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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吕大维否认,老实说他还挺留恋和眼镜蛇一起待在密室里面的时间,真怕一出去这家伙又要对自己实施可怕的「报复」。
这些日子来,他觉得再没什么东西是比食物更可怕的了。哪怕是跟一条冷冰冰的蛇一起在地下室冬眠过去,都比活活撑死强得多。
「我今天就是想跟你好好谈谈的。」
「谈?」达帝抖抖肩膀:「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有很多啊!」
「哦?都是什么?」
「这个……」吕大维挠着头发,痛苦地思索,在达帝的逼视之下满头大汗,他把手悄悄探到口袋里去,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纸条。
可他还没看到纸条上的字,就被达帝看到,冲过来一把夺走。
纸条上面是密麻麻的小宇,统归为三大项:
一,要令他回忆起与你少年时的欢乐时光,记住,是欢乐而不是痛苦的。
二,你一定要确定你爱他,爱他,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就是爱他。
三,名人情书三百篇,精读。
第九章
达帝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吕大维吓得牙齿都在打战,得得得,颤抖着发声:「我……我……我……这不是我的主意啊!是那个罗斯他告诉我,只要把你搞定了,我就可以逃出去了……」
「把我搞定了?」
吕大维戛然而止,他知道自己完蛋了。这张没人把守的大嘴,终于道出了最不可饶恕的秘密。
他死定了,如果让眼镜蛇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与罗斯的合谋,是他们商量好的,连他那些柔情款款的对白都是罗斯帮着一起编的——再加上他一点点深情的渲染啦。
「我我我我我我……」
吕大维彻底结巴了,他这辈子也没这么害怕过。
相反的,眼镜蛇竟然不像想象中的暴怒,反倒很平静,眯着眼睛问:
「罗斯是怎么说的?」
「他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说,看你每天被爱与恨、恨与爱、爱恨交织的感情折磨得很痛苦,想帮你解脱——叫我帮忙!我也很不舍得你……」
眼镜蛇打断他:「这么说,你刚刚的话,都是他教的?」
他举起那张纸条:「你当我是面试官,跟我见面竟然还要准备作弊的小纸条?」
吕大维僵住,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这既是事实,又不是事实。他的承认与不承认,关系着眼镜蛇的崩溃与不崩溃,关系着自己的生与死。
「我就知道……」达帝轻笑一声,缓缓道:「你从刚刚就很反常,原来如此。这些话,不是凭你的智商可以想到的。」
「你说什么?」吕大维倔强的脾气又上来,道:「我为什么就想不到?我为什么就不能够说我喜欢你?」
「因为你心中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你又不是我!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不会喜、欢、你!」
吕大维急得脸色一阵青紫,腮帮子鼓鼓像只大青蛙,他暴跳如雷,跑到眼镜蛇面前不断问:「你凭什么!凭什么!」
眼镜蛇根本不搭理他,转头就走,吕大维上来堵他,他再转头,两个陀螺似的在斗室之中转来转去,却又像两块同极的磁铁一样,总是不能碰触到一起。
吕大维急着眼泪都冒出来,这些他平时怎么挤都挤不出来的小东西,这时候没完没了涌起来,淹没了他的眼眶,决堤而下,无法收势。
吕大维累得跑不动,坐在地上,一把鼻子一把泪地抹着,眼镜蛇的背影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模糊,明明离得很近,可他知道,那个背影也许是永远再不可触及。
因为他做了最伤害他的事情,他会一辈子恨他。
这再不是少年时代那稚稚的、纯纯的、带着半点爱恋半点痴执的怨恨,而是绝望、心灰意冷之际,再无半点激情的憎恨。
他会讨厌我,再也不跟我讲话,别说做东西给我吃,就算我变作乳猪躺在盘子上面,他也会看也不看一眼,就推到垃圾箱倒掉。
「眼镜蛇,对不起,我再一次伤害了你。但我并不是故意的……一次次的,我都不是故意的。虽然我知道,无意并不能够成为无辜的理由,但我实在是太笨了!我的嘴巴永远比脑筋转得快,有事情还没想到?*隹凇?br /》
