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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深处有些不解和茫然,或许是舞会上柔和的灯光的关系,我竟然在他眼底看见了一丝疼痛和辗转。尽管如此,他依然盯着我,眼神不曾错开半分,反倒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慢慢别开眼去避开他。
这时,他开了口。
“韩婷婷,你的性格和以前变了很多。”
我注意到他话里的肯定意味,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根本就装不来韩婷婷。也就是偶尔见到唐季彦的时候,我会收敛一下自己原本的个性,其他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想装她,我怕我自己会精神分裂。说到底,还是本性难移,一个人想要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回想起来,我在向晟面前的时候,好像也从来没有刻意装过韩婷婷,我还是我,只是外表换了。可是,我选择了对向晟隐瞒,因为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我能理解向晟的心情,如果我特别讨厌的一个人突然变得像我的一个朋友,我大概也会很纠结。这件事,算是我对不住向晟。
我心里生出些愧疚和负罪感,这时,向晟却慢慢摇了摇头。我抬起眼来看他时,他仍旧盯着我,眼底的复杂之色却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发颤的森冷。
“或许,你根本就没变。我以前就该知道,你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你追逐了方靳这么多年,得到的却是如今这种下场,你心里怎么可能甘心?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报复,连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向晟的眼神好像要生吃了我,他眯着眼,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应该夸奖你的演技,你这种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表演还真有点像阿媚。只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费尽心思到底是为了得到什么?你是想以这样的方式让方靳爱上你?还是因为你知道我爱阿媚,所以想靠着这个让我长久地把你留在向氏?”
我几乎跳起来,丫的向包子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谁大咧咧!谁没心没肺!亏我把你当成革命友人,你小子就是这样看待姐的?
可是,我还没跳起来,脚就似乎黏在地上拔不动了。
他刚刚……说什么?
我愣愣地盯着向晟,脑袋有点懵,想倒带又发现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倒不回去,感觉上这比听到江瑶那段Gay理论还要像重磅炸弹。之后向晟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他嘴唇不停在动,声音却没进入我的脑子。直到舞会散去,唐季彦从女人堆里抽身出来,表示要送我回去,我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我不想叫唐季彦看出不对劲来,所以点了点头,准备和他一起出去。这时候,身后有人叫住了我。
“韩编剧。”
我一回身,见是江瑶。她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说道:“韩编剧,今晚要谢谢你。我拿到试镜的机会了!下周要是试镜过了,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我笑了笑,说道:“不用谢我,其实今晚的事应该是我谢谢你。下周试镜我一定会去的,到时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我和江瑶握了握手,她跟着她的经纪人走了之后,唐季彦把车开过来,我也就上了车。
车里很黑,一路上市区的灯光映入车里,昏昏黄地引人入睡。我记得以前跟方靳出席过舞会后,在回家的路上我总会在后车座里小睡一会儿,可是今晚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总是不断重复着向晟那段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我记得以前我和方靳刚恋爱时,因为方靳的性格太强势,而我骨子里也是好强的人,所以我们两个人常常有些碰撞。郁闷的时候我就拉着向包子去路边小店里喝最廉价的啤酒燕麦,这小子每次都很够义气,陪着我大骂方靳不是东西,把他小时候的糗事从头数落到尾,不知给我支了多少恶整方靳的狠招。当然,最后实行失败了以后,惨的那个人都是向包子……
这不可能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喜欢毫不忌讳地跟自己讨论胸围和经期的女人呢?这口味也太……呃,特别了点。
我怎么样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车子却已经开到了公寓楼下。
唐季彦停了车,却没把车门打开,只是从驾驶座上回过身来笑道:“应该恭喜你这部剧本的成功。至少不必搬住所了。不过,这里天天有狗仔守着,你要是觉得烦,可以考虑换个地方住,我可以帮你安排。”
“那倒用不着,娱论不可能永远关注我的,等这段时间过了,他们也就慢慢没这么积极了。再说了,我也不怕被人拍。放心吧,该逛街的时候我绝对不会闷在家里的。你不是也说了么?有的时候大大方方地,反而对自己有好处。”我笑了笑,手放在门把手上,表示我想下车。
唐季彦却没这么着急,他笑了笑,那种不正经的样子又来了,问道:“不请我上去坐会儿么?现在可是私人时间,我以为你会想要我单独恭喜你的。”
我听得出这话里的调情意味,佯装镇定地笑道:“行啊,只要你能保证明天的娱乐杂志上不会有今晚你跟我一起上楼的照片。”说完,我冲后视镜的方向瞧了瞧,那里明显跟来一辆车。
“你刚才不是说了大大方方的,对自己有好处么?我只是上去坐一会儿,又不在你那里过夜。”唐季彦挑眉笑道,明显不好打发。
我笑了笑,心说竟然还会反将一军了。不过,要是玩辩论的话,我可没那么容易输。
“你没忘了今晚在楼下对那些记者说的话了吧?你说咱们只是朋友,如果你跟着我上去,很难不让人想歪,这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你确定你要上楼?”
