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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这个问题又丢给了龙丹,龙丹的神色没有变化,显然早已经料到这一招。
我想起那神秘棺椁上的一句话来,会心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一只手阻挡了正待开口的龙丹:“不用你说,我知道了!许多事情经过很多很多年,是会改变的!黑画眉,你也应该改变一下素来的想法,有些事情已经不在你掌控之中,你不要再用老眼光来看问题。”
说罢,我大踏步走向那间废料室:“来吧!”
龙丹没想到我改变主意会这么快,微微一愣,也跟上来了。
她的脚步好轻,好轻,在这森严寂静的地下室若有如无,我闭上眼睛,迅速睁开,回头冲她一笑:“只可惜,我只能找到它,无法帮你更多。”
她双瞳剪水,没有做声。
我弯腰从一大堆废料中拣出那一抹红色的布料,正是一个能罩住头部略带面具形状的模样,放到她手中:“给你了,你要记住,能给人带来好运的东西,也能给人带来灾祸!”
黑画眉和漆王两眼发直,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神秘头盔竟然只是一块看来毫不起眼的布料!
龙丹星眸闪闪,凝望着这块看来普通之极的布料半晌做不得声。
黑画眉也死死盯着这块布料,眼中似要放出火来,龙丹并不怕她取走,因而毫无忌惮地左右看。
我转身站定:“你们想要帝王之血,尽管取,取完我就走。”
说着,伸出左手胳膊,举起右手一直捏着不放的钝铁,没想到我捏着这块铁竟然是来取自己的血的!
“等等!”漆王一声如雷贯耳,眼中充满怀疑之色,“吴公子,你真的肯给我们?”
“真的!其实,你们不必费那么多心思,太复杂了!要我的血很简单,跟我说一声,我就给。”我漫不经心地说道,“快取个东西来装!”
心想献血着实是件简单的事情,何苦弄得要死要活的。
“若是要很多呢?”黑画眉紧紧盯着我。
“只要不要我的命,再多又何妨!”我笑道,“你们也太多心了,犯得着么!”
“如果,要命呢?”
我将手缩回去:“那就不行了——你们到底要是不要?”
父女俩面面相觑,龙丹将视线从布料上撤回,平静地说:“要!但不是此刻。”
“嘿嘿!”我装作神秘地一笑,将他们父女俩从头到脚审视一番,冷笑道:“那好,我就等着!”
漆王正待说话,黑画眉两道星光射过去,漆王立马噤声。
我看在眼里,说:“黑画眉,我说的话,希望你好好想想!”
黑画眉冷冷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我在小姐身边那会儿,对你已经一清二楚,别人怕你,我不怕!”
我也懒得再废话,对龙丹说:“你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我们走吧!”
“吴公子!”漆王大踏步上前,“我请你来并无恶意,外面很危险,公子还是在此地稍候罢!”
“没有恶意?”我转向他,“刚才要杀我们又怎么说?”
“这……”漆王一时语塞,一咬牙,说道:“这都是误会,请二位公子海涵!”
“我就不懂了,你偏生对我们这么好作甚?”我话中带刺,一语双关。
“公子,咳咳,寡人也是有苦难言,寡人的确没有加害二位公子的心思。若说要帝王之血,那,那都是迫不得已。我也知道会伤害公子身体,只是……如今,见得公子凤仪,皇后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怨恨寡人了!”
这番话说得吞吞吐吐,不明不白,龙丹想来也是一头雾水,我想问个明白,漆王蓦地出手制止了我正待出口的疑问:“公子请走吧!”
黑画眉惊道:“父皇!”
漆王一下子竟似老了十来岁,极为疲惫地挥挥手:“眉儿,你放心,就算拼却我这条老命,我许诺过的也一定要做到。”
黑画眉欲言又止,声音之中也显得十分倦怠,蔫蔫地说道:“果真如此,那又有何话可说?只是,世间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也就不用在乎再多一件了!”漆王神色间落落寡欢,向我道:“公子,你们既然不愿在此,就请回吧。”
我狐疑地瞧瞧他,倒是龙丹仿佛胜券在握似的,眉目间一股当然如此的自信,从容不迫地走向暗道口:“还不走么?”
