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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跟你说。。。。。。”老头子关了录音机,一边从坛子里舀酒,一边开始和她讲古。
绘麻身后的光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她的胳膊,绘麻回头瞪了他一眼,用英语说了句“别烦我,你不想听自己去别的地方好了。”
老头子有些疑惑,“这个不是咱中国的?”
“我男朋友,华裔ABC,都听不懂中文了,还不爱和我讨论这些,真讨厌。”绘麻说着又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老头子也很是气愤,嘟囔了几句数典忘祖,刻意赌气般地吐沫横飞起来,东一旮旯西一角落,想到什么说什么,绘麻也配合着点头倾听,不时惊叹几句“您知道的真多,还有呢”,让老头子越发地畅快起来。
絮絮叨叨说了老一会,两个人甚至还推杯换盏地喝了几杯,期间又讨论起绍兴酒的种类和特点,绘麻早就做了功课,自然哪里都知道一点,却又哪里都不甚清楚的样子,哄着他越说越多。
说到一半,绘麻突然叹了一声,“我是非常喜欢喝这些酒的,但是看你这门面又小,客人又少的样子,看来生意不太景气呀。是不是都被旁边的店铺给抢走了?我走过来的时候也觉得那个古董店气派得很呢。”
说中了老头子的心事,他也很是丧气,又有些不甘地哼了一声,“那店以前还不如我呢,以前就是个卖些破陶瓷瓦罐的,扔垃圾堆里都不要的东西。十几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一笔,就把店倒腾了起来。”
“突然发了一笔?难道是中彩票啦。”绘麻半开着玩笑给他又倒了杯酒。
老头子也不客气,仰头喝了一杯继续抱怨,“真要是中彩票就他那德行还不嚷嚷地整条街都知道了?整天缩头缩脑游手好闲的,还总到我店里赊酒喝,发了大财居然闷不吭声,指不定做了什么缺德事弄来的钱。”
绘麻似有不信,“那样的人就算做缺德事有怎么可能弄到这么一大笔钱?偷抢还得有门路呢。”
见她不信,老头子来了劲,眼睛半眯着回忆道:“以前的唐人街乱得很,只要心黑手狠,自然有地方给你弄到钱。我记得他发达之前有一天店里突然出现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长得还挺漂亮。关键还是个小日本,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什么,哭得挺凄惨的。我凑上去看了两眼,想问问什么情况,他就把门给锁了,一连几天都没开张。”
说到这老头子咋了咂嘴,“看他贼眉鼠眼的,居然还会跟小日本说话,说不准就是卖国卖的钱。”
绘麻也来了兴趣,连声催促,“后来呢?就发了?那和那日本女人有什么关系?”
“后来嘛。。。。。。有几次看他来去匆匆的,抱着一大堆奶粉尿布什么的,那时候我还气了,有钱买这个居然不先把赊欠的酒钱还了,抓着他骂了几句,他就说过几天就有钱了,到时候保准双倍奉还。没过几天他门口就来了辆车,把那日本女人和孩子都给接走了,他也有了钱,把店铺重新装潢了一遍,进了些似模似样的货,雇了个人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说完又是恨恨地闷了口酒,绘麻连忙拦着,“别喝得这么急,小心伤身体。后来那个日本女人就没出现过了?被车接走了,不会是谁的情·妇藏在这吧。”
老头子也不明所以,“谁知道呢,那车挺不起眼的,车上的人也藏头露尾的戴着个墨镜,反正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这么一听还真叫人害怕呢。。。。。。”
绘麻笑着,抬眼看了看光,光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一直关注着,对上绘麻的眼睛,便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又说了几句后,绘麻借口时间不早而告辞,老头子还有些不舍,送了她两大袋茴香豆殷切嘱咐让她以后常来。
离开唐人街后两人找了个露天咖啡店坐下,绘麻急不可耐地点了杯热可可灌了下去,即使这样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虽然喜欢喝酒,但绍兴酒那种黄酒真的不符合她的口味,忍着恶心喝下去还要做出一副“我很喜欢”的表情,实在太考验她的演技了。
见她这样,光又点了两份酸甜口味的甜点给她掩盖口中的余味,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还行么?刚才其实不用喝那么多酒,装个样子哄哄他就是了。”
“既然要打探消息自然要把功夫做足了,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不让他自己高兴说,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绘麻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
