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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不留下丝毫痕迹,就仿佛从未出现,这一切只是个众人想象中的瑰丽梦境。
最后,这件事被归咎为怪力乱神,京都又添奇闻异事一件。
甚至于酒楼的说书先生脑补了一出“思凡的烟花仙子”与“做花灯的贫穷书生”之间凄美决绝的爱情故事,流传了出去。造成的影响是,这一年的花朝节,仙女灯卖得格外好。
同时又有伤春悲秋的诗人听闻了这个故事,一时间心中的感慨良多,遂狼毫一挥,作出数首脍炙人口的诗篇,流传千古……
然而,这些都是事后发生的,当夜的时辰和罗睺都未曾能料想的到。
他们在小船周围设下了禁制,令外人无法窥见丝毫,静静地在花灯中浪漫划行着,眼中唯有对方的倒影。
沧海桑田,没有什么是经得住时间的敲打,就连当初鼎盛的道教,现在也被佛教压了一头,巫妖两族隐居于世,弱小的人族却占据了大片土地……
恍惚间,一切都变了,没有了三千神魔,没有了龙凤巫妖的争斗,没有了鸿钧大能,甚至没有了天道压制,这个陌生的世界,似乎什么都没给剩下。
照理说,时辰应该感到迷惘和失落才对,但在这漫天漫河的绚烂之中,他的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变态大哥,这世间,我有你,足矣。
晨光熹微,东边已经隐隐浮现出鱼肚白,时辰和罗睺亲昵地互挽着手,在无人的青石苔小路上踱步慢慢走回客栈。
他们没有走正门,直接从侧墙进了整个被包下的客栈后院。
早春的清风还是带着丝丝凉意的,后院栽着一片青翠的绿竹,正飒飒作响。
时辰推开厢房门,将要抬脚迈进去的动作顿了顿,伸手在面前扇了扇:“大哥,里面好重的酒味啊。”
罗睺拧起眉头,走到时辰前头,右手一挥,两边门“砰”地一声,向外大大地敞开着。
趁着浓重的酒味没扩散开来前,他双指微抬,招来了一阵清风,屋子里的味道瞬间就被席卷得一干二净,只余淡淡的竹叶清香。
“走,进去看看。”罗睺捏着时辰的手。
他倒想看看什么样的家伙,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
等两人走进内室,看到四仰八叉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的涂夷时,立马就无语了,这家伙白嫩肥大的鱼尾巴都露出来了,时不时“啪啪”拍打两下,两胳膊各搂着一个半空的酒坛子,身边也到处都是,整个鱼简直就是睡在酒坛子堆里了。
或许是罗睺之前招来清扫的一阵风,令他感到了几分凉意,伸手将酒坛子搂得更紧了些。
“这,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时辰有些惊讶,涂夷这家伙的胆子本就和乌龟差不多,特别是在罗睺面前,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还会敢撒酒疯,搞得整个后院的内室酒气熏天,时辰有些佩服他了。
“要我抽醒他吗?”罗睺的语气相当冷酷,相当无情。
醉的一塌糊涂,全身软绵绵的涂夷在睡梦中就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寒,身体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
“不用。”时辰摇了摇头,蹲□用手指戳了戳这条醉成烂泥的熏鱼,皮肤软软弹弹的,还挺好玩的,忍不住他又连戳几下。
“唔……谁戳我?”涂夷迷迷糊糊地拍掉骚扰自己的小爪子,吃力地掀起眼皮,眯成一条狭长的细缝,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看得他差点魂飞魄散,酒也瞬间清醒了,后背吓出一身冷汗。
罗睺正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一边捂着时辰的嫩爪子,轻柔地搓揉着。看到时辰微红的手背,涂夷只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不会……是他打的吧?
啊啊啊啊这是天要亡我啊!!
时辰反手按住罗睺搓揉的大掌,眼神锃亮地看向涂夷肥嫩的鱼尾,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大哥,你说我们明天吃酔鱼醉虾怎么样?”
罗睺自然不会反对:“小辰想吃什么都行。”
下一刻,罗睺看向涂夷的眼神变了,从对小弟手下的模式,瞬间转化成看待砧板上的食材了。
涂夷吓得面无血色,赶紧扑上前,抱住时辰的大腿:“大神,我不想变食材!呃,不对,我是说我可以解释的,今晚的事求您先听完我的解释再行责罚!”
