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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皇帝被人驾着,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肆意。
“艳阳。”
还是那副神情,还是那个调调。
方之晴跟被雷劈了般傻在当场,脑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不敢也不愿去想个明白,又把云欢搂紧了些。
后来,皇帝和云欢就各归各处去了。
云欢被太医瞧了瞧,开了些药,便被送回了李业那儿。寒气入骨,烧了三天,醒都醒不过来。
此时又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虽说染了风寒,还身子虚着,可这一掉水竟变得能说话了,等风寒好了便恢复上朝。
这李府光下人都知道的不少,方之晴有意打听,听来不少事。
原来当日云欢在江州落水,同晚皇帝也不小心从船上掉进了水里。虽说救上来了,却有些呆傻,整日的不说话,似是失心之症,连折子都不会批了。
如此一来,只能停了上朝,政务也是能让李业代劳的代劳,不能的就都压着。短短几天还好说,可时日一长,便大事不妙。
怪不得李业急成那样。
方之晴守着云欢,觉着自个儿脑子跟浆糊一般。待云欢醒来见着他,淡淡一笑,仍是旧时模样。
“你是哪个暮开?”方之晴问道,“跟我多年同窗的那个还是领我来京城的那个?”
“多年同窗的那个。”
方之晴张张嘴,一咬牙:“暮开,你得跟我说个明白。”
云欢点点头,就从头到尾,娓娓道来。
当日云欢落水,醒来的时候,发觉自个儿跑到了皇宫里。照照镜子发觉不是自己那个壳子了,也不敢闹,吓得六神无主。
一堆人围着他跪,但凡开口说个“我”字,底下的人便诚惶诚恐,一来二去,云欢便不敢再开口了。
又有人拿着折子给他批,镶金边的圣谕,御用的朱笔,他哪里敢摸一下,后来看都不敢乱看。连那明黄色的龙袍,都是死活不穿的,后来李业让下人把其他衣裳全拿走了,他只得出门的时候穿上,一进屋里宁可穿着寝衣。
李业看他这副模样频频皱眉,让御医给开了大堆的药跟补品,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云欢深知自个儿这恐怕不是病,有苦难言。
有次更甚,都没人跟他说,太监就给领到一正得宠的妃子那儿去了。云欢吃了两口菜,便被领到内室,差点被扒了个干净,提着裤子便跑了出来。
也便是那次,八王爷正好在宫中给太后请安,闻了信儿跑来看他,才聊了几句,便道:“你不是皇兄罢。”
云欢吓得够呛,都这么久了,李业和其他人都没看出来,谁知跟这八王爷才说了几句话,就给认出来了。
可云欢长了个心眼,只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过来的时候便在这里。至于以前是不是这副模样,他也不清楚。
八王爷高烁晓得他肯定藏着掖着,却也没逼着他,只道:“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现在的壳子是当今皇上,你就是我皇兄,我便会护着你。”
把云欢感动得七荤八素,听了话继续装疯卖傻。
而后高烁四处打听,还打听着不知哪里的犄角旮旯有世外高人,懂这魂魄之说。此事不宜声张,高烁便秘密进宫,让云欢下旨批了他出关,找那高人想法子去。
高烁出去月余,方之晴他们便找过来了。
至于这皇帝压着他往河里跳,云欢是当真不清楚的,他自个儿都被吓一跳。开始他还扑棱着想上去,还被压着不让他起来,一慌喝了几大口冰水,在水里晕死过去。
醒来见着方之晴的脸,心安了不少。
这几月他哪天不是提心吊胆的,虽说还不知皇帝回去后有没后招,可这顶多也就是个死字,跟那几个月比起来,死也算死得明白。
“我用过皇上的身份,不知他会不会放过我。”云欢执着方之晴的手道,“艳阳,此事既然皇上没告诉你,你便当全然不知罢。”
方之晴面如死灰。
“我竟……我竟打过皇帝。”他道。
☆、第十二章
“你……你怎么下得去手。”云欢惊了。
“我以为那是你,一直拿我当奴才使,能不火大么。”
