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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无关?!”吴烬的声音又提高了,“你既然和凯罗恩接触过,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决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不知道?!”
许诺咬咬牙,说:“他不会放过的是我,干你屁事?”
“那好,我们换句话说,”吴烬努力抑制自己将近暴走的情绪,“我问你,最近几天你都和谁在一起?你当凯罗恩白吃饭的?逮不住你,他不会逮和你在一起的人么?!”
*
一声音下,许诺的心顿时空了。
这空荡荡的病房,一瞬间惨白到诡异。
他就像坏掉了零件的机器,瞪大了眼睛,脑子空荡荡的,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敢想。
“N?N?你在听么?!”话机里传来吴烬纠缠不休的声音。
许诺颤动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说:“吴烬。你听好了。要是他出事了。我就把所有的原因都算你头上。”
“N,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冷静点,总而言之先回来……”
还没等他说话,许诺就啪嗒一下挂了电话,整个人脱力般倒在了病床上。
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
这一刻,他痛恨的,竟然是告诉他这种可能性的吴烬。
当初他选择和凯罗恩合作,便是知道,凯罗恩有着和自己相似的决绝,不到目的尚不甘休,不考虑后果不考虑途径,孤注一掷,只知前行。
但凯罗恩比他狠辣,比他绝情。
何况自己,因为那个人的温存,竟然开始一点点软化了。
听到这种可能性,也会怕得不行。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过去在黑夜里存活惯了的那个November去哪里了?那个无情无义冰冷淡漠的November死了么?
天已经完全黑了。
许诺咬紧牙关,把身下的床单当成刘铭锐,死死地拽在手心里。
混蛋,傻子,疯子,要你那么听话,要你还不回来,要你去满世界找什么转基因草莓!
但是很快他就振作了精神,摇摇晃晃坐了起来,手脚利索地找了一件外套披上,不知何时,脸上的神情凝结了,妖冶的眉眼,清淡的唇角,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个冷漠不屑的November,一下子找回了自己。
他不要做那个等待的人,不要做那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的人。
许诺就是November,不怕黑暗,更不怕什么凯罗恩的暴力政策,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扫尾,就算会死,也绝不拖泥带水。
他的身子依旧虚弱,可心却坚硬无比,走不了太多路,就快速地把凯罗恩可能会去的地方罗列了一遍,甚至非常自信地相信,凯罗恩一定在那里等待自己的自投罗网。
该来的总是要来。
这次没能死成功,多感受了一点那个人的温暖,他便已经很满足了。
他缓慢并且坚定地走向房门,拉手正打算开门时。
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Chapter 41 爱曾落雪于心头 (3274字)
对上许诺眼睛的,是刘铭锐那张因为寒冷而有点发红的脸。
……!
惊异与如释重负,愤怒与委屈的感情,几乎在一瞬间,扭曲了许诺原本镇定的心情。
于是刘铭锐一进门便看到许诺千变万化的表情,先是惊讶,再是恼羞成怒,脸越涨越红,还没等自己说话,就一跺脚一转身,跌跌撞撞地爬回他自己的床。
随后,一个枕头毫不客气地丢到了自己脸上。
刘铭锐还没缓过气来,紧接着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大衣砸到了自己身上。
接下来,是放在床头柜的苹果,雨点一样的砸过来。
好不容易躲开了这一波攻击,刘铭锐抬头,看到许诺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立马慌慌张张地冲过去掰住了他的手。
——噢这祖宗!他又发什么神经!这是一个在大冬天满世界的找草莓归来的人,该有的待遇么?啊?啊??
“诺诺,诺诺,有话好好说,这又是唱哪出呢?”
幸好许诺底子虚弱,刘铭锐三下五除二地就阻止了他要行凶的手,无奈地都笑了。
“你——”许诺咬着牙齿,脸都气红了。
妈的,死吴烬,说这种鬼话,吓得老子命都快没了,想起自己刚刚一脸严肃打算英勇就义的表情,就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妈的,居然真的那么在乎这条破狗?在乎到不怕死的地步?不承认,从小就骄傲惯的许诺死也不承认。
“全是你的错!”许诺挣脱开刘铭锐的手,用刀子指着他。
刘铭锐真心无奈啊,他只能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塑料袋,举起两个手说道:“好好,我的错,我投降,麻烦少爷您先把刀放下行不行?”