时辰弯起嘴角,笑得狡黠,揉了揉涂夷的鱼头:“谁说我想吃你了?发生了什么事,说吧。”
涂夷松了一口气,放开时辰的大腿,诉说起了他今天的经历。
原来他白天在街上遇见了当年恩将仇报,杀他肉身的那对夫妇中的丈夫了。这个男人倒是好本事,他几番打听下来,知道了当年这人赶考高中,现在已经身居翰林学士之位了。
然而,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妻子,是一位官家大小姐,早已经不是当初合伙杀害涂夷的那位了。
“我心里一直在怨恨着当初杀我的这对夫妇,都快成为魔障了,即使有了你们赐的上乘修炼功法,法力依旧不得精进,醉酒后情绪崩溃时,还会丢脸的冒出鱼尾来。”涂夷低垂着脑袋,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那你把他们都杀了,不就好了吗?”时辰一脸单纯地问道。
“我会的,不血债血偿,我心底的怨气就终得不到解脱。”涂夷俊朗清秀的面孔浮现出几分嗜血的阴狠。
罗睺勾了勾唇角,觉得这人此刻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顺眼,之前的无礼和冒犯,他就既往不咎了。
“不过那个男人原本的妻子不知去了哪里,他身上有那个女人的气息,却很奇怪,不像个活人的。”涂夷既是疑惑又有些困扰。
“你从那个男人下手,顺藤摸瓜,仔细查查看,不就知道了?还有昨晚你撒酒疯的事,我就不和你这条醉鱼计较了,把自己先收拾收拾干净吧,身上这么臭烘烘的,任谁也下不了口啊。”
时辰状似嫌弃地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再理睬他的样子,拉过罗睺,两人并肩向主卧走去。
时辰状似嫌弃地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再理睬他的样子,拉过罗睺,两人并肩向主卧走去。
“小辰,无论你想做什么,大哥都不会阻止。”罗睺半路上突然开口。
“哎呀,又被你看穿了。”时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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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重新推移到子夜时分,正是夜深人静之时。
梅园,地处偏僻,翰林学士王安旭作画的别苑。
房间里,挂在墙上的那张雪白画卷上,突然散发出幽幽的绿光,一绝色美人从画上走了下来,身姿妖娆,莲步款款,眉眼间尽是勾魂摄魄。
如果罗睺在这儿,看到这双眼睛,定会觉得有几分诡异的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你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离开我,于是我摘下了面具,看到了落荒而逃的你。
今天刷到的微博,感觉配图和文字都很符合原“画皮”的故事啊,so sad……
ps:原来我真的不姓二
☆、更新更新
画中美人柔柔地伸了个懒腰;玲珑的身线更显诱人,眉如远黛;眼似秋水,红唇微翘,肌肤更是赛雪凝霜。
“啊!”美人突然短促地惊叫了一声;飞快捂住自己的一边面颊,疾步向放作画颜料的梨木书桌前走去。
桌案上放着一面铜镜,美人坐在镜子前,放下捂着脸的手,那半张脸竟布满一个个丑陋的伤疤!
黑红的血浆仿佛还未凝固;干涸在上面;皮肤萎缩而焦黑,这明显是由烧伤所造成的;狰狞、恐怖,宛如恶鬼!
正是这一半娇美,一半恶鬼,拼在一起,才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死!”美人低咒一声,周身泛起阴寒低沉的气压,随手取出一张人脸大小的画皮,就着案上作画用的狼毫和颜料,开始细细描绘。
根根分明的黛眉,白皙的肤色,灵动的双眼,娇艳的红唇……
很快一张栩栩如生的美人脸就画完了,美人缓出一口气,伸出素白如玉的双手,将美人脸慢慢贴到自己那张被烧伤的鬼面上。幽幽的荧光一闪,美人恢复了一开始的面孔,依旧是绝美无暇。
书案边靠墙是一扇竹窗,鬼面美人没有注意到,就在这竹窗外,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罩,她最深爱的男人正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看到了这一切。
男人面色惨白,开始腿肚子打颤,竭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惊声尖叫,他捂着自己的嘴,踉踉跄跄地从竹窗下走开,不敢发出一点轻微的动静,直到跑出梅园,这才忍不住夺命狂奔起来,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