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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苏朝宇戴大口罩,又忍不住去戳那肿起来的地方。
肖海心思细密,大概是知道了这些变故必定有说不得的原因,因此一直忙著掉转话题,苏朝宇抽空问王若谷:“要不要给你钥匙,去看看明星?”
“现在不行。”尽管年纪小,王若谷已经从和明星的分离里解脱,“正带著九月做信任练习,身上沾了别的狗的味道,它该不高兴了。”
吴小京把苏朝宇平时喜欢吃的三明治摆在桌子上:“对了,我们明天开始就封闭冬训了,班长啥时候回来?”肖海咳嗽了两句,好在同屋的其他人也都有人探望,大家叽叽喳喳的,这句话反倒不明显了。吴小京吐舌头:“这种时候,没人陪你说话,多闷啊!”
“你老老实实带班。”苏朝宇一巴掌拍在吴小京脑袋上,“冬训要紧,再敢没事跑出来,我踢断你的腿。”
吴小京像明星一样蹲在床边眨巴眼睛:“那谁照顾你?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啊,同志!”
苏朝宇笑翻:“有你这种家人还不如没有。冬训结束了我就回去。”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吴小京他们平时训练严肃惯了,此时见到苏朝宇,难得放松,於是开始一个又一个揭别人的笑话,整个病房都乐成一团,最後还是护士长忍著笑意跑出来把特别小分队的人都轰了出去,苏朝宇也累了,靠在那里开始思索,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後才郑重地发出了一条短信。
自古以来,所谓“莫须有”的罪名最容易捏造。江扬早有预感,海啸里的生存几率取决於当事人的敏感程度,早点回到岸上来就多一分生机。不管如何,江家那麽大的基地,总有小辫子给人抓,检查团又都是何等精明能干的军官,最知道官场上的言辞行为怎麽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因此,江扬越来越觉得危机感深重,基本上每天都要和父亲通个电话。
“长官打电话到元帅府,是精於孝道且明於下属责任感的具体表现。”程亦涵说得缓慢拗口又深沈,“下官认为……”
“听说江扬中将和江元帅的关系并不融洽。”
“传播这条流言蜚语的後果是严重的,”程亦涵佯怒,“长官的私人生活不允许被人评头论足。”
“这是说明,中将不喜欢别人关心他和元帅的关系,对吗?”
“不是。”程亦涵虽然年轻,却不会轻易被这种语言陷阱给骗了,“这是作为一个下属的本分,下官只关心长官是否英明神武。”
调查员面面相觑:“难道中校您对中将没有任何兄弟性质的关心吗?”
“如果他肯发给我工资的话。”程亦涵从抽屉里拣出一个账本,里面加著一张长长的账单,从年初到年底,只出不进的卡帐上,工资项目永远是空白。调查员掉了下巴:“为什麽?”
“因为我怀疑元帅和中将关系不和,将中将的不当决策告诉元帅,这是惩罚。”程亦涵利牙反咬,调查员们明知自己被欺负了,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默默记下这一笔欠债。如果程亦涵知道自己在几天後会被带去首都做双规审查的话,他发誓自己一定不用纯语言的方式调戏调查员了,真的。
其实是林砚臣先被带走的,江扬知道这是必经的步骤,倒也不是非常担忧。程亦涵悄悄说过,他的处境也不妙,希望江扬有个心理准备,江扬只是拍肩笑笑:“双规组有咱们的人,放心。”
可是他的心始终放不下来,苏朝宇算来该出院了,却听说又反复发烧,多请了好几天病假。他小心打听过,得知苏朝宇已经每天只是在门诊挂吊针而已,便放心多了,当天下午,就有人向检查团报告说,苏朝宇的亲属来探望,江扬吓一跳:若是苏暮宇这个和他哥哥一模一样的人出现,那麽这个局面就更难收场,搞不好还要把海神殿的事情翻出来──江扬明白红茶戒指里那家人为什麽要自杀了。
好在苏暮宇聪明不亚於哥哥,大约是戴了假发,见过的勤务兵说那是一个深栗色头发的男孩,乌黑的眼睛,却跟正常人格格不入似的,非但不刮胡子,而且说话做事都非常清高,时不时往外蹦外国单词,连他哥哥都听不懂。