唐人街这种聚集性地区都是比较排外的,刚才那店家看上去对旁边的店主很不满的样子,真要直截了当地去问,却不一定会把那些事给透露出来,只能去引着他,让他主动开口。
缓解地差不多,绘麻把刚才打听到的情况和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光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地沉默许久,才下了结论。
“看来,确实被背叛了。”
“既然他之前去干这个,付出这种代价也怪不得人。”绘麻的口气有些漠然。
“那女人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关键是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
“没用的孩子,好心一点扔给孤儿院,不然就弄死或者卖到别的地方还能赚点钱。”
光抬眼看她,笑了笑,“你倒是毫不关心的样子。”
“自己祸及妻女,没喷他一句活该就够可怜他的了。”绘麻轻哼了声,想到光告诉她的情况,又说了一句,“也不想想因为他,害死了多少人。”
光闻言只是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他们刚刚之所以绕着弯子去打听,其原因也很曲折。
光之前写过一本小说,就是绘麻在枣家看的那本,虽然封面上写着纯属虚构,其实是根据现实的真实事件改编的。其中涉及到了器官移植和活体实验等等,都是光调查到的真实发生的事情。
在那本小说写完后,光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查探,从医院的阴私顺藤摸瓜,居然牵扯到了世界性的人体器官贩卖,其中黑幕,颇为骇人听闻。
凭借家庭关系和自己经营这么多年的人脉,光一路追查到了监狱,找到了十多年前向警方自首贩卖人体器官的犯人,问他其中的具体细节和操作。
他开出了条件,要先帮他找到他自首前送往美国的妻女。
原来他当初之所以自首,是因为一个权贵发现自己的脏器居然和他的妻子相匹配,在威逼利诱不成后,打算强行夺取。这也算是因果循环,原本他自己干着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最后就要报复到他的妻子身上。
他担心妻子遇害,提前安排妻子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前往美国,托付给自己一个好友照顾,然后因害怕自己也被迫害,只能向警方自首,牺牲自由换取生命。
这么多年来,被送往美国的妻女音讯全无,他没办法自己出来寻找,遇到光以后,只能将希望全部托付在他身上。
而光,一方面是想要了解内幕,一方面也有些好奇那对母女现在的情况,便也答应了。对此,绘麻只想说——
“你吃饱了撑着的敢插手这种事?”弄明白起因结果后的绘麻差点一杯咖啡泼到他的脸上,浇醒他不知道被什么糊住的脑袋,“万一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你拿几条命去送?”
她虽然早就看出来光这个人似乎对身边所有事物都抱着浓厚的探究欲望,但是她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牵扯到这种危险的事情当中。
就算是写小说,人家写盗墓的也没真去盗墓,写犯罪的也没去卧底,偏偏他就不怕死地往里钻,还一副跃跃欲试万分期待的样子。
果然就是欠揍!她内心又开始磨刀霍霍。
被喷了满头满脸的光还是那样清丽脱俗地笑着,眼中闪烁着熹微的光。
“确实有点危险。”他每次坦然承认的时候都显得纯然无辜,“但是,正因为危险,反而更有意思呀。”
“绘麻你——难道不这么觉得么?”他歪头,轻轻一笑。仿佛一个小孩拿着棒棒糖,伸出手来问:“呐,你要吃么?”
绘麻对这种诱哄嗤之以鼻,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站了起来,“要去哪?还不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瞬间画风就不对了?跟着光,咱不走寻常路~
、第五十八章
洛杉矶的夜晚很是凉快,露天的座椅就在路灯旁边,来往的行人不多,步调也很是悠闲,可以看得出这边的生活节奏并不紧张。
谢过服务员的续杯,绘麻开口道,“现在基本已经确定那对母女已经卖回去了,必须要知道的是,当初和他妻子匹配的那个权贵到底是谁?”
“他本人并不清楚,本来他在那个庞大的组织中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负责的只是搜索日本方面是否有匹配源,客户的资料并不是他能够接触的。”光不自觉皱了下眉,“他自首之后,想必那些资料更是立即销毁了吧。”
绘麻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