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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可能了——在前不久，你干了不得了的事。”
“我……”
要回加勒比。
阴暗无光。
冰冷刺骨，但柔和缓慢的水波。
是大海，深海。
安德鲁醒过来，他的身边徘徊这许多种类的鱼群。
他认不全这群大大小小的海洋生物，但他能够确定这群生物没有恶意。
这个世界的一切颠覆了安德鲁的观念——他曾以为他的无敌的。事实上也没有人能够在海上违背海中女神的思想，即使那个疯婆子曾经被他们逮住过。
安德鲁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然而事实上，他一直都很狂妄自大。
在加勒比的嚣张横行热奠定了安德鲁在这边肆无忌惮的行径。
杰克的到来更是助长了安德鲁的气焰——因为杰克会想办法，什么都难不倒杰克，什么都不能阻挡杰克的头脑，哪怕是死亡。
……也许，真的应该改改。
安德鲁想，然后坐起身，摸了摸有些鼓囊的胸前。
抽出来的是已经化开了的羊皮纸，完全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如果不是上面还残留了一点墨迹，安德鲁只会认为这是一章单纯的，被泡坏了的羊皮纸。
深海的温度很低，东西腐化的速度不算快，但这张羊皮纸上已经起了一层滑腻了油脂。
看来他那一觉已经睡得挺久了。
这么想着，安德鲁摸了摸腰间用牛皮绳绑得紧紧的包裹。
里头的贝利已经烂掉了，如果在太阳底下，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会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沤臭味儿。
安德鲁一脸嫌恶的皱着眉头把手伸进触感就像一滩浆糊一样滑腻的包裹里，将里头唯一剩下的一块硬物拿出来。
海中女神出品，品质保证。
安德鲁打开罗盘的盖子，指针转了两圈指向了他的右后方。
罗杰不是个合格的海盗，有带走这个罗盘的机会却把它留下了。
安德鲁想，如果杰克死了，他绝对在第一时间把杰克全身家当都扒光。
虽然杰克有见到什么喜欢的小玩意儿都喜欢望头上腰上挂的恶习，身上废物不少，但他从海中女神那里摸过来的东西绝对也不算少。
即使是没用的戒指，一旦挂上了神之名，就会带来无数的利益和名声。
好了伙计！安德鲁拍拍自己的脸，用力按了按自己的胸腹。感谢上帝吧，你的伤好了。
不过你大概在海底睡了很久很久了……安德鲁看着因为自己起身而掉落的粘在他身上的，大概是寄生类产生的黏膜以及覆盖在上面的，似乎有点厚度的白色絮状物，摸了摸脸上长出来的，有极小的鱼类在里头穿梭着的一圈儿络腮。
天知道，他真的爱死着圈胡子了。
但是有胡子他就没法儿做到优雅的吃饭，优雅的调戏年轻的小姐。
哦是的，他的第一站就是找座岛刮掉胡子找到一位漂亮的小姐来一段美丽的邂逅，接着，他们将度过完美的一天，最后，是一个美妙而销｜魂的夜晚。
这么想着他爬起来用力一蹬他大概躺了很久的岩石。
下一秒他的心脏就因为骤然减轻的压力猛地一缩。
……见鬼。安德鲁用力捶打着胸口喘着粗气——他第一次因为从海里冒出头而岔了气。
经历了深海黑暗的眼睛，下一瞬间被强烈的阳光刺激得流出了眼泪。
“哦天呐…”安德鲁抹了一把脸，“如果我说是因为从那团该死的白光身边离开了而高兴得流泪会有多少人相信？”
没有人会相信，谁会相信一个该死的海盗？
“好了伙计。”安德鲁摸着自己纠成一团满是污秽的不知名深海絮状物的头发，“也许我们继续跟她呆一块儿过几十年就是真正的海中之神了。”
海水亲密的吻着他的身体，动一下念头周围的海水就涌动起来，甚至能够感觉到它们，不，他们的欢跃。
安德鲁很讶异。
大概是他升级了——因为在海底躺了这么久？
好吧，最可能的是因为他在没有醒过来的时候一直呆在海中女神旁边进行着无意义对话的原因。
哦？什么对话？
我要回加勒比。
不行。
我要回加勒比。
不行。
我要回加勒比。
不行。
啧啧……安德鲁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这大概是因祸得福？
大海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准确的说，是他周围的海水，具体范围多大他还不清楚。
感谢罗杰在他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他扔进了海里，不然他就因为重伤而死在罗杰的船上了。
