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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的人再一次深切的重新刻印在脑海中。
第一眼的春水,冷酷的,无情的,专制的。曾经伤害过,温柔过,狠心过,珍爱过。最初被强硬夺走身体的痛,拉扯著每个器官每缕感情陆续脱离,最终连心都不属於自己,结局则是将唯一的家人都要走了。这一切的一切,起因都是意外闯进他生命,也让他意外闯进生命里的自己。
朦胧中依稀听见叫唤自己名字的声音,眼前的画面突然随著声音出现裂痕,到最後崩裂成粉末,风起,散去,又回到原先的黑暗。不同的是开始有了知觉,感受到细微的温度一点一滴渗透著扩散开来,像容器被液体逐渐充满,原先填塞著的恐慌与冰冷溢出,被熟悉的暖意取代,自身的形体才慢慢浮现,回复成触碰得到的实体。
所有感官瞬间清晰,浮竹可以感觉到紧搂住腰间的有力臂膀,脑後轻柔抚慰的温热手掌,京乐的温柔让浮竹满心惊惧的挣扎起来。然而拥住他的人收紧力道毫不妥协,直到浮竹自己歇息下来。痛觉由灵魂深处涌出,刺激著眼框泛起水雾,控制不住的化为液体流泄,经唇部,喉头,双臂,继而往下漫延到全身,引起一阵轻颤。
「对……对不起……我很抱歉……春水……我……不是故……意要想起……来……」浮竹埋在京乐怀里,断断续续的挤出话来。想起往事的结果,就是拖著京乐与他一起痛苦,而一直以来压抑著的过往一旦爆发,往後的日子极有可能因此出现变数。不能让这种情形发生,所以他努力回复。
「不是!」京乐眼框泛红,俯身埋进浮竹颈边的发里,哽咽著低吼。「那些事从来就不是你的错!不需要为你没做的事抱歉!」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当初要是没有强留你在身边,你就不会被逼到这种连自己的身心都失去主导权的地步!
到如今怀里这个人拥有的,只剩下一个名叫京乐春水的恋人,其他的,都在6年前的那个晚上,一夕之间消失殆尽。京乐对此一直抱著悔意,原先是想彻底拥有这个叫浮竹十四郎的人的全部,结果虽然成功,却让这个人赔上了一切。除了京乐春水,其他所拥有的一切……
就连这个人的身心,也早在自己有计划的刻意掠夺下,完全叛离了主人。全部,都赔进去了……这不是京乐要的结果。
浮竹沉默著流泪。他相信京乐这辈子会一直陪著他,京乐也曾发过誓会伴他一生,所以即使因为跟著他而失去全世界,即使连伊尔也在他手中失去生命,他也从来没後悔过。但是得知真相的那份痛苦有时是超出自身所能承受的范围的,痛到受不住时,才惊觉自己怎麽样也无法去恨那个自己用生命爱著的人。
所以浮竹选择自我承担。当压抑著的情绪到了临界点时,会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不想也不愿伤害别人时,就让浮竹十四郎这个人来承受。崩溃过也封闭过後,渐渐的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继续过日子,然後尽力将伤痕掩饰好埋进深处,不触碰,就不会再痛。
深深汲取著恋人身上令他安心的味道,浮竹慢慢的平复下来。哭过痛过宣泄过後,就该继续修饰伤口,让一切回复正常。轻推著紧环住自己的人,在对方放松力道俯视下来时看到了他同样微红的双眼和心疼的表情。浮竹露了个淡淡的笑,伸手抱上他的颈项贴近他的唇,轻轻的安抚的啄吻著。
京乐明白他只是硬逼著自己坚强,其实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儿,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什麽也做不到,只能顺著他继续掩饰下去。罢了,现下能平静下来也就够了。在心里叹了口气,反客为主的含住恋人送上的唇轻柔拨弄,疼惜态度表露无遗。
一吻毕,京乐捧著浮竹的脸以舌尖舔著他因适才的吻又渗出血丝的下唇,意犹未尽的又轻啄了好几下才甘愿的抬头,以姆指细揉著伤处。「我从来不舍得你这麽咬自己,很痛吧。」抱起他朝门口走去。「哭了好一阵子也该累了,先睡一下,晚上冬狮郎看不到你会问的。」朝另间房走去前要门口的人交代下去将主卧房重新整理。放松下来的浮竹早在京乐出房门时便枕著他的胸膛睡著了。
十(1)
(Ⅰ)
