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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便是指皇长子李晏这个孩子说话晚,学什么都慢,看上去总是呆呆的,衡光对他没抱什么期望,因此名字取了个“晏”字,取的是平安和柔的意思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平时不起眼的皇长子也能遭毒手,心里不痛快极了
天擦黑的时候小宁被送了过来中毒那天经过催吐等等一番折腾,小宁已经无性命之虞,但现在人仍是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时不时低烧
正好侯医正还在乾清宫,顺便照顾小宁
衡光缓过劲来,亲自给小宁喂了药,然后又怕他老躺着会积食,便把他抱起来,轻轻来回走动走了一会儿,小宁眼皮翕动,睁开眼睛,盯着衡光看了半天,问:“你是谁?”
衡光不禁苦笑,果然是个小呆瓜,才隔了几个月就不记得父亲的样子了,轻声道:“父皇都不认识了?”小宁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衡光抱着他又走了会儿,才把他放下
衡光放下小宁不久,如喜就轻手轻脚过来禀道:“平王殿下来了”
衡光听了一言不发,只坐在高榻上,撑着头看玉莲花烛台如喜心里奇怪,也不知他是想见平王还是不想见,仍是站着不动,过了会儿,衡光才道:“召”
元平一入内,衡光就道:“平君,过来”
元平在他身边坐下衡光靠在他身上,轻轻搂住他,终于叹了一口气,听着竟像是哽咽一样两人如天鹅交颈一般互相依偎着元平轻轻抚着他的背:“你在外面这几个月……真是……大概还不知道罗刹使者……”
衡光打断他:“今晚别说那些公务”一点一点吻着元平的耳后至后颈
元平多日不见衡光,此刻早情动不已,只觉被吻过之处皆如火灼两人再无多余话语,共赴云雨
之后两人躺于床上,虽然都十分困顿,仍是不愿意睡觉,依偎在一起说话,倒是越说越精神了衡光这许多天来的不甘与尴尬此刻一扫而空,只觉心中喜悦安定
元平抚着他的鬓角,絮絮安慰他:“萨尔林一定已经死了就算他不死,这辈子也算完了,你就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以后把北方看得牢一点就行了”
这些话衡光听别人说过,怎么也听不到心里去,此时元平一说,他却觉得分外中听,心也宽了几分
元平又道:“你怎么不问问小宁中毒的事情,不想知道是谁下的毒?”
衡光无奈道:“难道不是那几个女人?数都数得过来”他心中想着不是皇后就是魏妃,已经在考虑怎么惩处了
元平道:“肤浅”
衡光好笑:“请教殿下,肤浅在哪里?”
元平道:“这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明日再容臣细细禀来”
衡光以为他只是卖个关子,也不再追问,圈着元平的腰问:“我在外面那么多日,你怎么不催我回来?”
元平笑道:“你乃龙凤,而非家禽,我吆喝一声,你就能回来?”
衡光无语片刻,又问:“那你想不想我?”
元平看着他,说:“想”
他慢慢念道:“别时夏未至,返途秋已期寂寂坐梁园,切切数归日”
衡光这才满足两人又亲吻起来,温柔缠绵,仿佛此刻才开始回味分离时的依依不舍
次日衡光召见内阁这才明白了原来夜里元平说的“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竟是真的,他也确实是把这件事情想简单了
原来此事还要从衡光为围歼萨尔林而与罗刹国达成的密约说起罗刹保证永不再向萨尔林提供援助,拆除萨尔林建筑的碉堡,任晋军驻压边境,陈设火炮,种种协助换取的是衡光承诺帮助罗刹建立火炮工厂
罗刹那边也知道了衡光没能捉住萨尔林的消息,害怕衡光毁约,在衡光还在北方巡视的时候就派了使团来京,敦促晋朝履约
向皇子下毒的正是使团中的一人,利用送给皇子的礼物下的毒,所幸当日魏妃带了二皇子与三皇子进香,并不在宫中,而皇四子冬郎还没满一周岁,礼物没有经手就收库了因此最终受害的只有皇长子
衡光问:“那人是什么背景身份,要挑拨我与罗刹?”
