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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里面放蒜……”
“好了好了。”安华慌忙阻止他,要给他再说下去,自己对于江晴的一无
所知就更难看了,他可是对自己了解得一清二楚,“你都是怎么知道的?!我还
以为……你是在有意注意我呢。”
“没有啦。”江晴漫不经心地说,“从小就帮我爸忙,虽然不能做什么,
在厨房里刷刷碗,择择菜,你的口味,全家都知道。”
安华又有些狼狈了,众所周知,他是从来不做家事,甚至于连自己的衣服
都不叠的那种人,小的时候这些都是江洛在做,后来家境大好,自然有保姆做这
些,可是江晴,不用问都可以知道,他所有的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做,不管是在
什么时候。
“今天还要打工吗?”他转个话题,“要不要我送你?这三天我都没有事,
包接包送。好不好?”
江晴想了想,笑着说:“不用了。”
明知道他会拒绝,安华还是忍不住地说:“平时也就算了,我现在什么事
都没有,你还不让我送,好歹让我为你做件事,让我也有点做人男朋友,跑前跑
后的感觉好不好?”
想起过去的那些女朋友,哪一个不是恨不得男朋友天天围着自己鞠躬尽瘁
才好的,要不然就是故作贤惠,天天嘘寒问暖,比妈还要烦的那种。
安华忽地有些怅然,他并没有一个天天唠叨的母亲,从小,照顾呵护自己
的,是一个男人,父亲的爱人,一个从来不当面开口,却总是把一切都想到,做
到的男人。
自己情人的父亲……
江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依旧看着窗外的街景,笑着说:“我才
没有那么娇气,上个班也要人接来送去的,而且,我说不要你送,是因为……”
他回头看了安华一眼,抿嘴笑了:“我已经辞工了。”
“什么?真的?!”安华一时都不敢相信,他深知江晴对于打工的执著,
不要说是让他放弃夜间工作了,就算是平时约会正在温存的时候,只要打工时间
一到,也立刻说走就走,毫不迟疑,弄得他经常是咬牙切齿,可又不能干预。
“为什么?”安华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是有什么困难吗?”
他还记得江晴说过需要挣钱还债,难道是已经还清了?
“不是……”江晴侧头向他笑笑,“只不过有了更好的选择。”
“喔。”安华微微有些失望,还以为他已经还清了债务,从今后两个人可
以增加一些见面的时间呢,“还是在晚上上班?那样……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很
少。”
“是啊。”江晴云淡风清地笑着,仿佛说的是一件和他没有关系的事。
有的时候,安华还真受不了他,自己,自己对他的感情,好像在江晴的眼
里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只有工作,挣钱,才是他生活的目标,不过只要仔细想
一想,江晴到这个地步是谁的过错,他就立刻心平气和下来,反而恨不能拿出一
百倍的温柔去呵护自己的情人。
“不过这三天我很闲哪,算是真正地放假了。”江晴低声地在他耳边说,
安华怎么会听不出他画中的意思,心神一荡,几乎把车子开到逆行道上去。
“你是说……”他的唇边也漾起笑意,“我们可以有三天的时间了?”
江晴露出难得的调皮笑容,点了点头。
安华忍了忍,还是大叫了起来:“怎么不早说!我不是早就说,要一起去
度个假吗?!本来可以去的,现在到好,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我们要怎么过这
三天!”
“喔?这样啊,那么,我这就下车,你就当我这三天还在打工好了。〃 江
晴笑眯眯地作势要打开车门,被安华一把抓住手臂,气急败坏地嚷:〃 你休想!
