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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吗?陈金凤不由得愤愤然,脱口而出:“都花了十几块呢。”
周碧彤一听,简直都快笑出声来。十几块?太可笑了?不就是超市里的便宜货么?她懒得跟这种小地方来的女孩子一般见识,瞥到自己的施华蔻洗发水。透过橘黄色的塑料瓶,里面的洗发水只剩一点了——也许是我平时用得太快了,她不经意地想,下次省着点用,这洗发水不便宜呢。
她洗完脸后经过客厅,发现陈金凤的床头叠放着几件新衣服,便随意地说:“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多了几件好看的衣裳,是在外面买的吗?”
陈金凤点点头,“是在世贸中心商场买的。”
“能让我看看吗?”周碧彤不住地打量那叠衣服,再打量着穿着绯红色小淑女套装的陈金凤,心里越发地好奇。她经常逛那种大型商场,信用卡里的钱也够在那种地方买几件衣服,不过身为银行职员的她,对理财很有一套,绝对不会在高档衣服上千金一掷——理财嘛,收入稳定的单身丽人买国债比较好,股票和基金近年来都不太妙,保险就算了,哪个保险公司都是唬人的。见到曾经穿得土里土气的陈金凤一下子就拥有了好几件看似高档的衣服,她不会不好奇。
对于周碧彤的要求,陈金凤不以为意,“你看吧。”
得到允许,周碧彤也就不再客气,飞快而小心地翻看起对方的衣服来,以及上面的商标,“ZARA”,“PORTS”,“BUBERRY”,越翻她越觉得惊讶,这些衣服在商场里价格不菲,ZARA还好,但是PORTS的一件套装上千,自己就是咬牙也舍不得买,而陈金凤居然就有一件,还是她曾经看了好几遍的紫色的套装!
周碧彤又看了看换上枣红色化纤外套的陈金凤,对方正对着杂志上的小笑话咧嘴呵呵直笑。她的心头不知怎的出现一股无名闷气,慢慢的越积越多。想了想,就把衣服放回原地,也不再说什么就回到自己的卧室。
周碧彤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电脑暗暗思忖,听陈金凤说她自己是在片场里当演员,可那是什么演员,也就是跑龙套的吧,她越想越气,跑龙套的竟然买得起那么昂贵的衣服!自己还是大银行的职员呢,可也舍不得花钱去买。陈金凤不会是攀上了什么有钱人吧?周碧彤觉得有可能,但是回顾下陈金凤那顶多算是清秀的脸蛋和没啥看头的身材,她又认为不太可能,自己比那女孩漂亮得多了,在单位里的回头率超过了百分之五十……难道是那个陈金凤找了份赚大钱的工作?周碧彤感觉这才有可能。最后她得出结论:陈金凤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过,那也是人家的事,跟自己完全无关!这样一想,心里那股闷气便慢慢地降了下去。
周碧彤的心事陈金凤压根就没注意,她只注意到手中的杂志。等笑话和广告故事看了两三遍之后,她也失去了重复翻阅的兴趣。关上杂志,她首先想起 David,对方帮了她,带她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她很感谢他,可他现在又突然关上了那个世界的大门。也许眼下的情况不能怪David,他也是没办法。
陈金凤枯坐了一会儿,便给洛如冰打了个电话:“哥,我现在不是很想做群众演员了……你能不能让我的戏份多一点就是台词比较多和镜头比较多的那种。”
此时的洛如冰刚录制完一个综艺节目,在那个节目里他被要求用嘴巴吸起一张薄纸片,然后以此方式传递给另一个男艺人,成功的话别人就吸住纸片,否则两人就会嘴对嘴地亲上一口。洛如冰在主持人和观众的哄笑下慌乱得差点出丑。不过他终于有惊无险地通过了那个恶搞游戏。下了节目,他已经累得不行,这时表妹却打电话来要求加戏份。
我自己还没有戏份呢!