江扬在担忧里笑出声来。算了,他已经无暇去管苏暮宇,只想操心把手头双规林砚臣的风波平息下去,因此,他甚至不知道苏朝宇什麽时候出院的──大多数官兵都在封闭冬训,医院那麽多人看著,苏朝宇无论想干什麽都无法把劲儿用在刀刃上,江扬想。
慕昭白一个劲儿叫嚣著:“赐予我机会吧!”并不断试图搞到任何来自纳斯的情报,可惜,布津在迪卡斯一役里与纳斯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现在情报关系网紧张,非常棘手。与江扬站在一边的人都知道,现在事情的最快解决之道并不是江家的斡旋,而是纳斯陆家。慕昭白无聊地戳著土豆泥说:“给陆家老大下毒,他迷糊著说,拿去拿去,证据都拿去,多拿一点儿,不要客气……”那幅模样逗笑了一桌子人,但是慕昭白心里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想要来自纳斯的证据,简直比让彭燕戎投降还难。江扬数次驳回了综合情报处关於向纳斯派遣特殊人员的报告,一方面觉得不安全,另一方面,江扬正在患得患失:一纸情报简单,可拿到它的过程又不知要死多少人。江扬的习惯是不为“可能发生”买单,因此,一面配合父亲在舆论和军界大做文章,一面计算著更好的解决之道,虽然,他也盼望著某日醒来,桌上突然放著一只高级加密的移动硬盘,里面塞满了足以让彭燕戎闭嘴的证据。
不久後的一天,江扬终於在出门办事的时候看见了苏朝宇,一头海蓝色的短发,因为住院没有修剪的缘故,似乎有些长了,身材依旧高挑挺拔,只是脸上多了大口罩。江扬觉得有些难受,却不敢作出任何表示。午休以後,江元帅从首都打来电话关照一些小事,江扬一面答应了一面又问林砚臣那边的进展情况,江元帅只说不用担心,让江扬做好自己的後方工作,该查的证据和该低调的事情都要稳稳过渡。江扬点头,这时候勤务兵推门进来送纯净水,苏朝宇带头,另外两人换下空的小桶就走了,苏朝宇却走过来倒了一杯水,放在江扬桌子上。
电光火石的瞬间,江扬呼吸停滞。
苏朝宇站在保密线侧面,好奇地看著桌上的文件。琥珀色眸子的长官赶快借口挂了电话,忍不住心脏在疯狂乱跳:“你哥呢?”
苏暮宇耸肩:“去纳斯了。”他认真地打量著跟他几乎一般高,跟江立有著相同的琥珀色短发的年轻人。他从来不敢轻视江家任何一个人,而比起这两年他看著飞快成熟的江立,他对江扬,这个从海神殿的地牢初会,就看出了自己身份的年轻人,总有几分不自觉地忌惮──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认真盯住的时候,苏暮宇就会不由自主地想撤退──何况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何况自己那没兄弟爱的老哥已经一走了之。
大自然法则──逃跑往往是比伪装更有效的逃命。
“应该已经离开了国境线。”苏暮宇无辜地望著天花板,捧著热热的茶。
江扬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他去了纳斯,目标是……庄奕?”
苏暮宇点头,又摇头。
江扬皱眉,看著面前明显试图用撒娇耍赖蒙混过关的现任波塞冬大人,无可奈何地咳嗽了一声。
“机票是用我的信用卡买的,护照也是我的,目的可能是纳斯吧……”苏暮宇仿佛更无辜了,他在身上一阵拍拍摸摸,摊开手里的军官证,“我哥只给我留下这个。”
剪短了头发的苏朝宇端坐在标准屏幕前方,嘴角挑出一个傲然的弧度。
55(黑白配)
江扬情不自禁地望了片刻──比起现在的苏朝宇,那时候刚刚毕业到基地的他,眸子里有种破釜沈舟的无所畏惧,也只属於学生的飞扬和懵懂,他是忧伤的,却又比谁都快乐,他不说话,可是他有太多美丽的梦,光芒四射。
被他深深爱著的苏朝宇,在经历过那麽多的屈辱和打磨之後,他知道他已经学会了内敛和克制,与生俱来的决绝勇敢和谋以後动的谨慎让他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官,所以江扬才会把特别行动队给他──刚刚起步的事业,是否就这样……他猛然忆起自己前几日的胡思乱想──从天而降的硬盘,带著满当当的资料──他的朝宇难道如此心有灵犀,真的要去纳斯帮他做这件他一直不敢下决定去做的事吗?
他甚至不敢再想,只是伸手拿过军官证,锁在抽屉里。
然後江扬站起来,给自己的杯子里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