柳白原道:“那人已经招供了,他是罗刹国皇后的心腹……”
衡光忽然冷笑一声,把几位丞相都惊了一下,元平倒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不觉得好笑
“……罗刹国皇后并非是罗刹国人,而是普鲁士国人”
衡光听到这里已经全明白了,修长的手指慢慢敲着桌面,过了半天才道:“朕现在还真想毁约了”
衡光本就对帮罗刹国建立火器场这件事情心存芥蒂如今正好得了个现成理由耽搁下来至于罗刹国与普鲁士之间的纠纷,又是别家事务,衡光乐得看戏
只是衡光仍不愿放过后宫一众妃嫔,照他想法,后宫防卫严密,越是高位者耳目越是众多,消息越是灵通,如皇后魏妃者,大有可能利用外使除掉皇长子本来女人间的争斗他向来不过问,随她们斗得你死我活只是这次未免太离谱,一则伤了皇子,二则牵扯他国,他非把幕后主使扯出来不可
元平是另一番想法,他心里并不赞同衡光赶净杀绝,尤其是对贺魏两家下手然而衡光心意已定,元平也就不再阻止
于是后宫连着几个月都是人人自危贺皇后与魏妃前所未有步调一致起来,将自己人都与此事撇得一清二楚,一口咬定不知情,至多便是一个监察疏忽的过错,至于其他一概不认
贺明兰自衡光开始彻查皇长子中毒案之后便十分不安
他老想着贺千秋是否参与其中若是时间倒退个三两年,他是断不会怀疑自己妹妹有这般杀戮之心,只是这一年多来变故太多,自从太子一变为皇上之后,往事顿如沧海桑,人事变化之快,只叫他瞠目结舌
贺千秋也曾经说过:“能为贺家,为兄长争一点东西,我很高兴”她说不后悔
贺明兰却后悔了
连日不安之后,贺明兰也顾不得这当口该避嫌,还是进宫去见了贺千秋
贺千秋最近迷上了做小孩衣物冬郎也有快十个月大了,喜欢坐在小学步车里蠕来蠕去贺千秋就日日忙着给冬郎做新衣,乐此不疲贺明兰来的时候,贺千秋正拿着尺笔,忙得不亦乐乎,一张黄花梨大桌上铺满了布头小样,各色丝线,看得贺明兰吃惊不已银姬为他奉了茶,笑道:“娘娘不像是在养儿子,倒更像是在玩过家家呢”
贺千秋听到银姬嘲笑,就拿玉尺敲了她的头:“明明是慈母心怀,倒被你说成是幼稚玩耍,胡言乱语,着实可恶”她已经生了孩子也仍是少女容貌,这般嗔怪更显得可爱贺明兰看在眼中,心中不禁一涩,想若千秋从表到里都这般天真就好了
两人闲话两句,贺明兰便问道:“皇上最近对皇长子中毒一事关心非常……”
贺千秋听了,登时没了笑容,只无动于衷应付两声贺明兰又拿言语旁敲侧击一番,贺千秋终于忍不住冷笑道:“兄长放心,我可指天为誓于此事无关我与唐妃本来就不亲热,天知道她整天都与魏妃谋划些什么!”
贺明兰被她一梗,便放低了姿态,道:“臣并非怀疑殿下,只是希望殿下能以此事为戒,莫要让皇上为难”
贺千秋心里更加不痛快,冷淡道:“兄长放心”
此事倒真与贺千秋没有半分干系出了事情之后贺千秋虽然有几分幸灾乐祸,但更多是疑惑外使礼物要经过重重检验才能到达皇子手中,宫中若没接应,也实在太过蹊跷
小宁已经全好了,只是小孩子元气受损,本来就不活泼,如今就更是焉搭搭的侯医正也对衡光婉转提了,恐怕这孩子难长久衡光疼惜小宁,便不让小宁回唐妃身边,仍是放在乾清宫自己身边
元平这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衡光在看折子,小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本帖子,正在写字,只是神色别扭,两条腿绞在一起
衡光一见元平来了才露了笑容元平同他说了正事,又看了两眼坐立不安的小宁,便叫过一个宫女:“去问问皇长子可是有哪里不适”
宫女问过之后来回复:“回殿下话,皇长子殿下是想去更衣”
衡光道:“还不快带他去”又忍不住骂道:“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这点眼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