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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不近长安-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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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紧,立刻将泡沫用水冲出来,用手在他头发里面翻找着,一个包、两个包、三个包……她反倒有些委屈了似的:“怎么这么多啊,刚才一下子就磕了这么多?”
“也不是。”他靠在浴缸壁上,短暂沉默了一下,便用手指拨着,开始跟她数:“这个是半个月前磕的,黑灯瞎火,我妈把我推倒了,磕破了,所以现在还没好;这个是小北惹我生气,我给磕的,自己磕的;这个是刚才脑子有点晕,浴缸磕的。”
“你多大了,怎么整天都挨磕?”她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严肃地问她:“你妈推你?什么时候?”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背部的线条都僵了一僵,沉默了片刻,最后转过身来,拉住她的手,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小腹,脸上没有喜怒,只是幽幽的说:“还很小吧?”
“你干嘛?”他以前不是没做过这个动作,但是她现在明显地感觉到,不对头。
“心悦,对不起。”他声音闷闷的,但最后却最终说出来:“我们把孩子流了吧。”
浴室的温度很高,氤氲着水汽,原本汗都出来了,可是此刻她却觉出冷意,彻心彻骨的冷,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瞪着他:“岑君西你疯了?”
“我们把孩子流了吧,不要了。”一样的话,这次说出来更带了决绝干脆的意味。
“绝不。”她咬着嘴唇,也很坚定。
“我去给你安排,现在还小,没有什么痛苦。”
“为什么?”她都觉得害怕,他明明那么想要这个孩子,现在却亲口说出来,要流掉他。
“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们,那时候,对你们的伤害更大。”他顿了顿,又说:“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有很多机会……”
“我不!”她打断他,赌气而任性:“第一个孩子你就没有保护好我们,现在又要再来一次,我不!”
“心悦你听我说!”他扣着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后退,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把这个孩子流了,我们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涵涵……”他压低了声音:“就快结束了,再过几天,什么都可以结束了,我带着你和孩子走,我们从水路先去泰国,那里的朋友帮我们,去爱尔兰。” 

66章
她终于冷静下来一点,望着他:“我们走?”
“就我们三口家走。”岑君西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说:“爸那边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等我们安顿好了,再派人来接他。”
她停顿了一顿,像是自言自语,又问:“我们能走得了么?”
“能。”他手上的水把她的头发都打湿了;干脆将她的散发拂到耳后,笑笑说:“能走;只不过很麻烦。我出不了境;而且带那么多美金走,我们也不可能出境。所以国内的路段我们只能坐长途,去国外的路,我们走水路。这一路会很辛苦,所以我们一定带不走这个孩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不会。”
“什么?”
“你不会。”她语气十分笃定:“你不会因为这个放弃孩子,你告诉我,这两天你在外面做什么?是不是杨炎要动手了?”
岑君西很明显地怔了一下,他看上去很累,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松开她,裹上浴衣,走回房间里。他已是兴致阑珊,找到衣服,从裤兜里摸出烟盒,一边找打火机,一边把烟含进嘴里。
她默默地从浴室跟出来,在床沿上坐下,跟他面对着面,看他抽烟。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因为他没有开灯,浴室里透出的那点光亮只能照到她,在床前模糊的勾勒出身影,而他坐在光影照不到的角度,唯见一点橙色的星芒,如同一枚微小的火点,在那里上上下下。
最后他把烟拧熄了,随手捻亮身旁的台灯,整个人立刻现在暖色的灯光里,像勾勒了一层金边似的,绒绒的,却更加显得棱角分明。他似乎被灯光胱的眼睛不适应,慢慢抬起胳膊来,放在扶手上,用手支着头。
她这才发现他手背上横七竖八的贴了几块创可贴,都被水湿透了,刚才洗澡的时候没有发现,灯光一照,格外的扎眼。
包着创可贴的手背距离灯泡很近,她盯着看,眼睛被刺得很痛,眨两下就能流出眼泪来似的。她起身,在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几步走上去拉住他,想把他手上的创可贴换成新的。岑君西很顺从,任由她把那些创可贴撕下来,并不十分介意。手背上面横七竖八的都是切割口,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了,伤口的皮肉向外翻着,没有多少血迹,可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感染化脓了。她几乎看得触目惊心,很小心的撒上药粉,用创可贴一处一处的贴,很快就贴的乱七八糟,她没办法,怎样都包不住,不耐烦了,只好又重新撕下来,用纱布一圈一圈仔细的缠。
她包好了,岑君西仍不说话,气氛已经变得十分微妙,他重回浴室把刚刚摔坏的手机捡起来,衣服搭在臂弯里,就要走。
她在那一刻感到恐慌,突然站起来,双手揽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后:“你去哪儿?”