看着刘铭锐一副“虽然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你想惩罚我就尽快来吧”的好脾气的表情,许诺又感到了来自另一个层面的怒火中烧。
丫的,不说了,不说了!反正是条怎么教都没脾气的大烂狗,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许诺白了刘铭锐一眼,小刀一扔,啥也不说,抱着被子就躺了下去,背对着刘铭锐,用力闭上眼睛。
刘铭锐苦笑着看许诺卖力地演独角戏,心想这家伙真的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大么,五岁都比他聪明点,自己回来晚了,也不带那么发火的。
行,行,咱不和五岁智商的儿童一般见识。
刘铭锐也不气也不恼,脱了大衣慢吞吞地收拾起病房里的残局,这被糟蹋了一地的水果啊,刘铭锐一边捡,一边老年人般的摇摇头可惜了一下。
静谧滴滴答答地持续了很久。
许诺一直不见反应,刘铭锐捡起水果,挨个洗了洗,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子上,又扫了地,整理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床铺,回过头来,许诺还是没搭理他。
刘铭锐小心翼翼地走到许诺床边,才发现这个人,不知不觉地抱着被子睡着了。
身子那么弱,又爱发脾气,动了气,消耗了体力,不累才怪。
这死孩子。
刘铭锐皱着眉头,惩罚般地狠狠捏许诺的鼻子,鼻尖都被捏红了,他还是哼哼着没有醒来。
真是小孩心性,没心没肺,越养越小。
刘铭锐也不气不恼,提着塑料袋慢步走到自己床边,拉开了窗帘。
夜色正浓。一股寒风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呆呆地立在窗口。
风在剧烈地吹,可他就像感觉不到冷那样,竟轻轻笑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突然把窗帘大大地拉开,让外面的景色悉数漏尽在一室之内后,他快步走到许诺床前,被风吹得发红的脸上,露出些许的兴奋。
“诺诺?起床了。”他推着许诺的肩膀,小声呼唤。
许诺嘤咛了两声,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
“诺诺,醒醒。”刘铭锐孜孜不倦地叫,见许诺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睛,妖媚的丹凤眼居然有着一副与之不匹配的不谙世事的样子,他便忍不住想笑。
“你干嘛。”许诺模模糊糊地说,看样子没醒透。
趁着许诺还来不及生起床气,刘铭锐扶起他的身子,直接把他横抱起来往窗边走。
突然腾空而起的许诺一下子清醒了,像个受惊的小动物,想也没想就一把揪住刘铭锐的脖颈——哟,想起来了,这家伙有点恐高呢。
真是既强大,又弱小。
刘铭锐温和地笑笑,快步把他抱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在许诺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就迅速转身,关上了病房的日光灯。
眼球还来不及适应,一瞬间,病房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许诺一下子懵了,刚刚还能笑着的人,一下子僵硬了起来,黑夜里的恐惧总是没有来由,记忆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如同潮水般地涌向每个细胞,没有色彩的视线中,只有隐约传来的血腥味。
刘铭锐那混蛋想干什么……他不是明明知道……
他想甩开这些怯懦的感觉,甚至想可笑地以为,刘铭锐,只是想对他开个小小的玩笑……
迅速地,身上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被褥,那个人温热的体温,随之包围了自己。
“诺诺,别怕。”
刘铭锐也坐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两个人的身体,从后面拥着许诺,小心翼翼地揉搓着许诺冰凉的手。
在拥抱中,许诺的神志渐渐恢复了,满头冷汗,大口大口喘气。
“真应该让你被凯罗恩抓走。”活过来的人小声嘀咕,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狠戳刘铭锐的腹部。
刘铭锐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扣紧他的小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