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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汪氏正要再说,郭夫人觉得她争风争得太厉害,在她前面开了口,微笑道:“去问问公子也好,你们三个人分出姐妹来,这样称呼多亲热。”
这三个人全是妻子,不能以后就汪氏,曹氏这样称呼。凤鸾听到先小小松一口气,汪氏咬一咬一牙心中又冷笑,这个人明天不在,公子面前由着自己说才是。
汪氏不想再理凤鸾,自己对她笑容可掬,她死板着个脸活像晚娘。汪氏转头对郭夫人热络地道:“母亲说要去铺子里,我虽然不能,也想陪着去。我会打算盘,也会看帐本儿写字,母亲有使我的地方,只管使唤。”
成亲两天,汪氏把郭朴房里看了一个遍,看出来阁子上东西价格万金。来给郭夫人请安,又闹近乎又为看家财,郭夫人身后的屏风上碧玉全是上好的,汪金贵少夫人也早看在眼里。
她不去郭朴房里的时候,借口散闷认路,把郭家转了一小半,又估了一个值出来。这样一来,她对郭夫人是想当然的热情,想当然及早想帮着管家。
郭夫人也有此意,对外面喊竹香:“备轿子,我和少夫人去铺子里。”竹香心酸着去传话,回来道:“已经备好。”
她是正眼儿也不看汪氏,汪氏过来拉起她的手笑语嫣然:“这是母亲得力的丫头才是,我瞧瞧,啧啧,真是好容貌儿。”
郭夫人的丫头全带着疏冷样子,汪氏就偏要和她们热乎热乎,让她们难过去。为什么这么冷,难道是为公子?汪氏一眨眼就是一个主意,她想要弄明白的事,就一定要弄明白。
见竹香下意识地躲闪,汪氏更要笑得揽她肩头:“好妹妹,这衣领子是自己扎的吧,真是好手艺。”
竹香气得肚子痛,她和凤鸾有一样的腹诽,哪一个是你妹妹!低着头道:“少夫人请不要这样说,奴婢当不起。”
凤鸾在一旁羡慕,汪氏和自己一样,嫁过来不过两天,郭夫人也喜欢她,丫头们也和她好。有时候面子上的事情,和里子全然不一样,凤鸾现在还看不出来。
郭夫人携着汪氏出去,凤鸾在身后送了一回。来时兴高采烈地道谢,这个时候闷闷而回。行过郭朴房中,凤鸾站了盏茶时分进来,见长平和临安坐着看什么,凤鸾小声问:“有话回公子?”
郭朴难得几回好觉,白天全是似睡不睡中。在房中道:“进来。”凤鸾来到只有一句:“我不要喊她作姐姐。”
“这个话是哪里出来的?”郭朴一听就明白是汪氏的主意。凤鸾说过以后,郭朴犹豫一下正要说好,人猛然想起来不能轻易答应,冷下脸道:“以后再说。”
很是失望的凤鸾磨蹭着道:“她不好,是个坏人……”郭朴不置可否,对凤鸾来说汪氏是坏人,对郭朴来说,只要汪氏对他一心一意,汪氏在郭朴心里就不是坏人。
有妻妾的家里,争风是正常事情。郭朴打断凤鸾的话,没好气道:“这事情我自己知道!”凤鸾惊在当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幽幽然回房去,凤鸾坐在榻上想了半天,坏人不都是要严惩,怎么公子不说汪氏是坏人?她想来想去想明白了,汪氏娘家有钱,周凤鸾是有求于郭家才成的亲,亲自来求他,公子还要想一想。
明窗外白雪飞旋,凤鸾唉地一声,受欺负的为什么只是自己?
兰枝和桂枝在外面说完话:“那个妖精要当姐姐……”桂枝“啐”地对雪地里就是一口,正好长平路过,戏问道:“为了何事?”桂枝红了脸:“没什么。”
等长平过去,两个丫头进房里来要说话,又见面前有一个人在,因此不说。在晚上桂枝睡在凤鸾床里,听床上的凤鸾长吁短叹睡不着,桂枝披上外衣蹑手蹑脚过来:“姑娘,我和兰枝姐姐商议过了,人善有人欺,公子不发落七巧,那咱们也学着闹她们,公子要发落全发落,要不发落全不发落,你说是不是?”
“唉,再等上几天看看再说,或许公子怕当着咱们的面发落汪氏的丫头,她面上下不来,等咱们回去再来,打听一下再说。”凤鸾抚着义气的桂枝,面上有了笑容:“我知道人善有人欺呢,不过没想到她这样大的胆子,上来就欺负人。你放心,再等几天。”
桂枝气呼呼地和凤鸾先商议着:“咱们家去回来,七巧要还是没有事,我是不会客气的。这样的人,活该让狗吃了!”