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把车子飞快掉了个头,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一
边念叨着:”好在我还有几张山里温泉的招待券,马上我们就过去,还来得及吃
午饭,要是饿我就拿点东西给你先垫垫?“
“不用了。”江晴往椅背上靠靠,“我就是有点累。”
累是当然的,昨晚上安华要了他三次,自己也觉得有些对不起江晴,摸摸
他的头发说:“累了?等会儿路上稍微睡一下,到了温泉那里,泡过温泉解了乏
再好好睡一觉。”
“嗯。”江晴微微闭上眼,轻轻地应了一声。
安华把车子开得飞快,一直冲到自己家的台阶前才很险地‘吱’一声急刹
车,他急匆匆地下了车,对听见声音迎出来的保姆说:“刘姐,张姨。给我收拾
三天用的衣物,不要太多,还有,有什么吃的包一点,拿上两盒鲜奶……不不,
拿一盒鲜奶一盒果汁,快点,啊,对了,再拿一床毯子来。”
保姆还没说话,他就说了这么一大堆,面露惊讶之色地看着他,好像有话
要说,安华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点,我马上就要走了。”
“什么事这么急啊,我和你姑可等了你一晚上呢。”舅舅舅妈,姑姑忽然
从半开的大门里走了出来,一脸没睡饱的样子,“一大早才回来,上哪里去了?”
“舅舅……舅妈……姑姑?”安华本来好到极点的心情忽然一下子降落到
了谷底,惊讶地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瞧瞧,这个小子。”舅舅倚老卖老地故意说,“还不是你舅母说,新年
了,你一个人在家里一定寂寞,抓了我们一家人跑这么大远来陪你,谁知道真是
好心没好报,昨晚你上哪里去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巧了,你姑也过了来,我
们两家打打麻将,倒也过了一晚上,呵呵呵。”
“是啊,你到底上哪里去了。”姑姑也跟着说,“一回来就这么大声,你
姑父才刚睡下,别吵醒了他,来来来,快进来,你这么大,红包我们是不必给了,
你的弟弟妹妹还在等着呢。”
安华脑子里全乱了,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保姆暗地里
摇摇头,走上来说:“先生饿了吧?早饭只剩下包子和牛奶……要不然给您煎个
鸡蛋?”
安华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听见姑姑‘哎哟’了一声,笑着说:“还带了朋
友来吗?昨天晚上是和朋友在一起?怪不得怪不得,来了怎么也不进门?说走就
走吗?好歹我们也是长辈,该打个招呼吧。”
她眉开眼笑地走下台阶,嘴里还在说着:“来来,碰上了就是有缘分,下
来在家里坐坐,大家认识认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安华暗暗叫苦,急忙拦住她:“姑姑!姑姑……算了,我真的还有事,马
上就要走……”
他正在暗自祈祷:江晴啊,你可千万别露面,否则就惨了。耳朵里却听见
轻轻的一声,车门开了。
“啊!”不光是姑姑叫了起来,连一直笑眯眯等着的舅舅舅妈也大惊失色。
江晴倚着车门,静静地站着,眉目间有着微微的倦意,清澈的眼眸扫了每
个人一眼,习惯的,露出淡淡的,浅浅的笑容,轻声地说:“新年好。”
安华几乎想冲回去把他塞进车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
这是不可能的,他清楚地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他平生最大的一场风暴。
果然,舅舅缓过一口气来,首先问:“他是谁?!这小子是谁?安华!原
来都是真的!你昨天晚上到底和他干了些什么?!当着大家,还有你死去的母亲!
你有没有胆子实话实说?!”
安华头疼地说:“舅舅,你不要这么激动,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你说!说!你和这个小子干了些什么?!”
姑姑这时候也缓过来了,忙不迭地向后退,仿佛站得稍微近了一点就会沾
上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边尖声说:“骚狐狸!贱货!连男人都勾引,不要脸!小
华一定是受了你的蒙蔽,像你这种东西,连妓女都不如的烂货!”
“姑姑!”安华又气又急地试图阻止她,可是适得其反,连舅妈都忍不住
开了口:“小华,你怎么惹上这种人哪,报纸上说,这种人都有病!脑子有病,
你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这样的。”
“什么脑子有病!身上都脏的不得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脏病。”姑姑满
脸厌恶地说,“还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上过的贱货!你还让他坐你的车!这车是
不能要了,滚远点,别站脏了我家的地!”
安华刚要开口,舅舅很威严地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