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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爷子已经不在了的消息齐天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子。其实到了老爷子这把年纪，即使过世也算是是喜丧了，不过毕竟是熟悉且有恩于他的老人，想到再也看不见了还是觉得挺难受的。象征性的安慰了杨悦晨两句，齐天也没有心情多说，就挂断了电话。
回来的路上，天渐渐黑下来了，在高速收费站的出口，车子排起了长队。等待的功夫，齐天给苗雨阳发了条短信，说想他了。对方很快回了过来，说在做饭。
苗雨阳没有住学校的研究生公寓，而是跟两个师兄一个师弟在外面合租了一套房子，这样每人一个卧室，比住学校的双人公寓更多一些私人空间。说来这也是为了跟齐天聊天更方便的爱情投资，就是需要大家轮流做饭跟打扫卫生。
想了一下，齐天没说叶老爷子过世以及看见叶梓枫的事，只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句一会儿去他那蹭饭。结果苗雨阳可能真在忙着，他都过了收费站好久了，那边才回了两个字：来吧！开车不方便打字，也就没回。
等赶回X市区都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齐天正想找个地儿吃点饭，结果接到了一个令他诧异万分的电话。
心急火燎地赶到派出所交了罚款把大伟给保出来，齐天给气得都没话说了。
“上车！”看了看大伟霜打了一样蔫头耷了脑的模样，估计这货肯定也没吃呢，齐天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家驴肉馆。
东巷路的这家驴肉馆最出名的是驴肉汤锅，以前齐天大伟强子他们也常来。熟门熟路的要好了吃的，齐天喝了口茶就把头转向了玻璃窗外，懒得搭理大伟了。
倒是大伟跟茶有仇似的，一杯接一杯不歇气儿地喝。
“我说，差不多就行了，灌个水饱一会儿哪有肚子吃饭？”
“你甭管我，我心里搓火。”
艹了，齐天瞪过去，混球嫖妓被抓了喊他去帮忙交了三千块钱的罚款把人赎出来，他还没说搓火呢！
“你丫真出息了，饥不择食是怎么地？”在齐天这想，哪怕是因为打架给抓进去他去保兄弟都不觉得脸上这么烧得慌。还他妈不到二十呢，嫖妓，丫的太有前途了！
“我是让人给整了！”大伟一脸愤慨地扬起头来。
“艹！你自己不硬谁还能把你那东西硬塞进去不成？”都自己兄弟，又都是老爷们，甭来这套。齐天就是怒其不争，大伟两天前才说销售业绩好，店长刚给他加了薪，搞不好年底有望提升他做销售经理呢！
“……”大伟要磨牙了：“那女人根本不是鸡！至少现在不是鸡！”
“嘛啊？睡了一觉有真感情为你从良了？”齐天对任何行业没有歧视，“失足妇女”也一样，他就是就事论事。
汤锅这时候上来了，服务员往桌上端盘子，两个人都暂时住了嘴。
吃了一会儿，大伟这才跟齐天说清楚整个事件始末。敢情是他动了别人的小三，让人家的男人设计了，他之前真不知道那女人在如今二奶的这份兼职之前的主业是“失足妇女”。
“瞅你弄得这都乱七八糟什么事？明知道那是人家养的金丝雀你还打主意？”夹了片涮好的驴心放大伟碟子里，齐天觉得他这兄弟比他还没心没肺，得多吃点补补。
“谁打她的主意了？”大伟一听这个委屈得死的心都有了：“老子童子身断送在她个过尽千帆的主儿手里，你说谁占谁便宜啊！”
“你看不上她还跟她上床有病啊？”
“病没有，钱有。”赌气似的，大伟把那片驴心塞嘴里了。
“她给你钱？”齐天恨不得把大伟脑袋按汤锅里好好涮涮，他妈站起来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让个给人家做二奶的鸡包了吃软饭？这要不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早一脚丫子给他踹南天门去跟哮天犬一块儿守门了！
“她介绍平时一起打牌做美容的二奶三奶们到我这买车，不然我这两个月销量提升的哪能这么快……”
齐天明白了，这是那女人来买车的时候看上了大伟，鉴于身份又没法光明正大地求交往，只好用介绍主顾这方法换取春风一度。至于大伟这边，为了多卖几辆车，怎么也算是在现实面前低头了吧……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说什么也是马后炮的废话：“算了，过去就过去了，甭想那么多，好好干，早晚能出头的。”安慰的话齐天也不大会说，何况自家兄弟也没必要唠那些好听的嗑。
