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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落音,老两口就神色一凛。方之晴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俩人还是没把他解释的那番说辞全信了。
“爹娘……”方之晴身心俱疲,“我跟暮开是真没什么,虽说是住同一宅子,可我俩的厢房隔得远着呢。人家赵小姐是有心上人的,我怎么能强人所难?为了帮我,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方娘只是拍拍他的手,不置可否。
方之晴也便不再多做解释,省得越描越黑。想想也是,当日俩人在厢房光着身子搂在一块儿的形容实在惊世骇俗,不是三言两语解释得清的。总归清者自清,待时日一久,他爹娘总会明白的。
不大会儿云欢便走了出来,一向平和的脸上带了几分惊喜,到马车前来拜会方之晴爹娘。
俩人从小玩在一起,这俩人从小待他不错,自从云爹过世,那便是义父义母一般。对云欢来说,自打那日江州落水,还未再见过老两口,此时倒是真心欢喜的。
寒暄了几句,云欢便上了马车,跟方之晴说起了这两日相府中事,相谈甚欢。可他俩越说老两口面皮越黑,云欢本没觉得怎么,方之晴却渐渐不大自在,越说越小声,
云欢这才觉出了不对头,待吃饭之时,叫过方之晴到一边,小声追问他怎么回事。
方之晴瞒不下去,只得将前因后果告与云欢。
云欢听罢,眼前直发黑,道:“我云暮开奉公守法,洁身自好,谁想一朝被那昏君毁了大半清誉……”
方之晴拍拍他背,给他顺气。
云欢气了一会儿,看看给他顺气的方之晴,终是摇摇头道:“也罢,身为人臣,亦是无可奈何。此事暮开还要向艳阳多多学习,淡然处之才是。”
方之晴却心道这才不是淡然,大半清誉算甚,为兄早已没清誉可言了。
翌日方之晴派了个有眼力见儿的下人照看他爹娘,便自己去宫中销了假。刚见了几个人,便有公公来找他,说皇上有请。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方之晴一咬牙就跟过去了。公公给他领进御书房,就关上门走了。
方之晴行过礼抬起头来,看见高焕的第一眼,就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高焕看他的眼神……腻歪得跟滩水似的。
“之晴,身子好些了么?”
方之晴答道:“好多了……”
高焕走上前来,攥住他的手道:“朕听闻你爹娘昨日来至京中,还吃住得惯么?用不用朕派人去伺候?”
方之晴憋了个大红脸,觉着高焕对他这态度,说不出的别扭。
“不用……我领他们到处转转便是。”
高焕一笑,情不自禁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蜻蜓点水似的。
而后放开他,差人拿个坐垫过来。
方之晴在旁陪着高焕办公了一早上,直到下午回府,还心乱如麻,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下午打算还陪着爹娘去逛,下人忽地通传有位景姓公子前来拜会。
方之晴不知这人是谁,还是迎了出去。到大厅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青衣玉簪束发的公子哥儿,正背对他仰头看挂在厅中的字画,闻声转过身来,眉眼含笑。
连日来的惊吓已让方之晴有些惯了,见着高焕也只是睁大了眼,道:“你怎的来了?”
