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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他一封信都没给你写?”
云欢道:“没有。”
高焕立马差人去方家催促,让他赶紧归京。快马加鞭地来回一趟,又是多半个月过去了,来人回禀:“皇上,方家人说方之晴离家已有两个多月,不知去了何处。”
“有沿途打听么?”
“回皇上,听闻他一路往西走,但是到了渡口,就没了踪迹,问船家也是不记得。臣先回来报信,已差人继续沿岸探听。”
也便是说,人丢了。
高焕背着手在御书房溜达了几圈,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半晌才咬牙蹦出几个字:“他胆敢欺君!”
方之晴还真就欺君了。
他对高焕倒是清楚得很,虽说平日偶尔犯浑,可离□□还远着呢。自己独个儿离开,家里人和云欢是全然不知的,还专程叮嘱过云欢,让他从开始就一口咬定毫不知情,任高焕如何,也不好为难他们。
再者方之晴也觉得,等过三四个月,最长一年半载的,高焕指不定还记不记得有他这个人。
为了以防万一,方之晴换下了长衫,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乍眼看去无甚特别。若不是面皮白嫩周身又有一股书卷气,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厮。
一路拐着弯兜兜转转,带的盘缠花的差不多了,走至一小城,方之晴就随便找了家当地还算富裕的人家,教那户的小孩习字,边教边读书。
某日买了笔墨回家的时候,方之晴看城门边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的,就想过去看看。
走到跟前,便见自己的画像贴在布告栏上。
官差还叫唤着:“此乃朝廷钦犯,皇上亲自下旨捉拿的。但凡近日有不明身份的无户籍者,向朝中举报的,重赏!”
方之晴傻了眼。
他知道高焕应当会派人找一找,却没想到竟然这般……破釜沉舟。
生气到这般境地,始料未及。他如今都朝廷钦犯了,被抓住万一高焕一个不顺心,直接把他砍了……也太憋屈。
回过神来,方之晴急忙回家收拾东西。所幸布告刚贴上,这种小城也查得不严,他这个月的工钱不敢去要,粗略收拾了一番,跟着一队送货的就混出了城。
方之晴路上写了一封匿名信让人捎给云欢,问他究竟怎么回事,皇帝这举动有点不对头啊?
高焕何止不对头,这段时日简直是暴跳如雷。
他想不明白,为何一直挺乖顺,跟他屁股后头跑来跑去的方之晴,偏偏就狠狠坑了他一回,跑了半年都没个踪影。
连带着云欢都恨上了,觉着肯定是云欢给他出的馊主意。
云欢某日
回府,收到封信。他上任以来收到的信何其多,本没有在意,晚上映着灯光看了几行,才察觉出是方之晴送来的。
方之晴还挺有心眼儿,故意换了个笔迹,落款是流年不利。
云欢失笑,看他这还有自嘲的功夫,估计不会太惨,便回信让他千万别回家。方家现在被暗中把守着,狗洞都钻不过去,他这些天再探探高焕口风。
高焕平日若不牵扯到情爱方面,还算个明白人。云欢虽是不动声色,拐弯抹角地问他,高焕却一下就明白了。
这么问,分明是想探听他如今是什么态度,好为方之晴求情。也便是说,云欢知道方之晴如今在何处。
高焕状似随意道:“他若是一个月内回来,朕既往不咎。”
云欢赶紧道:“皇上宅心仁厚,乃万民之福。”
高焕等着后话,云欢却是闭口不说了。
高焕心思百转,终是叹气道:“他心中有朕,为何离去,朕却是想不明白。”
高焕还真问对人了。
目前两人这形式,看清楚的只有一个局外人的云欢。
一句话概之,便是高焕太过自得。自得得有些盲目,他以为方之晴是极为喜爱自己的,因而根本不往他处细想。
而方之晴则是压根不信高焕喜爱他,不论高焕对他多好,都觉得是皇帝闹着玩的,就跟烟火与花灯一般,再是喜爱,过几日也便腻了。
不论为哪一方想,云欢觉着还是分了好,却闹不住高焕如此折腾。
默念了几句该怎办怎办,我不管了。
云欢道:“艳阳待皇上是极好的,只是思虑过多,被坑得怕了,不敢相信罢了。”
见高焕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云欢咬牙道:“若想跟一个平民举案齐眉,那需让他信皇上,是真心而非兴起。”
