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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用说了。”绷了绷咬肌,白夜翔继续保持语气平静,“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回去的。”
公车后门在面前打开。
白夜翔滞了一下,抱着滑板下车。
站在公车站台上,他左右张望了下,注意到整条马路十分冷清。
“你保重,我不多说了。”
“夜翔!你——”
没再听什么,白夜翔径直挂了电话。
无言地将手机关机塞回口袋,他抬首向马路对面望去。
这一站已经接近郊区。
前方马路外沿便是十分宽广的大片荒地。
望着马路边沿处几个简易支起的小屋,白夜翔放下滑板,步履矫健地滑过去。
听着轱辘和马路上细小碎石摩擦出的磕绊声音,他皱眉停下,重新抱起滑板。
那是几家简易花店。
白夜翔径直踱进其中一家。
“唷,小白来了。”一个站在木桌后围着围裙的女人转头瞬间,正瞄见白夜翔表情肃穆地踱来。
她搓了搓粗糙大手,一边在围裙上蹭了蹭,一边转头望向屋子内几排花架,目光清丽地在上面寻找什么。
“赵阿姨。”客气地冲那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点头,白夜翔礼貌地笑了笑,沉声。
“累了吧,要不要坐会儿?”女人顺手拿了几只正在制作中的花,拍了拍自己身边一个简易木凳,冲白夜翔温和地笑。
“谢谢,不用了。”白夜翔侧首望了眼门外天光,淡淡,“我待一会儿就走。”
“今天还是来买花吗?”
“嗯。”
“蓝玫瑰?五朵?”
“是。”
中年女人表情滞了一下。
语气收敛了些,她盯着白夜翔静如止水的脸,声音带了些沉重:“还是来看你那个朋友?”
闻言,白夜翔愣了一下。
“是。”
中年女人苦笑了一下。
“嗯,好,我这就给你扎。”她转身走到木桌后,望着几桶花卉,寻找着那显眼的蓝色,“小白,说实话,市中心那边买蓝色妖姬的可能比较多,但毕竟是稀有品种,在我这边买蓝玫瑰的人还真不多。”唇角带了一点无奈的笑,她眼角的皱纹跟着泛起一点,“很多人都在这边买白百合,白玫瑰,栀子花什么的,蓝色的真的很少。”她垂眸认真,手指灵巧,“就是因为你常来买,我都帮你预定了呢。”
“让您费心了。”白夜翔垂眸苦笑。
“没有没有,哪儿能啊。”中年女人笑得慈祥,“一年也染不了几只蓝色妖姬,价格也不便宜,我就想问问看,你有没有换换花品种的想法。”
“……”听着对方言辞,白夜翔一滞。
“对了,为什么一定要买蓝玫瑰?”中年女人一边替白夜翔扎花一边好奇。
“……”
白夜翔哑然原地。
——“白,这个给你。”——
——“……什么?”——
——“蓝色妖姬。”——
——“你白痴么?给我花干什么?”——
——“噗,你不知道这花花语么?”——
——“没兴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闭眸,白夜翔咬牙。
——“它代表奇迹和不可能的事情。哈,我超级喜欢这花,所以送你。”——
——“你把‘不可能的事情’送我,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是我的奇迹’,懂了?”——
——“强词夺理。”——
——“不信拉倒,反正你小子特么跑不了了!”——
“小白?”中年女人见他一直沉默,忍不住唤了一声。
“哦,抱歉。”冲对方抿了下唇,他淡淡一笑,“个人喜好吧。”
回应对方问题,白夜翔目色渐暗。
“哦,个人喜好。”中年女人扎好了花递给白夜翔,“挺特别。”
“谢谢。”把钱递过去,白夜翔冲她点头。
“小白啊,你买花阿姨挺欢迎,不过——”苦笑一下,她目光落在白夜翔手中花束上,“有些事情,学会放手的话,人才能前进呢,知道吗?”
“……”白夜翔眼眸深邃。
“看你这每半个月就来一次的,那个朋友一定很重要吧?”