方之晴一回想,就想起之前许多。
他不光打过皇帝几巴掌,还整天数落他,还跟皇帝逛过窑子,钻过狗洞。就连自己的亲事,还是他老人家亲自给搅合黄的。
越想越觉得大事不妙,云欢这什么没干规规矩矩的都觉得自己活不长了,那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儿是死百八十遍都不够的。
两人相对着愁了几天,方之晴便叫皇帝传进宫去了。
方之晴被太监领着走到皇帝寝宫里,高焕半靠在床头,披着件小褂,面色苍白,见他来便笑了笑。
方之晴急忙跪着叩头行礼,直到头顶上那声让他站起来,他才起来。
高焕给他指指床边的凳子,他就慢慢走过去坐下,脊梁绷得笔直笔直。
“朕记得那回刚醒,你便冲进了屋里,握着朕的手。”
方之晴一听就知道完了,这皇上是想跟他摊牌呢,忙道:“草民是头一回来京城。”
“朕知道。”高焕看着他,眼睛温柔得都能挤出水来,“不过,朕倒是去过江州。”
方之晴道:“那时候草民还在家待着,略有耳闻。”
“江州那地方好,山清水秀的。”高焕道,“朕还认识了个人,顶有趣。不知道朕是皇帝,还整天絮絮叨叨,跟只苍蝇似的在边儿上转。朕让他给更个衣,还百般不情愿。”
方之晴噗通一声就给跪了。
是祸躲不过,看这样子皇上是打定主意秋后算账来了,他再装傻就是粪坑里打灯笼。
连连认罪下,高焕却哈哈大笑起来,方之晴不由抬了头。
他在云欢壳子里也总这么笑。只是云欢长着双细长的眼,下巴尖尖,嘴唇也薄,老张大嘴笑方之晴怎么看怎么觉着违和。
高焕却是浓眉大眼,挺直鼻梁,一笑露一排白牙,还怪好看的。
“起来罢,朕逗你玩的。”
高焕作了个把他搀起来的样子,方之晴哪儿敢真让他扶,连忙就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不知者不罪,也是朕瞒着你了。”高焕道,“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你也算叫过朕一句焕兄,以前怎么对着暮开,还怎么对着朕,可好?”
方之晴哪敢说不好,连连应允。
高焕看着方之晴这副模样,便觉欢喜得紧。
也亏得他走了运,这回是遇上了方之晴云欢两个傻小子,若这事摊上个有心眼儿的主,恐怕大事不妙。再黑点的话,扭头就派人到江州把自己的壳子连皇帝的魂一块儿斩了,可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么。
便是知道云欢那是个老实人,高焕心里也不是十分踏实。所以一见着面,未免打草惊蛇夜长梦多,他便拼了一拼。
高焕就是想试试,上次淹得半死才换了魂,若这搏命都不行,他便真没什么法子了。
谁想,还真换回来了。
想及此无限唏嘘,高焕随便问一句,方之晴便答个一两句,两人也有问有答地聊了会儿,太监便进来禀报太医来了。
高焕对方之晴道:“今日朕还没好利索,等养好了,再领你四处转转,先在李相那边待着罢,朕让人好好照料着。”
而后方之晴便告退了。
留了高焕等太医过来把脉,看着静静的寝宫,像作了场大梦。
高焕养病期间召了方之晴几次,大多坐坐便回去了。他二十来岁正值青年,又天天补着,身子骨本就比云欢好得多。等高焕养得能跑能跳了,云欢还躺在床上喝药汤。
而后还真领着方之晴在宫里瞎转,让侍卫远远跟着。方之晴原本诚惶诚恐无心赏景,奈何皇宫碧瓦朱檐,十足气派,看着看着便花了眼。再者这宫里的东西也比民间诸多考究,高焕又隔三差五找来些稀奇东西,在江州算是蛮精致的玩意儿了,跟这宫里的一比也算不得什么。
可新鲜劲一过,方之晴便回过味儿来。这些天高焕一直给自己好吃的玩好的,还挑挑拣拣,颇有种显摆样。
若是换其他人,决计以为高焕此举深不可测,还有后招。可方之晴跟这贪玩的皇帝玩了几个月,算是摸透了他的脾性。
皇帝就是在显摆。
眉飞色舞的,就差在脸上贴几个“朕有钱”的条子了。
方之晴想起以前云欢跟他埋怨过的话,心道怪不得民间都说这是个昏君,一玩起来便没轻没重的。放寻常百姓家,此举倒没什么不妥,爱玩的公子哥海了去,又没伤天害理。
可叹却是个皇帝。
高焕此时正拿着糕点喂鱼,忽地转过身来。方之晴正想着大逆不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