唐季彦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冲我比了比大拇指,随手按开了车门,说道:“好吧,你赢了。你先上楼,我看你开了灯再走。”
我心里松了口气,谢过他就上了楼。
一星期后,我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是请我去演员的试镜现场。
我仍然对那晚向晟的话有点介怀,想起去公司一定会见到他,竟然心情有些杂乱,一时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但是我不能不去,我对这部剧本倾注了很大的心力,而且对江瑶的试镜,我很期待。
所以,我收拾妥当了就打算出门,心想着试镜完就请江瑶吃顿午饭,算是谢谢她那天帮了我大忙。
可是,我刚准备要出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手机的铃声一响起了我就愣了,那是一首上学歌,是小时候我用来恶搞着叶归起床的闹铃声。自从上次去医院找过他,我们每天都通过电邮联系,只是很少通电话,号码彼此都用了特别的铃声提醒,并且说好了只有在有要紧事的时候才用。
我急忙接起电话来,心怦怦跳。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叶归有些紧张的声音。
“姐,你现在有空么?来趟医院!爸今天早晨晕倒了!”
、第十四章
我急急忙忙出了门,转了几路公车,最后又钻进了地铁站,三转两转,觉得应该甩掉了狗仔之后,才去了市中心的医院。
一路上,我和叶归通着短信,我知道父亲有高血压的毛病,以前劳累的时候就曾经晕倒过。我嫁给方靳后,小归也去了国外读书,家里的情况比我们小时候好了许多,父亲才过了几年安逸的日子。那段日子他的老毛病从来没犯过,这次竟然又犯了……我知道这可能跟我车祸的事有关,所以一路上我都手脚冰凉,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总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着,想发泄又找不到出口。
到达医院的时候,我的手脚都是冷的。我急冲冲地按着手机短信上叶归发来的病房号码在走廊上边跑边找,然后在走廊拐角终于找到了那间607的病房。
叶归告诉我,父亲现在还没醒来,但是已经没什么危险了。虽然心急如焚,但是来到病房门口时,我仍然放低了脚步,很怕吵到他。
我把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了说话声。
“方先生,我父亲的病没什么大碍,让您亲自来探望,我们实在是受不起,您请回吧。”
这声音是叶归的。
我愣了愣,心里打了个突儿,知道他所说的方先生一定是指方靳。可是,他什么时候到的?小归怎么没跟我说呢?
一连串的疑问,病房里这时传来方靳的声音,“阿归,我知道你和爸现在都很怪我。你姐姐的事,我不想辩解,对爸的责任我不会放弃的,这是我唯一能为阿媚做的了。如果你担心爸醒来后看见我会情绪激动,你可以估量一下爸什么时候会醒,在那之前,我一定会离开。”
方靳的声音一贯的冷淡,但是这种认错和低姿态的话,他以前真的很少说。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还没品出到底是种什么滋味,嘴角就已经无意识地弯了起来。等我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