眼镜蛇慢慢转过身来,表情平静,他俯下身来,拍着吕大维的肩膀,说:「先起来吧,现在似乎不是道歉的时候!」
「不!我一定要现在说!否则我知道从今以后你就不会再听我说话了!」
「那你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还会再相信吗?」
「你说呢?」
吕大维很自知地摇摇头,但他还是说:「即使你不再相信,我还是要说!刚刚的话……也许是谎言,也许是真心,也许是真假掺半,但我已经不记得我说这时的心情!我只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是真的,不管你是否相信!」
「你想说什么,出去再……」
「不行!」吕大维坚定无比:「即使我今天死在这里,我也要说完再断气!」
眼镜蛇哭笑不得,只好说:「那我只好陪着你一起死。」
吕大维哭得唏哩哗啦:「你还愿意跟我这讨厌的人死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要?一直以来,难道我不是在用谎言欺骗自己?」
「嗯?」
「也许你所说的都是谎言,但至少,你有把谎言道出的勇气,可我没有……我没有。」
「眼镜蛇你……」
「从前,我的自卑使我从不敢走近你身边,因为你的周遭有暖暖的光环,令我向往而又害怕,我怕那太过光亮会使我的缺点更露无疑。后来我变了,其实我一点也没有变,不管外表是什么样子,我的缺憾是根深蒂固的。有时候,站在舞台中央,站在人群之中,我总是会害怕,老实说……我真怕他们会看到空荡荡的躯壳里面……那个弱小的我。吕大维,我憎恨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那你现在还恨吗?」
「恨谁?我自己吗?」
「不,你不要怪自己,如果你什么时候生气了,想找个人出气,就来找我好了!我是铁打的,我是橡胶捏的!我可以变成任何东西,天天陪着你,只要你别再不理我!」
「怎么会……」
「我比你更害怕孤独!比起你身边没有朋友,我身边有那么多朋友,但还是感觉很冷很冷。我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聚集在我身边,那是因为我虚拟出的那个强大、光亮、故作有趣的我。眼镜蛇,那时候我的确没有爱上你,因为那时的我太自私,我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从不曾考虑身边的朋友,一次次地伤害他们……但我现在长大了!我也尝过被人伤害被人丢弃的滋味,我也知道爱上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守护一份感情,是需要怎样的勇气!」
「……」
「我知道,你和我,即使不理会身份的差距,也是地球的南极和北极,永远不会在一起——即使碰到一起也会互不相识。但是有一双手在推着我们俩,从遥远的北极和南极,冰冷的孤独世界,来到火热的赤道交接,一切像磁场般的相互吸引着。是你没有忘记我,我也没有忘记你。在机场见到你第一面,我就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所以我不依不饶,用幼稚可笑的办法一次次留住你,追你的根剜你的底——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仿佛是夜夜出现在我梦中一样。事实上我永远也想不到你会是达帝——即使名字一样,但是企鹅怎么能够变成天鹅……这些都不重要!但小时候的企鹅公主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喜欢,而你却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那是你把我的心夺走,安置在属于你的领地,宣布了无期徒刑……」
吕大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已经看不清,是因为他的眼泪把隐形眼镜冲跑,他面前模糊一片。
他不知道眼镜蛇听完以后是什么反应,但是四周静悄悄的。
过了好多时间,他感觉到眼镜蛇的手在替自己擦眼泪。
「这些话……一定不是在名人情书里摘抄的?」达帝半开玩笑地说。
「你去死!」吕大维恨恨地瞪他一眼。
达帝哈哈大笑:「你的想象力,还是等到出去以后再发挥吧!」
「是啊。」吕大维点点头,擦着额头上的汗:「我也觉得,好奇怪呀,我眼睛都被熏得看不清了。」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喉咙干渴,浑身燥热,吓得他还一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