“你早点睡,我回房去睡。医院已经安排好了,后天我陪你去做手术。手术以后大概有一个星期疗养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这一路我也能保证你免受辛劳。”
“我知道!”她心中压抑着汹涌的惧意,双手发颤,捉住他的衣襟:“我知道是杨炎,你怕杨炎下黑手,所以才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么危险,连你都要怕了,为什么还不肯放弃那块地?我们就这么走了,神不知鬼不觉,你知不知道?!”
说完这些话她便觉得怕了,他一直对她隐藏的很好,她整日养在深闺,不该知道他在外面的生意往来。她知道自己在发抖,手里紧紧捏着他的衣襟,而他什么话也没说,就是去扯她的手,蛮横又霸道,将她从身后甩掉。
她并不容易甩掉,固执的攀着他的腰,任他怎么样拉扯,只是不肯撒手。
“君西……”她的声音是哑的,叫他名字的味道是苦的,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孩子,乞求原谅一样。她又叫他:“君西……”
他终于跟她拉扯得不耐烦了,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拖到跟前来。他把她压到门上,一手撑着墙,一手扣着她的脖子,把她的脸扳起来,面对着他。
“周心悦。”他声音明明平静,胸膛却微微起伏,似乎是忍着极大的怒气:“我已经放过你了,为什么还要亲口说出来。”他胸膛起伏的更加明显,终于如同逆鳞被触碰的龙君,咬牙切齿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亲口告诉我?!”
她不寒而栗,而他的脸色布满阴霾,逼得很近,她几乎可以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唯有声音如泣:“君西……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睛是红的,扣着她下巴的手背上暴起青筋,恨得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的话缓慢而携刻着十足的恨意:“周心悦,我早就知道你在我背后做什么,有些话我不想说出来,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就可以这么过去了,你不说出来,我可以装一辈子不知道,至少在我心里,我们没有一天真正为敌。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他的手似乎都要掐上她的脖子,一字一句:“你一定要这样残忍,让我亲口听到你承认。”
她已经绝望了,他们一生做过这么多业障,爱情近的时候,以为幸福伸手可以得到,结婚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没人来得及珍惜。后来,他们的爱情不得不错过,因为格不住生死之界,父亲再也不复醒来,她不能再爱,背负起责任,更是无法再爱。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缘起缘灭,终堕无间。她彻底抖落了执念,却抖落不出底线,魔和佛并没有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他们之间只不过隔着太多的不可以。
他捏得她很痛,手上缠绕的纱布研磨着她,可是她没有挣脱,怔忪的看着他,心都懊悔的死去,只有一句,低低的,仿佛低到尘埃里,她说:“对不起。”
那是一句真正的“对不起”,迟到了太久,为她所做的一切,说上一句对不起。
他和她之间是一笔烂账,到底谁欠谁的“对不起”更多一些,已经算不出来了,他倒是想起,是他不该惹上她。他想起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那样瓷娃娃一般的美丽,美目眨眨,周围的人都在起哄,而他竟然没有一丝邪念,只是觉得好女孩不该来这里。他送她回家,可是见到小北那一刻,他想起什么呢,发疯一样的嫉妒,让什么都变得不单纯,他到底怎么爱上的她,他却反而记不清了。有她的日子那样幸福,从新年的清晨醒来,他以为他即将得到更大的幸福,可等他真正面对幸福的时候,什么都变色了。他开始抛弃她,恶意的嫌弃她,是他亲手掐断自己的幸福,连他都觉得痛彻心扉。
其实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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