房外有人说话:“姑娘们睡吧,明天要起早回家呢。”桂枝和凤鸾一起伸伸舌头,她们在周家全没有经过这个。夜里房中有丫头陪还不行,外间还一定睡两个上夜的。
郭朴自成年有当官梦以后,家里的一切全认真按着官宦人家的规矩来。
曹氏的房里没有声音,似乎早睡着。汪氏房中灯火通明,她散挽着乌黑的头发,穿着紧身的红小袄儿,在红烛下兴奋的打着算盘:“今天只看了一条街,有一多半儿是郭家的,祖母说得对,郭家的钱是比汪家的要多。”
五巧奉承道:“姑奶奶如今是这里的少夫人,周氏是个不中用的,曹氏我又盯了她一天,也是不吭不哈的,这里面只有姑奶奶为大才是!以后这个家,怕不是少夫人您的。”
“嘘!”汪氏示意她噤声,手指指外面悄声道:“外面还有上夜的人。”主仆一起侧耳听,外间并没有动静。五巧原本站到榻前只隔一步,她走上这一步,对汪氏附耳道:“夜里睡觉也要人守着,只看这一条,就比咱们家里有钱。要是家里这样,老太太肯定要说,小人儿家,倒要使唤不少人。”
汪氏掩口一笑,对五巧招招手让她凑上耳朵来,就着那小耳朵道:“那一道诰封,我肯定要弄来!”
“那是当然!”五巧对汪氏伸出大拇指,主仆相视而笑,汪氏继续算账,五巧去倒热茶来。
睡下来,汪氏被以后自己当家的心思烧得睡不着。侧身左边睡睡,想想今天见的郭家铺子,这才只是一小部分。再侧身右边睡睡,汪氏只看到一道金光灿灿的诰封。
当官有什么好?要是不好不会争着去当官。生意人钱再多,见到当官的要下跪。当官的一发脾气,是人人要害怕。
汪氏渐渐入睡,睡梦中见凤冠霞帔直奔自己而来,正欢喜的去接,又见到骨瘦如柴的丈夫郭朴手指自己喊:“这是个骗子!”
她一惊醒来,身上冷汗不少。汪氏手抚胸前心有余悸,嫁的这个丈夫生得太吓人,要不是为着郭家的钱,谁会愿意嫁给他。
任何人要见到骨瘦如柴,憔悴不已的郭朴,都会以为他病不长久。汪氏心想他现在还不能死,他死了是三个人平分这家。
见明窗上白光不少,汪氏喊五巧:“只是睡,快取衣服给我,不要误了给公子请安。”郭夫人不要她们请安,声明只要她们侍候儿子。
五巧取衣服来,汪氏穿戴好还是先往郭夫人那里去。郭夫人起来得早,见到很是喜欢又道:“这天冷,不必往我这里来,等开了春你再来不迟。”
汪氏算着自己应该是第一个来,不过为不放心还是问一问:“我怕我来得迟,母亲不笑话我,曹氏妹妹和周氏妹妹要笑话我。”
郭夫人微微一笑:“她们没有来。”汪氏放心地出去,郭有银从房中走出来道:“有心眼子的人。”郭夫人不放在心上,坐在铜镜前的她挑着今天出门戴的首饰,反而是喜欢地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太憨可不行。”
取一根镶宝石簪子在手里掂着,郭夫人又要笑:“周氏就憨,我看朴哥很喜欢她。”郭有银走到妻子身后,为她再挑一根如意云纹寿字儿金簪,别到妻子发上,道:“哪一个陪朴哥,我就觉得哪一个好。”
“陪朴哥的就不能管铺子,陪朴哥的固然好,料理铺子的也是大功一件,”郭夫人摆出不偏不倚的语气道:“主外的主外,主内的主内,那曹氏还是新媳妇腼腆,等她出了月子,也让她管起来。”
郭有银抚着妻子乌发,一不小心看到乌黑中的两根银发,伸手抿一抿,把银发搂到乌发中去,郭有银是谨慎的语气:“新媳妇腼腆是应当的,汪氏这样大方,我看着奇怪。”
“她在家里也管铺子,这有什么奇怪的。”郭夫人对着丈夫笑,她自己的银发早就知道,丈夫的小运作郭夫人早就发现,只是不说。按住郭有银在自己肩头的手,郭夫人叹道:“要说汪氏和曹氏不是为钱来的,那也奇怪。可是周氏不也一样,家里欠人钱才肯这样。你我都要老了,盼着汪氏和曹氏早早心在朴哥身上,我就放心了。”
妻子这样感叹,郭有银劝解似的道:“你说得也是,汪氏和曹氏嫁给别人也是一样要管家,咱们家里为朴哥病了才娶三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