第九十五章、决裂
好歹远离了这对古怪的帝王父女,虽然心中疑云重重,蹊跷的事情层出不穷,我还是暂且放下。
我拉着龙丹的手,忍不住问道:“你之前就知道黑画眉是谁,这才故意跟来?”
“又来了!责备我,是不是?”龙丹一甩手,站住不动,头顶清亮如水的月光将她脸上分明的棱角勾勒得更加鲜明,恍若冰雪仙子。
我心微微一动,强忍住即将又出来的一声叹息:“你知道只有她才能打开那扇门,她手心的骷髅影子就是蟹人的标志。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手心的骷髅的?”
“妓院。”
龙丹似乎不屑于与我争执这些,每次都是这样,我感到一种难言的悲哀。
“我能帮你的已经做了,你以后还想做什么,我不会再插手。”我坚定地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受不了这样的轻视,感到眼角濡湿,可是,那么无奈。
“你要去哪里?”龙丹面带惊讶。
“你不是已经取到神秘头盔吗?让我达成心愿,送我回去吧。”
龙丹良久不做声,眼神迷离地看着我,这里给我的大多是欺骗与迷茫,我对此已经失去了继续探求的欲望,此言一出,心中倒像是放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真的要回去?”她俨如天鹅般的眼眸,偶一流盼,如此甜美;柔丝般的、弓样的眉睫,荫掩着盈盈的双瞳。
我真是不敢再看一眼:这是天使的眼睛,但是,它却逃离了天使的控制。
“是!”
我转身向前走,黑画眉父女送我们出来后,我执意要步行回去。有龙丹这样的高手在,我还怕什么!
“如此也好!”龙丹举首望明月,我也看向那一轮圆盘似的明月,这才发现今晚的天空中还有不少星星。它们像熠熠放光的钻石,或疏散,或密集,月光为大地铺上一层银色,我们静默站立的身影显得高大了。
虽然是夏季了,可是,却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我不由得紧缩了身子,看向龙丹,她浓黑的眉毛下,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样欢乐,又略见清烟一般的惆怅,脱口吟道: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虽说古诗我未必都记得,但是这句诗的表面意思已经非常明了,“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若非爱情,便是友情。
但是,我对那神秘的爱情失去了信心,对多年的友情也已然心抱怀疑,还有什么能让明月寄托的?
我默默凝望那不解人心的月亮,毅然决然转身道:“我不想再回花雀楼,你就在此处送我走吧。”
“你去意已决?当真再无半点留恋?”
我还有什么留恋的?我也禁不住问自己,恐怕那些都不是留恋,不过都只是鸡肋似的冲动和一厢情愿罢了。
“是!”我强颜欢笑,“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曲终人散,人走茶凉,自古如一。”
“扑哧!”她居然一笑,“你当这个头盔是时光分离器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愕然道:“你不是说它能达成人的任何心愿吗?”
“我有说过吗?我是说神秘头盔有一种特异能量,可以带人去想去的地方,但是并没有说可以去任何地方!”龙丹一脸笑意,竟然显得无比俏皮。
我捉摸不透,愣愣望着她,心底却是一片灰暗,难道我在这里被人排挤,回去也回不成?怎生是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花雀楼吧。”我心灰意懒,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倦意涌上来,眼皮子突然间就沉重得要掉下。
龙丹挽住我的胳膊,就像从前逛街那样,我松开她的手,倦倦地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是女人,你是男人,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别这样。”
她双手握住我双肩,将我的面容对着她,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我本来要转移视线看前面的路了,被她这样扭过来,只得抬头看她。
“吴兰,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这样有何不好?我们相识三十年,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谁比你更了解我,我们在一起不是正好么?”
说着,脸上浮上近于暧昧轻浮的笑容来,我大惊失色,做梦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急于要挣脱她的手,可是,无法动弹。
“龙丹,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