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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一路走来,李真都没遇到什么危险,只有走夜路时不小心没踩稳,崴到了脚,好在不严重。
折腾一宿后的李真,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太阳升起一片光明的喜悦,就要面对自己体力不济的噩耗。别说继续走路,他只要稍抬一下脚,大腿就会像被针刺过似地痛。维持着上一刻姿势的他心有不甘地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在雪地里。激起的细碎雪沫落在深灰色的手套上,过了一瞬又化成小水珠和雪地融为一体,了无痕迹。无端浪费体力的后果就是连双手的肌肉也开始疲惫不已。
难道这就是我人生的终点?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要是能在出门前多看母亲两眼就好了。我还没跟她说过多少贴心的话,现在竟是连孝顺母亲的机会都没有了,希望我离开之后,她不要太伤心。要是能谈个恋爱就更好了,第一次遇见王本余是什么时候,好像就是高三上学期的事。刚开始印象并不好,不过后来……
这么想着的李真,脑海里有那么一瞬浮现出王本余温柔的笑脸还有母亲殷殷切切的面容。
不行,我不能放弃,我还有母亲,我也……还没告白。
自我放弃的念头开始消散,李真又再次尝试着从雪地上爬起来,奈何一宿的未睡加上过度疲劳的肌肉,精疲力尽的他连动动手指头都很费劲。最后妥协于身体状况的李真只能继续躺在雪地里四处张望,寻求那看起来飘渺的希望。视线刚好捕捉到雪地一侧一处移动的黑色身影,李真眼前骤然一亮,忍不住雀跃起来。
莫非……莫非是小苏他们?虽然距离有点远,不过我要试试!
李真在强烈求生的意愿下咬着牙松开有点冻住的拳头,强迫自己不顾疼痛用微微发抖的手将身体撑了起来,一遍又一遍朝着移动的身影大声呼喊。此时的他已无暇顾及小苏上山前叮嘱的不要大声喧哗的相关内容,也没有想过万一是野兽怎么办,只是单纯地不想放过任何得救的可能。不知是激动还是委屈,眼泪在呼喊中夺眶而出。
但令人失望的现实是那个身影没有因为李真的呼喊而接近,反而迅速隐没在茫茫大雪中。看到消失在眼帘中的唯一希望,李真脱力地坐回雪地上,张了张嘴发现嘶哑的喉咙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最后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被无情的冷风卷走,回归宁静。
“李真!!!”
熟悉的声音徒然在身后响起犹如幻听,李真睁大眼睛,心脏开始咚、咚、咚地喧嚣起来,激烈到几乎要脱离胸膛的位置,嘴唇也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停顿片刻才难以置信地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站在眼前的是王本余,身后跟着小苏几人,大家的表情都非常激动。
“……王本余?王本余!真的是你……”
嘴里不由自主地呢喃着烂熟于心的名字,只是后半句李真还没说完,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淋了一个晚上的雪水,又和雪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再怎么年轻力胜也扛不住这种折腾法。不期然,当晚李真就开始发烧,浑身难受的他,似在冰火两重天里受刑。偶尔迷迷糊糊中会感受到全身被柔软的东西覆盖着,原本撕裂般疼痛的部位也渐渐缓和了过来。短暂的清明过程中还会听到王本余在说着话……
“……幸好大家都没事,赔偿方面……”
赔偿?没等李真冒出疑问,复又扛不住睡意失去意识。等李真退了烧,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的事。恢复意识的李真觉得更难受了,手脚脸颊都像被针刺过,眼皮像千斤重,身体也像灌了铅,连根指头都没办法动弹。唯一不受影响的估计只有思考能力了。任凭李真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但是还是忍不住回忆起昏迷前王本余惊慌失措的脸,内心泛起一丝丝幸福和一点点期待;只是一联想到即使朋友也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又觉得怅然若失,连带着身上无处不在的疼感也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昏迷中的李真,其实不知道床边的王本余正好笑地看着他的眉头一时舒展一时皱起。他拿起身侧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对方额上冒出的汗珠。要是李真此时能睁开眼睛,看到王本余眼里的温柔时想必会更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原本王本余坚持要把人送到医院去,可是最近的医院离这里起码要七八个小时的车程,他也担心会耽误病情。而且自小在山地里长大的小苏对治疗冻伤和热症还是颇有自信,刚好这个季节小苏的父母要进省城探亲,空下来的房间也够几人住宿。在小苏信誓旦旦的保证中,顾虑诸多的王本余还是点头同意了。