~~~~~~~~我是天使妖精两兄弟的分隔线~~~~~~~~~
──惊愕,疑惑,心痛,愤怒。
浮竹十四郎僵立在弥漫著嚣杂与荒糜气氛的街道某处,方才的影像如同烙痕般刻印在眼底,各种不稳定的情绪在心里奔腾,撞击著,怎麽也想不起自己究竟为了什麽到这儿来。
有些恍惚的移动视线朝上抬了抬,光鲜亮丽的招牌看板夺走其他放眼能及的全部,只留下如同魔咒般的两字,其他一切的什麽,似乎已不再重要了。
伊尔弗特。有著绚丽笑容的伊尔,自己心里仍旧单纯孩子气的伊尔。消失在眼前的伊尔。像被吞噬般走进暗处的伊尔。
令人沉沦的两个字──狂花──
天微亮,一晚没閤眼的浮竹站在窗前隔著帘纱凝望清晨幽静的社区街道。一道预期中的修长身影出现在尽头,正缓步朝屋子走来。经过浮竹所站的窗前,全然没注意到里头的人。接著一阵锁匙撞击发出的叮铃声伴随著门锁扭动的轻响,推门而入的人儿抬眼无预警的撞见立於窗边的身影,心跳登时漏掉一拍,半秒後反应过来将门关上。
露出一贯的淡笑,伊尔将内心的疑惧压下,朝前方伫立的身影靠近,停下脚步的瞬间伸手将与自己差不多高度的人自後抱了个满怀,「怎麽这麽早起来?天刚亮呢。」贴近肤质良好的侧脸,正欲像往常一般印上私心的亲腻,怀里的身子先一步挣了出去。
伊尔微愣了愣,望向退离的人,狭长的凤眼难以察觉的眯了眯。看不出心绪的耸肩,绕过沙发往楼梯走去。
浮竹看著弟弟被漫进屋内的阳光映照著的背影,心底满满充塞著疑问与不解。这麽个清新的孩子,怎麽会……出没在那种地方?昨晚见到的那副娇豔容貌,一抬手一投足间散发的妩媚神态,真的是眼前这个一向单纯的伊尔吗?
「先等等。」浮竹决心将事情问清楚,没有听到他亲口解释,他绝对会一直这麽胡乱猜测下去,这样对谁都不是好事。他们俩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就只有彼此了。
伊尔回头,「嗯?」这个18岁的异父哥哥认真说来比16岁的自己在心灵上还单纯不知多少倍。他认真,善良,温和,纯粹。若世上真有天使的存在,他大概就是最典型的代表了吧。笑了笑,伊尔旋过身,「一定得等吗?晚点得去学校,我还想先睡会儿呐!」可怜兮兮的表情浮上少年中性美丽的脸庞。
轻叹了口气,「那就去睡一下吧。晚点我叫你。」挥挥手赶他离开。无奈的看著常年挂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傲然神情,与自己九分相似的俊秀人儿漾著得逞的浅笑上楼,浮竹再次发现自己总会习惯性的顺从他,就像现在。
是不是放纵得稍微超过了?
甩甩头,浮竹让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昨晚见到的影像。鸵鸟的希望只是自己眼花看错或做梦梦到而己。若,是事实的话,他该怎麽对得起逝去的继父及母亲呢……
独自走在深夜的社区街道,浮竹的心思放在家里房内遗忘了的东西上。原本今晚不打算回家来了,下周大学里有个学术研究要参展,这两天他都必须与其他组员一起留在学校把细节与步骤确定下来。怎知今早出门时竟将一叠重要资料忘在房里了。
将近午夜的社区整座悄然无声,静得浮竹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以及在心里与自己的对话声。突然意识到他烦恼的其实不只学术研究,另外还有件更为严重的事……
自从二个月前那天清晨让伊尔察觉自己欲与他详谈的想法并成功避掉後,直到今天,自己还找不到任何机会再向他提起这件事。浮竹深深叹了口气,他拿这个弟弟真的是一点辄也没有。抬起微低著的头,一眼便望见自家门前停放了一辆陌生的高级跑车。
没见过的车子……社区里应该没住著开得起这种千万名车的人家才是,来找人的吗?那又怎麽会停在家门口?浮竹胡思乱想的站在车旁边打量边发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时间不早,而自己还有事情得做。又叹了口气,最近专注力退化的糟糕极了!
掏出钥匙开了门,自动感应亮起的照明将正对著玄关,混乱纠缠在客厅沙发上的一团影像准确无误的投映进浮竹眼里,二个月前撞见让自己烦恼到失眠的那一幕再次跃升出来,脑子像被钝器击中一样嗡嗡作响。
「你……」惊悸的愣在了门前,好半屝▇从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