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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电梯里的那个男人的对话,他过了好久才想明白。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诊楼的大门,一个多月前萧渝那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转身走回医院大厅,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上次的病房。
那人真的还在这里。
可此时此刻的萧渝,憔悴的让人心惊。他瘦了,因为靠坐在床头上的肩背似乎就是那么薄薄的一片,可他的脸却肿胀着,样子有些可怖。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初恋曾经是个俊俏的帅哥,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让无法把这个人和以前那个嚣张霸道的人联系在一起。
病床上的那人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只有起伏的胸膛昭示着生命的仍旧延续。
隔着玻璃,白洋梓望着自己曾经最爱的人,觉得心口有如针扎。
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么?萧渝,为什么要这么不爱惜自己?
白洋梓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那种感觉应该被称作什么,可他清楚,那已经不是爱了。有关切,却并不急切。谈不上痛心,只是有些为他伤感。
无法像一般朋友一样,推门进去问候,他只是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甚至没让那人察觉。
其实,萧渝的事情,早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他只是自己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里的主角,而那幕剧,早已曲终人散。
“嘀嘀嘀!”洗衣机发出的提示音让白洋梓瞬间回神,拧上水管,白洋梓用脸盆里的冷水洗了把脸。
初恋或许很美好,但那只是曾经。为了早已翻过的书页而错过了面前精彩的章节,这样的事情,才当真可悲。
白洋梓甩了甩头,从水池底下抽出大盆,拉开洗衣机的盖子,把洗好的衣服端到晾台挂起来。
推开玻璃门,冷风立刻钻进屋里,白洋梓迅速把门在身后关上。现在这个时侯,可不能让里面那个小家伙感冒了,要不他肚子里的小小家伙可就更危险了。
从盆里捞起一件衣服,白洋梓抬起头,准备拽几个衣撑下来。一排洗好的衣服整齐的挂在晾衣绳上,看样子这些都是许翰文挑出来要送人的,一眼看过去,白洋梓却一下子怔住了。
在晾衣绳的末端,挂着一件大大的毛衣。土黄色的毛衣很破,袖口甚至有些脱线了,灯泡发出的昏黄光线只有些许打在上面,昏暗更让它添了几分残破。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白洋梓有些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自己明明把它和那颗萧渝送的耳钉放在了一个手提箱里。。。白洋梓突然想起来了,自己退出储藏室的时候感觉到的不对,正是自己的那个小箱子被人挪了地方,而那个人,只可能是许翰文。。。
可现在的白洋梓没有心情去琢磨许翰文看到这两样东西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对自己的那段过去几乎一无所知,看到了也不该在意。白洋梓现在满心想的都是那件被洗过的毛衣,和它将来的命运。
真的要把它送人了么,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真的要选择抛弃了么?
白洋梓走过去,抬手握住了那件毛衣的衣袖,仍旧潮湿的衣服很是冰冷,白洋梓似乎感觉不到它曾经给自己带来的那种温暖的感觉了。。。
十岁那年那个男孩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似乎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有个父亲给起的名字,叫做钟潇榆。。。
攥紧手掌,渗出的水却只让自己的手更加冰冷。
他或许真的活不长了,自己的初恋,自己最初的温暖,或许真的就像这件曾经带给自己无限温存的毛衣一样,失去生命的热度。。。
心里有些难过,似乎还有些舍不下。
虽然不爱了,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完全不在意,不担心。毕竟,他曾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给过自己一份温情。自己或许可以丢掉那颗价值不菲,作为定情信物的黑曜石耳钉,却无法轻易丢弃这件早已破损的厉害的毛衣。。。
靠在墙壁上,白洋梓仰起头,任窗外的冷风拍在脸上。
爱情或许会过期,但恩情总是没有保质期限的。。。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虽然很纠结,但晨樱的私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呵呵,当然也是付了学费的了。。。
很感谢大家~这几天因为纠结私事没怎么码字,攒到今天终于够一章了,呵呵~
27/11
31、心门 。。。
午后的城郊开发区颇有些宁静,鲜有人烟,倒是不时有货车在新铺好不久的柏油路上驶过。
许翰文漫无目的的走在人行道上,东张西望的,身旁却只有一排排的车间厂房,很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
“唉,以前和洋梓一起散步到这里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里这么荒凉呢。。。唉,真无聊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向年关靠近,白洋梓是越来越忙,许翰文却是越来越闲。
正如以往临近年关那样,事务所里接下的案子大都急着结案或是尽量理出个头绪定下个方案,这个时候的白洋梓正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而被迫强制赋闲在家的许翰文,在成功收获一笔不小的报酬之后,挣外快的工作也被白洋梓禁止了。在家闲得发慌的许翰文实在被憋得没办法了,只好独自一个人跑到外面逛大街。
脚边小石子被运动鞋踢到,划出一个小小的弧线,落在身前不远处,走几步过去,再一脚送它向前。许翰文揉了揉头发,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没趣。
白洋梓一个人工作的辛苦,养着自己这个本该是壮劳力现在却是“好吃懒做”的家伙,甚至连家务劳动都一个人全包,丝毫不让自己染指。想想他最近几天脸上的疲惫神情,许翰文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当初那个决定下的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要是当时纵容他去做手术呢?那么就应该是自己照顾他了,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辛苦了。。。
心里盘算着,许翰文却摇了摇头。
自己身体这么好,还天天吐得几近虚脱,要是换成白洋梓,不知道要难受成什么样子,自己怎么舍得。再说了,照孩子现在这个成长速度,不知道过几个月,自己的肚子会不会被撑爆,吕医生说的那些反应肯定也不是乱讲,白洋梓那么弱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把手插进运动服的兜里,许翰文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腹,四个月不到的两个孩子,已经把自己的肚皮顶出了一个圆弧。笑了笑,许翰文小声的对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你们还是乖乖的待在我这里吧,呵呵,咱们就先享受一下,到时候你们可要爱你们的爹爹,好好孝敬他哈~”说完,他还拍了拍肚子,生怕孩子们没听到似的。
熬过这几个月,抱着两个小宝贝,白洋梓不知道该有多高兴,许翰文忽然觉得挺值得的。
白洋梓一直以来都无法完全融入自己的家庭,虽然自己的父母都在试着把白洋梓看做自家孩子,可是白洋梓却不是那么容易敞开心扉的人。既然这条路不好走,那么圆满他心中对家对亲情的渴望,或许自己现在选择的路更容易一些,一个真正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或许可以让他再次开怀大笑吧。
想着想着,许翰文就觉得现在这段时间的一切都值得了,两个孩子,串起两个人,爱情有了传承有了延续。微微仰起头,并不刺眼的冬阳落在眉梢眼角,浑身上下都是暖暖的感觉,许翰文脚下的步子也有力了不少。
正想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悦耳的铃声把许翰文唤回神来。
“喂,蚊子,晚上出来玩儿呗~”刚接通电话,沈纪月带些痞痞音调的嗓音就从那头蹿过来,直直的冲击着许翰文的耳膜。
“诶,沈纪月,你什么时候能不总是想着玩?”
“嗯?和你不谈玩谈什么,和你谈酒店管理还是谈料理家务,家庭妇男?”
“你给我打住哈,否则我现在就撂电话!”
“切,还不允许人说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家庭主夫?工作也辞了,聚会也不来了,就算是白洋梓输了官司,你们家也不用低气压到现在吧?”
“什么?你说洋梓输官司?”
“诶?你不知道么?我们公司一个副总的离婚案啊,那家伙的男女关系一团糟,请了个挺大牌挺有手腕的律师,结果还真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