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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旁进不去,只得弯腰从腿缝中间挤,就见云欢护着头跟肚子,面朝墙壁,屁股上几个大脚印十分扎眼。
“各位,差不多就行了!”方之晴脑子一热,挡在他身前。
拳脚收不及,中了几招,尤其是胸口上那脚,方之晴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叫你再嘴贱!”领头的又补了一脚,“差不多得了,咱们走。”
大队人走了几步复又回头:“方公子,以后你去便去,只是再别带他来。”
方之晴捂着眼应了声,拉云欢站起来。
云欢一个趔趄,人中还挂着两抹鼻血。
“争不过便打,我之前说他们迂腐不堪,看来也不尽然。”云欢拍拍灰,站直身子。
然后一瘸一拐走入自己家中,屁股上几个脚印随着袍子摆动。
书童文生听见动静迎上来,一惊一乍:“公子你们这是?”
“被打了一顿,快拿金疮药来。”方之晴道。
云欢这回真是够呛,额上一大块紫青,鼻子好不容易才止了血。待解开衣服一看,浑身都是淤青和破皮,好在打人的那群书生弱质,不至伤筋动骨。
“原来挨打便是这样。”文生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云欢抽气道,“真疼!”
“废话。”方之晴立于旁自个儿擦药,“你不是小时候经常挨揍么。”
又一想,是了,暮开这不是失心了嘛,不记得也是正常。
云欢打小便喜好看书,跟那些被强迫送进来的子弟不一样,大家伙儿玩得高高兴兴,他便在一旁默不吭声读书写字,学得飞快。再加上云先生是他爹,偶尔课上夸夸,旁人自然觉得云先生胳膊肘往里拐。
于是暗里欺负云欢,抢东西打架层出不穷。
偏偏云欢天生了一副自命清高的性子,越受欺负越不服,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说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直到跟方之晴熟了之后,不知为何,越长大成人,越显得谦逊知礼,已找不着当初的影子。
此时其人抹了把鼻血道:“不记得了。”
方之晴无声叹气。
“早闻江州民风彪悍,我还以为是江湖人士众多的原因,谁想连瘦弱书生都这么赖皮。”云欢道,“待我卷土重来,头一件事便是抄了他们。”
这混话方之晴快要听惯了,心说还好没让他去花楼。
他曾遇过花楼的打手,当街脱了一纨绔子弟的裤衩喂板子,周围人圈了里三层外三层,连对面二楼都有人探出来看,直打得那人屁股开花,疼晕了过去。
将几处小伤擦了药,方之晴才想起照铜镜瞅瞅自己的眼。不瞧不要紧,一瞧吓了一大跳,他左眼皮肿得核桃大,浓重的一片青紫恐怕是擦粉也盖不住。
方之晴几步走上前去拽住文升:“你替我给方家传个话可好?就说……就说我今日诗会疲惫,要留宿云家一晚。”
文升道:“好,待我给公子擦完药。”
方之晴连忙接过药瓶:“我来我来,你快去,切记千万不可提起今日斗殴。”
文升道了声知道便一溜烟跑去了方家。
方之晴接过药罐便往云欢身上洒:“今日是瞒过了,明日怎办?我总不能连着四五天都不回去,况且四五天我这眼还不一定见好。”
云欢吃痛:“轻点!”
“哦,哦。”方之晴道,“不过话说回来,谁又乐意被他人说无才无貌,你这不是活该么。”
“啰唆什么。”云欢嗤笑,“拉帮结派,有何能耐。若不是我现下虎落平阳,非揍得这群满地找牙。”
虎落……平阳……
方之晴不禁一乐,云欢的眼刀便嗖嗖刺来,他连忙低头撒药。
头顶上云欢道:“我说,你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人家,好歹也算个小少爷。这两天被我当奴才使唤,还莫名挨了通揍,当真毫无怨言?”
你果真把我当奴才了,原来是故意的!
方之晴放下药罐,深情地携起云欢双手,道:“你我之间何必介怀,只要你好生养病,愚兄便心满意足了。”
云欢看了眼方之晴的爪,眼眯得细长,道:“方才你拦他们的时候,说我失心疯。”
“……”
有么?方之晴细想,还真是!一时情急说溜嘴了!