“……”表情滞了下,白夜翔望向中年女人。
沉默了许久,他苦笑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谢阿姨关心了。”
冲对方举了举花,他抿唇,“那我就先走了。”
“哎,慢走啊!”
白夜翔跟对方道别,离开花店径直下了马路。
抱着滑板,把书包双肩背起,他顺着荒地捧着花开始向前踱。
没过多久便来到一大片露天的简易墓地。
望着那在天光下寂静沉默的无数简易墓碑,白夜翔滞下脚步,面容渐转深幽。
那孤寂立于地面的碑石,就像承接逝者灵魂的载体,从地面伸出嶙峋的双手,渴望救赎。
没有花费很大力气,白夜翔便在一片碑石中寻找到目标。
看着那墓前早就枯萎的另一簇蓝玫瑰,他知道,那是半个月前自己带来的花。
把新的花束放在碑前,白夜翔眉头紧锁地盯着碑面,目光深重。
——“峰,你干什么?”——
——“走开。”——
——“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
——“杜峰!你给我站住!”——
——“白夜翔,我杜峰算是瞎了眼。现在你满意了么?开心了么?”——
——“你……在说什么?”——
——“你爸说得没错,我特么就是个废物,配不上你,污了你名声。”——
——“峰,你……”——
——“那我走还不行么?给你留个清净,可以了吧,白大少爷?”——
在那碑石前蹲身而下,白夜翔盯着只简单刻了个“杜峰之墓”的碑石,下意识感到心脏一紧。
绷紧牙关,他伸手覆上那冰冷碑面,指尖细腻地揉搓着,滑过刻着“杜峰”的字迹。
就那么兀自无言地在墓前蹲了很久,直到双腿都发麻了,他才重新站起身来。
探手掏了掏上衣运动衫,不一会儿,他抽出一张被小心折叠起来的破旧照片。
动作僵硬了许久,他才重新打开照片。
看着上面拥吻的两个男人,白夜翔视线渐深。
下意识伸手探上其中一个男人面庞,他眉壑愈厉。
视线,有些模糊。
耳畔清廖一片。
只有荒野风声时不时拨动耳鼓。
就那么无言地不知站了多久。
“峰。”望着照片中的男人,他苦笑,“对不起。”
**
傍晚。
接到尹辉电话的时候,聂岩正在开车回公寓的路上。
“聂哥,今天去放松一下不?”尹辉大大剌剌。
“不行,有一堆事儿没弄完。”抬手看了眼腕表,聂岩皱眉。
“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学校的事儿么,你懂的。”
看着路,聂岩莫名感到心情有些烦闷。
交流会,看着那小子云淡风轻地撤了,他那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前所未有强烈。
知道自己可能无意间触碰了对方一些敏感地带,他打了对方一下午手机想解释,但那小子一直关机。
本来真觉得对方和同龄的男生们能有些不同。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也就是个受了伤,本能地用自己方式掩藏情绪的小子吧。
然而即便他能分析清楚白夜翔心理,心下却还是莫名有个结。
——想去跟对方解释。
“你现在要回公寓是么?”
“对。”聂岩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尹辉,盯着前方路标,表情阴郁。
如果那小子没开机,有可能回公寓了。
回去看看说不定能碰上对方。
“那正好喽。”尹辉声音突然上扬。
“什么?”聂岩仍然没注意对方语气。
“反正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等下你回来正好聚一下呗。”
听到这里,聂岩愣了一下。
反应了一会儿,他才认真开口:“你现在我家楼下?”
“对。”
“那你顺便看下,我家楼上窗户亮灯了没?”
“哈?”
“亮灯了么?”
“呃……”尹辉眯着眼,抻着个脑袋费劲地向上张望,声音都被拉得有点嘶哑,“好像吧。”
即便是个不确定的回应,聂岩还是莫名心下一松。
至少那小子可能在家。
不知到底是不是因为现在是对方老师的原因,他莫名感觉自己对白夜翔有种责任感。
“喂聂哥,你跟我聚不?我有带酒哦?”
“聚什么?有什么喜庆事儿?”聂岩这会儿才感觉自己稍微能对尹辉说的东西注点意。
“没啥,就想慨叹一下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