他身体绷得很紧,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这也正常,隔了层窗帘,正在运动的那对男女都是他的相识,这要是被发现,往后还怎么愉快地玩耍下去?但是——随着伴随体操运动的各种压抑声响变得愈发逆天,就算是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伊丽莎白小姐,终于也忍不住跟着面红耳赤起来,心怦怦地跳,到了最后,简直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为了不发出响动,更为了避免与身边的那位先生有任何肢体误接触,她已经把自己定成了个木头人,现在脖子都僵得快要断了。
ORZ!
这一对家伙,到底要运动多久才肯走?太缺德了。只顾自己爽快,害她被迫在和一个男人一起躲窗帘后不能动弹——快哭出来了好不好!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其实都是错觉),伴随着最后一声桌脚晃动的咯吱声,终于,雨过云消了。
那俩货很快整理好身上衣服,低声打情骂俏几句后,到了门口,悄悄打开门,探出头左右看了下,女的先走了,片刻后,男的也消失了。
险情解除!
伊丽莎白终于呼出胸间那口已经憋了很久的气,抬脚想赶紧从温度都仿佛升了好几度的窗帘后出来时,再次杯具了——因为定格太久的缘故,她忘了自己脚上还少一只鞋,一高一低的后果,就是左边穿了鞋子的那只脚往边上一崴,整个人妥妥地就朝边上那位扑了过去,结结实实——没错,就是结结实实,扑到了达西先生的怀里,被他一把接住。
伊丽莎白相信达西先生的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而且也是为了自己好——倘若他现在反应敏捷地避开了,迎接自己的就不是这具滚烫的男人胸膛,而是冰冷无情的地面。但是……就在刚才“那种”情况刚过去,现在居然又发生“这种”情况,这也大丈夫了吧!
估计这位先生也蒙了,居然就这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过来一会儿,伊丽莎白被额头的一阵热气给呼回了魂儿,确定这是男人变得明显异样的呼吸,急忙挣扎了下,那位先生也终于像从幻境中挣扎着醒来,犹如被火烫了似的,猝然松手。
“抱歉!小姐!”他立刻从窗帘后大步出来,背对着她,过了片刻,才用一种勉强克制后才能保持平静的语调问道,“您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
反正她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单独脱离集体行事!哪怕几秒也不行!
她用手背压了压自己已经滚烫的脸,跟着从窗帘后出来,顾左右而言它:“这里看着还不错,哦,我是说,其实刚才我是不小心扭了下脚……”
达西依旧背对着她,默默站了片刻,忽然往外大步走去,就在他快出门时,伊丽莎白终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达西先生,我的鞋!”
达西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眼那只还被自己紧紧握住的高跟鞋,转身蹲下来,把它端端正正地放在地上,然后抬头望着她。
“伊丽莎白小姐,要是这种鞋子让你不舒服,以后不要再折磨自己的脚了。”
他说完,直起身大步离去。
——————
伊丽莎白穿好鞋,等调整好呼吸和状态,确保一切都恢复正常后,她往俱乐部大厅去。刚一进去,恰好看见斯特林先生正和那位刚刚给他戴了个大绿帽的劳伦斯先生站在一起。可怜的丈夫丝毫不知刚才发生的事,依旧兴高采烈地和容光焕发的劳伦斯先生有说有笑,而一边斯特林夫人,倘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眼角还带了点没有消尽的春,色。
伊丽莎白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经过。爱德华·怀特正在与那位刚和自己分开的先生在说话,但不住地东张西望,另位先生的情况比他更糟,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两人几乎同一时刻发现了伊丽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