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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粗暴的性爱丑陋且可耻,而整个过程中,被冷落的男人紧贴在菲德身后不断哀求着:“菲德。。。。。。菲德。。。。。。给我,给我好不好。。。。。。”,却没有被理睬,我象吃了老鼠屎一样恶心。
凌晨一点时,狂欢结束了。
挤在周扬的破面包车上,摇摇晃晃的归途中,他们不断地热烈讨论着,亢奋的情绪久久不能降温。只有张弛很懊丧,他那个漂亮的小情丁楠没和他坐在一起,而是远远躲在最后一排,阴着个脸,眼睛盯着窗外不说话。
“张弛可惨大了!等从那儿出来时他才发现拉着的小手不是丁楠,嘿嘿,半路给掉包了不是!也不知道。。。。。。嘿嘿嘿嘿。”林如跟我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嘴角勉强牵动一下,陷入了沉默。
身体内部隐隐的痛楚烙印着没有人知晓的耻辱事实。。。。。。情事结束后,菲德就离开了,听着同样被丢下的男人俯在一旁哀哀哭泣,我冷冷地想:他竟然是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说接下来要去林如那里通宵打扑克,等周扬那辆到处是响的面包车开到目的地,正看见有驾白色豪华小跑停在林如公寓的小区门前。
钟离嘻嘻一笑:“朝歌,一准是你家那口子来接你了。”
周扬配合地打开车门:“别矫情了,再矫情可就假了,痛快点儿,跟人家走吧。”
林如更是推波助澜卯足了劲把我拥下车:“好了好了,人家给你台阶下,你小子紧麻利儿的。”
我这脚刚沾着地面,还没发飙骂他们想干嘛,面包车象阵疾风般“嗖”地拐进了小区大门。
妈的,死兔子们都去赶死啊!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我狠狠竖起中指。
深夜幽静的街道上突然扫过一阵风,树叶沙沙响动着,路灯苍白的光线里,花篱中丛丛杜鹃正开得旺盛,鲜紫的、大红的、粉红的、莹白的花朵挤挤挨挨,娇艳哀怨如美人,一只黑猫闪动幽幽绿眸轻声轻脚地横穿马路,跳进花影中消隐不见。
衬衣最上面的三个纽扣早不知遗失何处,暴露的肌肤感受着袭来的凉意,起了鸡皮疙瘩。靠!当我摸到裤子口袋,发现钱包、手机都不见,八成是落在周扬车上时,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点。
回过身,默默与靠在跑车边的男人僵持。而挂着冷漠表情的酷帅男人象要磨光我所有耐性般,一口一口慢慢吸着烟。当烟吸完,他将烟蒂丢在地上,低着头慢慢、慢慢、一步、一步走过来。
在离我还有一步远的地方,菲德停下来,坦坦荡荡地盯着我。
“生气了?”
“你,他,妈,不,是,人。”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他歪着头伸手去摸我脸时,被我冷冷躲掉了。
“怎么了?”他倒诧异了。
问我怎么了?觉得我神经错乱了是不是,觉得我不正常了是不是!真不知道原来那个我是怎样跟他低三下四、奴颜婢膝的,看把给他悚的。
“我他妈跟你一刀两断!”
“分手?”