“下午朕……我也没什么事,便想陪着你爹娘去四处转转。”高焕道。
方之晴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得应了,跟爹娘说是朝中同僚,听闻他俩来,也想跟着照看照看。
正说得高兴,云欢正巧进门,看见高焕就傻在当场,左右一拂袖就是打算跪下的架势。
方之晴连忙拽住他小声道:“皇上这次微服,说是陪着我爹娘转转,化名景行,便不要拆穿了。”
高焕为此还专门穿得像个平凡公子哥儿,云欢岂是看不出来。只是他刚一看出来,就打算三叩九拜高呼万岁,给他赶紧拆穿了,免得这个不着调的皇帝再多生什么事端。
谁想方之晴平日慢半拍,这时候手却快,拦了个结结实实。云欢失了先机,之后要再说破的话,高焕肯定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云欢便瞪方之晴一眼。
他俩嘀嘀咕咕半晌,高焕在旁看着便有些不快,轻咳了声,方之晴赶紧放开云欢。
三人这形容落在方爹方娘眼里,本就不了解个中深浅,此时更觉得面前这两个少年郎在为了自家儿子争风吃醋,愁得肠子都搅在了一块。
☆、第十八章
老两口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几人出行,云欢开始还陪着高焕走在最后,小声劝解了几句。
“皇上未带一人便私自出宫,实非明智之举。臣愿请命去相府告知李相,调禁卫军来护驾。白龙鱼服,见困豫且啊皇上。”
那声音低得不能再低,要不是靠在耳朵边凝神静听,便听不见他在说话。
高焕也小声道:“大胆。”
“臣不敢。”
“爱卿不必担忧,朕调了人在周边护驾,只是穿得平常,不大能看出来罢了。”
云欢闻言不着声色地看了看四周,见偶尔有几人朝他们这边望望,虽穿得像平民百姓,可那抬头挺胸的气度模样,一见便知是训练有素。
这也太显眼了……
高焕觉得他烦,便快走几步和方之晴聊起天来,惹得云欢在后频频叹气。
左手一暖,云欢抬头,方娘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正抓着他的手,道:“欢儿啊……你跟我们家之晴究竟是……”
云欢连忙解释清楚,方娘点头称是,而后又问:“那位公子跟之晴呢?”
“好友罢了。”云欢拍了拍方娘的手,“尽可安心。”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就见高焕正搂着方之晴的肩膀朝一个摊位而去,忽地想到前些日子高焕对方之晴那一通上心,眼皮跳了跳。
逛着逛着,两人就不知逛哪边儿去了。老两口此时还在比对京中的布料和江州有何不同,云欢跟他们说了声,就加快脚步去找他们。
绕了好些圈,云欢越来越心急,直到又一次路过一道不宽的墙缝,心下有些不祥的预感,朝那里面走去。
那道墙缝是两栋房屋之间的空隙,堪堪容得下两人并肩而行。走至拐角处,云欢听见里面隐隐有说话声,屏息静听。
“这是大街上……”
“没关系,不会有人发现的。”
“嗯……”
衣物摩擦的声音和方之晴刻意压低的呻、吟传到云欢耳中。
云欢陪着方之晴爹娘坐在不远处的茶馆中休息,过了好一会儿方之晴二人才回来。
方娘道:“你们跑哪儿去了?欢儿去好一通找也没找见。”
“迷路了。”方之晴飞快看了一眼云欢,见后者没什么异状,才坐下给高焕倒茶。
高焕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给方之晴递了块糕点,方之晴顺其自然地接过吃了起来,头也不抬。
一下午过去,到了傍晚高焕总算要回宫。两人说要去送送,见那些便装侍卫护着高焕进了宫门,才松了口气。
云欢这才逮住方之晴道:“我……我今日去找你们的时候,听见了。”
只一句话,方之晴便白了脸。
见他这反应,云欢略安心些了,看样子方之晴还是不愿的,便道:“皇上终归是好玩心性,兴许图个新鲜罢了。若你心中不甘,早讲出来便是,我跟你一道想想法子。”
方之晴抱头蹲在地上:“暮开,你莫要讲了,待我静一静再说。”
云欢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见着他的表情,心下顿时觉得不妙。
“我也不知自己甘不甘愿。”方之晴道。
也不知是着了凉还是春日回暖太快,没过两天高焕便风寒病倒了,先是烧了几天,后来就一直面色苍白,瘫在床上。方之晴日日入宫去照顾他,担忧得食不下咽。
那哪像不甘愿的样子,整个人都快陷进去了。
高焕拍拍他的手背道:“无碍,风寒罢了。”
方之晴给他掖好被角。
云欢在旁看着君臣二人眉目传情,甚是煎熬。
病来如山倒,不知怎的,高焕这一病足躺了一个多月,身子是越来越虚。可是不论如何调养,脉相都瞧着是一般风寒,太医也束手无策。
直到云欢某日去到相府,见着坐在堂上的八王爷,还有几位同属李业门下的朝中同僚,才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这位便是云探花,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八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眉眼间长得跟高焕有些像,气质却全然不同。
云欢想起这位当时诓他之时,也是这般表情。
“王爷过奖了。”云欢瞟了一眼李业,后者看着他也在笑。
“皇兄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