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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茅蓬,僧众数千。寺院无论大小都供奉观音大士。每逢农历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分别是观音菩萨 诞辰、出家、得道三大香会期,那时全山人山人海,寺院香烟缭绕,一派海天佛国之景象。
踏上岛,我也不知道往哪里找徐立基了,现在可不比后世有手机通讯什么的,他说要去出家,和我有缘还可相见,难道我就在岛上傻等着他来见我?显然这是不现实的。
前世对于普陀山,我可以说来的不要再来,记得小学初中的春游学校都会组织来普陀山,导致我成年以后,对这里没有太多好感。我不是一个对信仰很忠诚的人,父亲刘家笙更是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可今世呢?如果没有鬼神,我又是从何而来?这世上有太多 令人无法解释的东西,想要全部了解那是妄然,现在的我只想知道自己是周公还是那只向往自由的蝶而已?
浑浑噩噩的往前面走着,路上巨大的山石耸立,海天佛国四个大字刻在山石之上,已经静静在这里躺了几百年,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书法石刻会是出自一位抗倭名将之手,当年明朝抗倭名将侯继高驻山抗倭,佯装上佛顶山礼佛,呜锣开道,引寇入山,一举而全歼倭寇。此崖刻即在这时题书。“海天佛国”石上又叠有一石,状似倚钟,直插青冥,云雾缠绕,险而且玄。石上镌有“云扶石”三字,但不知题刻者名姓和年代。据说,1962年大文学家郭沫若游普陀山时,在佛顶山上曾以“佛顶山顶佛”作上联向同行者求对,要求从普陀山寻觅一名与之对偶的下联,而且都要倒读顺读皆成句。当时众人苦思冥想,无以对答。后来后山有一山民郭氏以“云扶石云扶”句对上,闻者无不倾到,传为佳话。
路上的香客三三两两,八十年代初期,旅游经济还没有形成,来普陀山的还是以本地的香客为主。他们有的手持檀香到处参拜,更为虔诚些的,三步一拜九步一叩,这时山上飘起了蒙蒙细雨,轻薄的烟从虚无中飘来,轻荡在山间,如梦似幻。忽然一记清脆铃铛摇响,直入心脾,让我的心神瞬间合一,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清醒,隐隐约约我听到梵呗之音。
我知道在唱些什么内容,但我的心却因此而瞬间平静。这世上难道真有治疗心境的灵丹妙药?如若不然,我听到的又是什么?带着好奇心,我寻着这道声音而去。
084 一梦一浮生
梵呗之音到了一片沙滩处忽然和滚滚海浪声混在一处,眼前的开阔让我意识到已经来到了千步金沙,普陀山上最大的沙滩。这里沙色如金,纯净松软,宽坦柔美,犹如锦茵设席,人行其上,不濡不陷。眺目远望,海水与雾幕并行,一层叠过一层的雪浪,前赴后继的涌向金色的绵沙,轰雷的潮水中,有隐隐的梵呗,好一幅海潮拜观音的景象。铃音又现,我认准方位急速跟上。
离开了千步沙,又跟行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前方出现一片陌生紫竹林海,这是什么地方?印象中的普陀山是没有这样的广阔紫竹林海的呀?紫竹林得名的也是因这里一种呈紫褐色的紫竹石,石上花纹清晰,从远处观望如入竹林。
穿梭入林海,千步金沙的潮水之声已经息止,在耳朵围绕的只有那使人心境平和的梵呗之音。
“叮铃”又一声铃铛响起,竹海中我见到一座墙体斑驳老旧的禅院,我为竹海之中发现的这座禅院而感到震惊。印象之中普陀山八十八禅院,我曾今全部游览遍,何时又多了这一座?
禅院不大,都是用青砖垒成,砖墙上爬满的青苔仿佛给这座禅院另一种生机,几时毛毛的细雨停了,我却不知?