“这不是拦架么,说得惨点才能拦住。”方之晴笑得有些假。
“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患了失心疯。”云欢靠在墙边哂笑摇头,“方之晴啊方之晴,枉我还觉得你有些小聪明。你见过谁家失心疯,如我这般神智清明的?”
方之晴打量他,心下也觉得言之有理。他倒是见过买豆腐家的郭嫂,自打男人死了,一时想不开便患了这病。整天披头散发,吃饭如厕都得让闺女伺候,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而云欢这情况……除了性情大变,还不大记得以前的事,说话做事倒是与一般常人无二。
“那……你没疯?”方之晴小心问道。
“没疯。”。
“那你的性子……”方之晴不知怎么问。
“说来话长。”也不想多说,云欢想了想,反握住方之晴的手道,“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昨日之事不必再提,就当我俩于那江州柳荫畔,一见如故。”
方之晴觉得自个儿脑门好似被雷劈了一下,怔在当场。
翌日清早回去的时候,还回不过神来,细细思量。
云欢这意思,是他的性子再也回不去了?一见如故,说得倒是轻巧。
方之晴宁可云欢好了痛骂自己一顿。
方之晴摇摇头,走至自家门前。
天还未亮,此时自家人应当还未起床。他循着墙根走至后院一矮墙边,搬了几块大石头垫在脚下踩着,一蹦便扒住了墙头。
虽说自读书从良以来,多年未曾使过这爬高上低的功夫,看来宝刀未老,方之晴甚是安慰。
坐到墙头正待往下蹦,便看见管家老马正抬头瞧着他,俩眼直瞪得额上褶子挤成一团。
“嘘……”方之晴做个噤声的手势。
老马点点头,放下浇花的木桶。待方之晴从墙头上落地,便转身跑进去。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方之晴两眼一黑。
“吾命休矣。”
☆、第四章
方之晴走入自家前厅,丫鬟小翠正从里间出来,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夫人待会儿有要事跟你说,这会儿还没起呢,让你在前厅等等……呀!你这眼是怎么回事?”
方之晴面显尴尬之色,抬起袖子多此一举地遮遮:“昨日摔了一跤。”
小翠道:“等着挨骂罢。”
坐立不安地等着,须臾方凯和其夫人便快步走了过来。
“之晴,你这两天怎的连人都见不着了……你这眼是怎么回事?!”
看着自家老爹吹胡子瞪眼,方之晴道:“昨、昨日摔了一跤……”
“你当你爹老糊涂了!”方凯道,“又是摔下河,又是彻夜不归,还跟人斗殴……你说说你,这成何体统!”
方之晴心下虽高兴自己爹学会用成语了,此时在挨骂,也不好表现出来。
方之晴他娘拍了拍方凯的背给他顺气:“老爷,先别气,说正事要紧。”
而后对方之晴道:“我跟你爹前儿个商量,你这年纪虽说有些早,不如把这亲事先订了,收收心。有个贤内助,赶明儿上京赶考也好,收拾布庄也罢,总算多个照应。”
方之晴寻思着爹娘这什么意思。
上京前给他弄个媳妇儿,不是添乱嘛。可要他收心整顿布庄,也说不通。
布庄不用他操心,虽说亲弟还是玩拨浪鼓吃糖葫芦的年纪,可他爹尚是壮年,身子骨好得很,这生意上一二十年内不会有什么大变动。
“大丈夫,壮志未成,何以成家?”方之晴看看他娘再看看他爹。
“你们读书人就是死心眼。”他娘拍拍她的手,让小翠取来一木盒,“成与不成的,看看再说。”
从木盒中取出一画轴展开,画中人年纪不大,看着倒是小家碧玉,温婉贤淑之貌。
方之晴瞟了眼木盒。
虽不懂什么木材,但看得出木盒的质地是极好的,面上光滑,花纹雕刻也细致,盒中绸缎一看便是上品。
至于画轴……
方之晴上前掂量了下,沉甸甸的,竟是玉石轴心。
上上品。
“这是哪户人家的姑娘?”方之晴问道。
方凯面有得色道:“城东赵家。”
方之晴一怔。
这赵家虽说不是皇亲国戚,但,是皇亲国戚的亲戚。
当今皇上的亲弟八王爷的王妃的亲妹的夫家的舅舅,便是如今的赵老爷。
这关系虽说不近,也不远。上个月皇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