难道没人知道他呆在海水里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么？他以为见过他能力的应该都能明白？
安德鲁琢磨着自己应该往哪边走，脑子里开始幻想着找到一座岛之后将迎来的旖旎生活。
至于罗盘的指向，安德鲁暂时不太想搭理，一看到那破玩意儿就想起消失的某人。
……
遗憾的是安德鲁找到的岛上只有几个飘荡着炊烟的小村庄——看起来不像会有愿意跟他一起共度一个美丽夜晚的女士的地方。
事实上安德鲁从海里浮出脑袋，涉着水往海滩上走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明显有不少视线投到了他身上。
敌意很重——看起来挺平凡的，戒备森严的岛。而且排外。
安德鲁有些无奈，他只是想上岸换身衣服。
而且他这一身难闻的浓重的海腥味，衣衫褴褛的样子应该不太像是……坏人？
安德鲁不以为意的继续往前走，站在沙滩上抖了抖他一身的污物。
然后他僵住了——一颗子弹擦过了她的大腿根部，最终给柔软的沙地安上了一个不太漂亮的小洞穴。
他抽了抽嘴角，举起双手提高了声音：“刚刚开枪的是位女士么？”如果是的他就原谅她。
“啪！”
这回是脚尖。
……真是一位热情的……大叔。
当一个看起来并不年轻的男人扛着枪叼着烟斗从灌木丛里走出来时，安德鲁幻想的漂亮姑娘再一次破灭了。
男人打量了一下浑身上下无处不透露着狼狈两个字的安德鲁，吧嗒了一口烟枪，然后告诉安德鲁，“离开这座岛。”
安德鲁木然了两秒，没想到人家这么嫌弃他。
“当然可以。”安德鲁点点头，“但能不能给我点食物衣服以及一艘船？不要太大，能航行就好。”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安德鲁换来的是男人重新端起的枪，“离开这儿，不然你会被射成蜂窝。”
安德鲁无奈的摊开手耸了耸肩，“那么告诉我这是哪儿？至少告诉我这里是乐园还是四海？”
“很遗憾，这里是新世界。”男人回答安德鲁，然后打开了枪的保险。
新世界……安德鲁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他记得罗杰把他的尸体括号伪扔下海的时候是在接近颠倒山的海域。
……该说海流真是神奇的东西么。他想，接着在男人的注视下转身往海里走。
海流传来的细微震动告诉他，不太遥远的地方有场好戏。
而说不定他能搅搅浑水，在战败者身上得到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男人就这样看着安德鲁走进海里，被淹没了头顶之后突兀的消失了踪迹。
凝视了海面一阵，他转身走回灌木丛里继续防守。
在新世界的人们不能放下警惕，因为说不定下一秒就有一大批海贼扑上来将他们的村子抢光烧光，他们的妻子孩子会被不客气的凌辱撕碎。
……
安德鲁堪堪闪过一颗砸进海里的炮弹，心有余悸的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冒出头来。
海水的震荡在这里显得格外强烈。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大概是一场围剿——海军对海贼的。
围剿，在新世界并不少见。
而安德鲁现在想做的能做的，就是在那些不幸沦为炮灰的海贼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偷偷拿走他们部分的遗产。
他看到了一场绝妙的死亡峡谷。
——夹击的两艘船有绝对的默契，它们将被围剿的海贼船炸成了很多很多份碎木片。
跟那些碎木片一起飞出去的还有海贼船上那些海贼们的肢体，完整的和不完整的。
安德鲁有些着迷的看着这个场面。
通常只有极度的愤怒才会让加勒比的海盗们做出死亡峡谷这样的事。
做个船长只有一艘船，死亡峡谷最少需要两艘。
如果不是气炸了，没有任何一个海盗会愿意赔上自己的性命去跟另一个船长交易借用他的船。
而别的船长同样不见得会冒极大风险将船借给别人。
最大的原因是，海盗们通常很少有同仇敌忾的时候，至少安德鲁在海上航行了这么多年，亲眼目睹过死亡峡谷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是一场绝妙的，关于死亡和爆炸的宴席。
第53章 月光莫利亚
死亡峡谷结束得很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