若高焕当真是一时兴起,云欢心知自己说这几句话足够惹怒他。被臣子教导怎样讨区区一个小书生的喜欢,当真面上无光,他逾越过甚。
因而无事走出御书房之时,云欢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抬头正巧看见候在外间的李相。
“皇上的家事,你一外人就别插手了。”云探花被李相拖走。
☆、第二十一章
云欢回给方之晴的信件,自然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的。方之晴已算十分小心,辗转了好几个人的手,才送到云欢手里。
高焕跟云欢刚说过话,扭头就让人拦截京城周边驿站的信件和包袱,没两日就在离京不远的小村子里截下了云欢那封。
高焕看了几遍,让学士找了云欢这些日子写过的字临摹,模仿了云欢的笔迹和口吻,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于是方之晴接到的回信中说,京中把守相比他处还算松散些,若无可去之处,可以先回来躲一躲。
方之晴虽有些奇怪,料想云欢总归也不会坑他,仍扮成小厮的样貌,跟着买菜的马车混进了京城。
城门果然很松散,也没有官差在巡逻。方之晴偷偷跑回了自己家,这会儿家里没人,大门锁着,云欢估计又去相府了,家中下人这会儿不是买菜就是在放假。
方之晴掏出钥匙开了门,闪身进去。
隔了大半年回到自己家,瞧着家中摆设和自己离开时别无二致,方之晴心中还有些小酸楚。
自己打水泡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衣裳,方之晴提着洗澡水正准备往花盆里倒的时候,一大团阴影罩住了他。
面前有双鞋,方之晴抬起头,就见高焕正低头瞧着他。
手一滑,那桶洗澡水结结实实浇在了高焕腿上。
方之晴见过高焕生气,只是没见他生气成这样。整张脸黑得像锅底,却隐而不发,周身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氛。
方之晴连跪下请罪都忘了,愣愣地把木桶放到地上。
“朕还没抓,你便自投罗网了。”高焕道。
回过神来,方之晴打了个激灵,头一个念头就是:暮开坑我!
高焕一撩湿乎乎的下摆,当先进了屋,留方之晴一人站在院子里。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方之晴看了看大开的院门,料想高焕也不会一人过来,外面肯定有侍卫把守,怎么可能让他跑了,便认命地跟了进去。
高焕倒是挺随意,现下已经坐在大厅中,把湿鞋脱了。
方之晴给他找了双鞋先拖拉着,然后回到厅中乖乖跪好。
高焕低头一看,方之晴脸都吓白了。
总觉得这幅情景在哪里见过。
高焕道:“你说个理由,如说得过去,朕便饶了你的欺君之罪。”
方之晴磕了头,张张嘴,又磕了磕头。
高焕怒道:“想不到理由你便一直磕下去么!”
方之晴见高焕虽已怒极,只是不让他起身,却也没提把他砍了或者拖出去打上十几二十大板的,心知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便咬了咬牙,道:“当日草民逾越过甚,怕皇上责罚,因而才想一走了之。”
“你怎的逾越了?”
“草民……草民得知皇上要纳妃,一想到今后还有不知多少个赵贵妃王贵妃,便气急攻心。身为臣子,自然不能干涉皇上后宫之事。即便草民对皇上存了……存了那般心思,也当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即便是妄想,也是不应该的,实乃大不敬。”
方之晴一开始只是想找个理由,让高焕放他一马,但是说着说着,便把真心话掏出来了。
“身为臣子,既已失格,自然没有面目陪伴圣驾,此为其一。皇上不能如草民衷情皇上一般衷情于草民,心中不忿,此为其二。”
“既然如此,倒不如远走高飞,还能在心中留个念想。”
这番话,自打高焕回到自己的壳子里,方之晴就憋着了。此时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个干净,心下觉得舒爽了不少。
头顶上没声,方之晴心下忐忑,也不敢抬头看。半晌一双手把他扶起来,方之晴一抬头,就见高焕眼眶微红。
“之晴竟待朕如此……”高焕看模样很是感动,“既然如此,朕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