在接回昏迷中的李真之后,众人花了半天时间总算抵达小苏的家。由于李真高烧和全身多处冻伤,小苏也不敢托大,和王本余两人守了李真一夜。幸好年轻人恢复得快,第二天白天就退烧了。松了一口气的王本余没有立即歇下,而是出面跟小苏和另外三名队友道歉,并表示愿意为李真制造的麻烦埋单。三人原本就合计着要脱团去别的地方游玩,看王本余提到,也就跟王本余摊牌说离开的事。王本余自然不反对,还亲自取了一千两百元递给三人当赔偿。三人面面相觑,到底没好意思收这一千两百元。
“哎,不用了,你都还没工作呢。”
三人中年龄最大的作为代表谢绝了王本余递过去的一千两百元。照理说正常人看到对方不肯接也就作罢,乐得省下一笔钱。但脸上笑容不变的王本余,手上的动作却与温和的表情不同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最后小苏看到四人僵持着,只好出来打圆场,让三名队友意思意思地收了六百元。王本余虽然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但是总比浪费口舌在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上要好一些。
退完钱的当天中午,王本余出去买饭回来的时候,看到小苏仍然留在李真的房里不禁露出了一丝诧异,内心似有所感顿时表情就僵硬了起来,连带着语气也透着不善,“你做那么多事是有什么目的?要是导游费嫌少的话我补给你就是。”
小苏知道王本余误会自己了,憨厚地一笑道,“跟钱无关,我内心有点愧疚……你知道,李真在我问了话之后就马上跑出帐篷。”说着小苏用手指关节敲敲自己的脑袋,“我人笨,估计说错话了。”
王本余一愣,没想到小苏是个实心眼的年轻人,就是情商有点低。看着对方直视自己丝毫无作伪的双眼,王本余原本僵硬的表情有所松动,到底不想费力气解释真实的原因,只是用右手手掌轻轻拍了拍小苏的肩膀,让他别想太多。小苏朝着王本余感激的一笑,权当对方安慰自己。见说不动小苏,王本余也没再多话,随他去了,反正他关注的焦点从来就不在小苏身上。
等到第三天早上,李真才彻底醒来。一睁开眼看到近在眼前的王本余,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但视线不顾心脏的沉重负荷,一直无法从王本余的脸上移开。这么一看,才发现王本余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意识到王本余可能为照顾自己熬夜了,李真禁不住就露出了个有点虚弱的笑容。这浅浅的一笑就像清冽溪水中的一圈涟漪,看得王本余心头一动,堪堪维持住面无表情的状态。倒是站在王本余身后粗神经的小苏完全没留意到两人正眉来眼去得欢快,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
小苏说完就展露笑容,一脸激动地张开手臂做势要拥抱。一旁的王本余却似乎没察觉到小苏的意图,只淡然地从床头倒了杯温热的水递给李真,并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接着!”
不知道是王本余的表情太过严肃,还是语气过于不容拒绝,战战兢兢的李真双手本能地就去接杯子,刚好错开小苏凑过来的双臂。看见李真端着水杯没注意到自己的状况,小苏悄悄收回手臂,用讪讪地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李真低下头喝了两口温水,觉得喉咙没那么火烧火燎了,才开始四处打量,原本以为自己在医院的他看到屋里古朴的木头摆设,心中有点讶异,“这里……是哪里?”虽然声音嘶哑,但不妨碍他表达出自己的疑问。
“这是我家,”小苏拧这眉回忆道,“当时你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冻伤,虽然不严重也不好移动。最后我跟王本余几人商量,还是先就近送你到有热水和药物的地方。在过来的路上,拍你再受冻,王哥和几个队友把能御寒的衣物都拿出来给你披上……”
“嗯,然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