“这个店是没戏了，她男人有手段，让她自称是鸡设计我她就得听，现在店里肯定都知道我靠陪女人上床提升销售量的事儿，不能再回去了。”大伟不怕齐天知道这些，他这个兄弟是永远不会看他笑话的。
都是男人，齐天能懂大伟的感受。不过人这一辈子，要都顺顺当当一点坎儿没有才真是稀奇事儿呢！虽然这个店大伟做了两年多可能多少有点感情了，不过东家不做做西家，还这么年轻，机会有得是：“换个环境也好，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夹起块莴苣放汤锅里，大伟摇了摇头：“就是想先离开X市一段时间。”
低头稍微想了一下，齐天倒有了打算：“我过几天准备去趟L省，可能会在Z市种段时间葡萄，要不一起？”
齐天相信自己带过去的人，杨悦晨绝不会亏待的。而且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有个自己的兄弟帮忙一起干也放心得多。只要他们兄弟同心，不怕吃苦，迟早能奋斗出一块自己的小天地的。
苗雨阳的敏感
28、
叶老爷子的突然辞世使得杨悦晨推迟了启程去L省的时间，等他跟齐天动身都已经是十一了。
正赶上国庆长假，什么票都难买，杨悦晨索性开车上了路，结果弄得跟他和齐天像是趁着假期自驾游一样。
“累了吧？累了就换我。”车窗开着，杨悦晨手搭在车窗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略带慵懒地说了一句。
“没事，这才几个小时啊！”齐天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说得极为轻松。
“年轻就是好啊，我现在开两个小时就腰疼。”杨悦晨扭头过来看了齐天一眼，可能是他这边车窗开得大，齐天额头的碎发被吹动，被斜阳的余晖镀上了层浅浅的金色，衬着他的侧脸，让鼻梁看起来更加挺直，显得有些耀眼。其实只是不经意地扭头去看了一眼，但转过来后又很刻意地转了回去，这次却是为看而看。
感受到杨悦晨的目光，齐天扭头快速地瞥了一眼，随即又转过去注意路面情况了。
“怎么了？不是现在就觉得自己老了吧？”
“有你比着，不想承认老也不行啊！”可能真是最近跟齐天在一起的机会比较多的缘故，总是能够让他回忆起跟正东在一起的这个年纪，这让恍惚产生了种不可名状的情绪。有一点羡慕，也有一点嫉妒。如果早生十年，如果当年遇到的不是正东而是齐天，那么他想也许他会愿意为了对方，放弃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生活的念头。抛开感情不谈，齐天就是你跟他在一起会觉得踏实、不用提防的那类人，如果问他齐天到底好在哪里的话，他可能也只能够说出对方性格招人喜欢。不过性格决定命运，大概正东永远不会明白这点。
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悦晨的走神，齐天坏笑着往人家腿间扫了一眼，打趣道：“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啊杨哥！”
其实齐天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句笑话逗杨悦晨暂时忘了那一堆烦心事。可杨悦晨突然转了头盯着他的侧脸，没有去接这句话，使得这话一下子突兀地停在那里，让齐天觉得说错了什么似的，不尴不尬地住了口。
暗揣自己是不是把玩笑开过头了，正好手机响，替他解了围。
把耳机戴上，不耽误双手开车，齐天接通了电话，苗雨阳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里。
自从他跟杨悦晨开车上路了以后，苗雨阳知道他这是第一次开这么远的长途，而且不是开自己的车，怕他不顺手什么的，关心的电话明显多了。大多都是嘱咐他慢点开，别疲劳驾驶什么的。虽然明知道如果他正在开车，自己打电话反而可能会造成对方的负担，不过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齐天是个不会说肉麻话的人，只会在电话结尾的时候，跟对方汇报公里倒计数，说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见到他。
可能齐天自己都没有发现，跟苗雨阳通话的时候，他始终用一种堪称温柔的表情在讲话，而且始终语带笑意，露出两排闪亮的雪白牙齿，笑得让人从心里觉得幸福。
杨悦晨慢慢把目光从齐天幸福的笑脸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