妈的,这死男人脸上竟浮起嘲弄的微笑:“好啊,随你便。”当我转身离开时,他又懒洋洋地叫住了我:“我说,朝歌你跟我一起住好了。”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回头看,穿黑毛衣、将双手抄在牛仔裤口袋的帅男人正把香烟递近嘴边:“反正分手了,住在一起自己过自己的不是也不错。还有。。。。。。”他补充到:“你也无处可去对不对。”
“一起回吧。”没等我回神,菲德大方地牵起了我的手。靠,我竟没法拒绝他的“好意”。
第4节
住在一起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模式,竟出奇的理想。
菲德早出迟归,每天还要加班做到夜深人静。我一等家里给找工作的大学生可就悠闲多了,看看电视,读读报纸,打打游戏,QQ聊下天,肚子饿了就去楼下猫口食吃,腻歪了就蹲马路上看老头下棋、老太跳舞。那种日子直可以用“混吃等死”来形容其颓废无聊。
周六日休息,菲德会赖床到很晚才起,起来后也不吃饭,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看新闻联播,要不就跑到天台塞着耳塞听MP3。每到这时候,我这个同居人的好处就充分凸显:买菜、做饭、把他穿过的衣服送去洗衣店、顺便买本财经杂志丢给他打发时光。
会给他做饭吃,是看不惯他早餐总喝咖啡、吃面包加火腿涂黄油。那样的饭一顿两顿倒也罢,顿顿如此看得我心惊肉跳、肠胃抽筋。其实我也不怎么会做饭,只会些个普通样式:什么稀饭、卤面、炒饭、酱烧茄子、土豆炖牛肉、西红柿炒鸡蛋、清蒸刀鱼的,水平也仅限于此,再上一层楼就超难了。
晚上睡觉,我们各睡床的一边,两套寝具,互不侵扰。只是偌大的床铺,睡到凌晨,他总越过边界,挨到我身旁来。睡的正酣的我每次被他动手动脚吃豆腐、嘴里喊的却是别人名字时,都会失眠。向他提议过我去客厅睡沙发的事,他却说反正都分手了介意这些做什么是不是还在乎我放不下。面对他如此无赖的理由,我也只能干脆作罢。
平静的日子有一天终于被打破。
那天我好心做了丰盛的晚餐等他,他回来时却冷着脸说今晚你去林如那儿住吧。我心里“咯噔”一下:把我清理出场的理由再明显不过……嫌我碍事呗!靠,姓菲的你还真做的出啊!打算出门时,他说的一句话令我痛揍他的心都有了,他说:“天天给我做饭,还真把自己当成我老婆了。”
靠,这人受什么刺激了!是谁硬把我拖过来住的,难道是我犯贱,而且是一直犯贱,乐此不疲不成。
一个人游荡在灯红酒绿的街头,嘴边的烟吸掉一支接着续上一支。为什么会生气,我也不知道。那男的,他一直很混。我没想过要他转性,我也曾那么有信心,想过他并不是真的菲德我才不会在乎他那烂事。可我。。。。。。为什么又在乎了。
终于,烟盒空掉了,我的心也空落落的。
要去林如那里对付一夜吗?不,自己难看的事还是不要拿去人家眼前献宝了。当看见印有“旅馆”二字的广告灯竖在昏暗的楼梯口时,我慢慢停住了脚步。。。。。。
旅馆的老板是个满头烫发卷的粗俗中年妇女。接过一百元押金,她露骨地将我从头打量到脚,然后拿过登记册,瞥一下我填写的内容,丢出一把钥匙来:“楼上最西头左首的单间。”
拿起钥匙往楼上走时,女老板又在后面粗声粗气地叮嘱了句:“注意点儿,动静别太大了,后半夜有条子查房。”
靠!这死三八以为我是moneyboy啊!硬生生忍下一口恶气,我回头抛出一个再善良不过的微笑:“谢谢您了。”
从菲德那里出来手机已没了电,我想着没带充电器出来,与外界断绝了联系也好,一个人图个清净。可在小旅馆里住了三四天后,我终于忍受不住屋子发霉的味道、夜晚到处散步的耗子、茶杯里游泳的蟑螂、隔壁整夜轰轰烈烈的叫床声,尤其是那位中年妇女老板看我时怪异的眼光,准备走人。
傍晚时,在旅馆旁边的话吧,我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是老姐接的,她说老爹老妈为给我找工作的事正四处活动,现在不在家。听了那些,我心里不知怎的有些犯堵,正想说晚上回家时,老姐突然压低下声音,神神秘秘道:“这几天,有个男人往家里打了好多电话找你。”
“林如他们吧?”
“才不是。说话声音挺低沉挺性感的,一听就知道长了张让人犯罪的脸。朝歌,是你男朋友吧?”
“狂想呢你……尽扯淡!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挂了。”
挂上电话,我厌烦地皱起了眉头:回家为了电话的事肯定被老姐他们轰炸,还是不回家为妙。可是不回去我又能去哪儿,是去林如那里当电灯泡?还是装作没有受伤回菲德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