走出林海对着的居然就是这座禅院的正门口,这样一座四面竹林,没有路的禅院会有人来敬香火?我不禁疑惑。抬首斑驳的青石牌匾上写着“问心禅院”四个大字。
问心,问心,我不就是来问心的吗?走进禅院的第一道门,和前世一般寺院和禅院不一样的是,这里居然没有供香火的宝塔,禅院中间有一方池塘,和一颗参天大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明明看到树叶落下,却不见有一片掉落地上,全部被风卷走,吹向远方。
走入主殿,里面的烛火摇曳,明黄色的观音宝像,面带微笑,神情从容。身后的三千只手形态各异,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观音向来是慈悲的化生,从古印度传来。在古印度观音是男相,在古印度人的说法中,男人慈祥,女人智慧。而到了华夏却是恰恰相反,慈母严父才是华夏的传统。所以赋予了观音宝相的另一层理解。无论他的报身如何的相好庄严,无论他的化身如何的变幻无穷成千上万,都是因缘聚合的,都是不可取不可得的,都是如幻假相。大佛顶首楞严经妙心疏说:寂灭现前,即观音大士真像现前。要见观世音者,当于此处著眼,常人谓观世音是女人像。错也,或谓是男像,亦错也,乃至三十二应身,皆观音假现之像。非真像也,真像是寂灭相。亦即无相之像,以一切像无故,能现一切像也。观世音菩萨,以一在她身后的三千只手,每一只都是她的化生。
看着这座宝相庄严的观音大士像,我反而忘记了原本的目的,直至又一记清脆“叮铃”之声。
“阿弥陀佛!”
梵呗之音骤止,一位光头和尚举着手中摇铃向我行礼,他面庞枯瘦,白眉,白须,连身上的麻布僧袍也是白色,却光着一双脚丫。
“阿弥陀佛!我本来是来普陀山找人的,路上被梵呗之声吸引而来。”我学着他的样子回礼。
“呵呵,说明今日我和施主有缘。”
我与他四目交接,他的眼睛黑中带了点灰,眼神很亮,在和我眼神相接触的一瞬间,感觉心中隐秘晦涩的一角如春雪般在消融,这一刻仿佛我心中没有秘密。我应该感到害怕的,但奇怪的是,在他面前透露我心中的隐秘好像理所当然一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轻叹一声,他手中的摇铃又摇响了起来,转身步出大殿,我快步跟上。
“大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里还有这片竹林?”听到我的问话,他停下了脚步,却差点和撞上。
“都过了一世,还是这么冒冒失失。”回转身体,和尚摸摸我的脑袋,这神情仿佛是我的长辈。
“我们见过?”我蹙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中有这么个人。可这份该死的熟悉感又怎么解释?
“想这么多做什么?徒增无妄。”
参天大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把椅子,他捡了一把随便坐下,石桌上放着紫檀茶壶茶杯。石桌旁还有个炉子正在冒烟,而水壶放在地上。我看他坐着没有动手的意思,难道是要我来倒茶呀?打开紫檀壶,里面哪里有水和茶叶?空空如也。
“水在塘里自己去打,茶在树上自己动手去摘。”他开口了,指着参天大树和那方池塘道。敢情是将我做苦力用的,我没好气的想。于是我放下紫檀茶壶,提起地上的水壶就过去了,还好塘边我看到了一只小巧水桶,我放绳子下去,一下子就将水打了上来。把水壶放上炉子,他又指着一间禅房道:“那间禅房有梯子”苦命的我背来梯子,又去爬树。我掏出一块手帕捡摘嫩叶都包在了手帕里。想到植物园里的千年古树不都这么粗这么高吗?一颗茶树要长成这样,指不定生长了几千年。看着树下的老和尚正一心在煮茶水,我偷偷的打开身后背包,一股脑儿的将手中茶叶全部塞到背包里。这千年古茶怎么说都要带回去给爷爷刘翰睿品尝品尝。
接过我手上的茶叶,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口精致小炒锅,在炉子上徒手炒了起来。茶叶的清香在他的手中蔓延开来,我咽了咽口水,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就是几片树叶而已,我又不是一个嗜茶的人,居然也会被这香味勾引?直到一枚枚嫩芽被炒的扁平,银白色的小炒锅里躺着翠绿的茶叶,这色泽,犹如一枚枚的翡翠,我真想拿过来把玩一番。哪里舍得泡茶?
在我的不舍中,他将茶叶有序的投入紫檀茶壶。一壶清香扑鼻的好茶就完成了。
“尝尝你亲手摘的茶叶?”给我斟上一杯,他笑着道。
喝就喝。我举杯原想小口小口品着,结果入口,那股子茶香在我口腔中蔓延开来,仿佛连灵魂都一下子得到舒展,这还是一杯茶吗?等我回过神,手中的茶杯早就空了。
我放下空杯,而老和尚还在慢腾细悠的小口小口喝着。和他比起来,我倒是猪八戒吃人生果了。
“这是株千年古灵茶,相传观音菩萨就是看上这座岛上的这颗古灵茶树才问那条老龙要来了这座岛屿。
“那你呢?是观音菩萨派来的守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