洛如冰暗自叹了一口气,平静地回答她:“现在这个时候剧组里不好加戏份,被删戏份的人倒很多。你再等一段时间吧。”
“可是我都等了快一个月了。”陈金凤不满地说,“David也是跟我说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拍照,可这快一个月的时间他也没给我一个准信。”
洛如冰回想David最近跟自己的联系,并没有提及陈金凤的事,便说:“他没跟我说你的事,我这边也不好问他。”
他的话让少女很是失望,便在电话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继而说:“哦,他也没跟你说呀……哥,我现在心里很烦,白天拍戏的时候还被导演骂像个木头,我根本就不是木头啊……David还夸我的眼神很有吸引力……真烦,我们见个面好不好?在片场里跟别人不熟,回到屋子,那个银行的女的也不怎么跟我说话……”
陈金凤在电话里像个更年期的老女人一般唠唠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烦恼,听得洛如冰都不好冷下声音来说教她。认真想一想,其实自己也没有说教她的资格,只有她的亲生母亲,朱姨妈有。于是洛如冰就答应了。
当洛如冰在一间咖啡馆里见到打扮入时的陈金凤,印象中那个腼腆羞涩的少女似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紧跟潮流的时髦女郎。
洛如冰笑着对陈金凤招了下手,心想这里毕竟与她以前所在的家不一样了,她的变化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自己就不要那么苛求她了。
陈金凤微微笑了一下,这次与上次相比,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牵强,很快就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消失不见。她走到洛如冰的对面坐下,将变得干瘪的皮包放在座位边,说:“哥,我也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心里真的很烦,又没有人听我说。”
你的面前只有我来听你说了,洛如冰没答话,叫来服务生,让陈金凤点杯喝的。
陈金凤翻了一下菜单,好奇地说:“这上面的……好多饮料我都不知道。”
“你随便点就行。”
后来陈金凤点了一杯蓝山咖啡,喝了一口就皱起秀眉吐着舌头叫:“好苦!好苦!就像中药一样!我不想喝了!”说完,她就将咖啡杯推到一边。
“我以前在电视里看很多人喝咖啡喝得津津有味,还以为很好喝呢,没想到是这么苦。”
“咖啡本来就是苦的嘛。还有人很喜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洛如冰便笑着说,把放着方糖的碟子推向她那边,“试试加点糖吧——你别看很多人喜欢喝咖啡,其实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喝咖啡,毕竟是舶来品。”
陈金凤得到帮助,赶紧往咖啡里加了好几块方糖,继而用小勺子快速搅动,过了一会儿,见方糖全融化得差不多了,便小心的舀了一点咖啡放如口中。
“还是有点苦。”陈金凤摇摇头说,“以后还是点别的饮料好了。”
洛如冰淡淡一笑,转移话题说:“现在你是因为David没找你拍照很烦?”
陈金凤一边搅拌着深棕色的咖啡一边回答:“这也算是原因吧,另外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不想当群众演员了,那个好枯燥,也没多少钱。”
她知道David给自己买的衣服价格不菲,不过按照David所说的以后再还钱,她觉得靠演员的收入应该不难,但不是靠眼下这种群众演员的身份。而且也没了拍照,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还上David的钱了。
看到剧组里的女一号女二号在戏里神采飞扬,在戏外风光得意,陈金凤没有嫉妒,只有羡慕,如今又多了烦躁。
陈金凤想着自己的心事,似乎忘记了表哥还在自己的对面。她紧抿着嘴,一只手不停地搅拌着咖啡,直到咖啡中起了许多白色的泡沫时,她也没有住手。末了,她放下小勺子,单手托着下巴不吭声。
洛如冰没有在这个空隙里打扰她,而是慢慢喝起自己的苏打水。自己并不是陈金凤的家人,根本就没有说教的权利。再说,进了这一行,期待,失望,惆怅,迷惘等等几乎就是大部分人的必经之路,除了少数幸运儿。自己何尝不是?洛如冰不愿回想之前那些低落的日子,也不愿看表妹失落的脸,于是他将视线投向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
虽然是夜晚的黄金时间,但是咖啡馆里的人并不多,也不少。也是,这里又不是热爱刺激的小青年们喜欢的嗨吧或酒吧,只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咖啡馆而已。
素雅的餐布,柔和的光线,优雅的客人,礼貌的服务生——他蓦然记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