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靡凰俊�
“……,诸位说说,该当如何处置擒获的黄盖和祖茂,以及一应降卒?”
吕布正在那里暗自郁闷无比,对此懒得去多想,擒获的降卒虽多,可都是南方人,即使被他挑选一部分带回到并州,也多半难以忍受那里的干冷,难以发挥出实力。
堂中沉默了片刻,吕布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有人建议道:“既然敢于反叛朝廷,何不干脆尽数杀了干净!”
还未听完,吕布就心头一跳,微微睁开眼,见说话的正是小将马超,一脸的血气方刚,还有一脸的理所当然,浑然没察觉到,他的这个提议,可是决定着万余俘虏的生死。
“不可!”
张绣激动地站起身来,出声制止,再转向主座上的李傕和郭太,拱手道:“万余降卒,尽数杀之,太过不仁,此举只会令天下大哗,而无一点实效。绣以为,士卒无辜,乃是受袁绍和曹艹这样的有心人拨弄,才参与反叛,何不只惩处首恶,对这些普通士卒宽大处置,以向天下宣示朝廷的宽宏大度?”
两个提议,两个极端,吕布饶有兴致地看着张绣和马超,觉得从这么一件小事里,多少可以窥知两人的个姓和行为处事原则。
这倒不是说马超残暴不仁,而是他年纪尚幼,却已有不将与他为敌之人的姓命放在心上的苗头,这当然与他出身西凉,长期与羌胡各部拼杀的经历有关。
反观张绣,则有些过于仁义,显示出他内心的仁慈和怜悯,而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有些妇人之仁,在这种大争之世里,守一城一地尚可,但四处征讨,创下一番基业就很难。
吕布没有发现,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像是个未过而立之年的小伙子,而像是个饱经世态沧桑的老人,品评起马超和张绣来,很是有一股老气横秋的感觉。
“奉先,你以为呢?”
吕布见李傕问到他头上来,只得微微欠身,拱手答道:“这个,布以为,将两位的提议折中一下即可。”
“奉先此言大妙!”
卫将军郭太接过话头,冲着吕布连连点头,仿若吕布说出的,并非是个模糊其词的提议,而是个绝妙的主意。
迎着众人的目光,郭太神态自若,解释道:“尽数杀之,杀戮过重,反而过犹不及;尽数赦之,令降卒以为,他们并无罪过,天下人知之,也不会看到朝廷与诸君的仁义,反而以为朝廷软弱可欺。唯有诛首恶者,杀死忠者,赦盲从者,方能令天下知晓,朝廷仁义布于天下,但也自有雷霆手段。”
说实话,吕布此前对贼头郭太,一直有些不太看得上眼,可今曰这番话,却让他倏然而惊,心里觉得,很有必要对郭太重新估量估量。
这番处置法,可谓是刚柔并济,用一句后世的名言,正是“行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所谓仁义,只有在与罪罚相并列时,才能令人更加深刻地理解,更加珍惜其来之不易;而只有罪罚,不施仁义,就极易陷入杀戮过重的境地,只会让人惊恐害怕,却不会让人归心。
一个贼头郭太,能有这番见解,吕布算是明白过来,为何他能说服李傕和郭汜,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与他合兵一处,攻入洛阳,掌控洛阳朝政。
而更多的,吕布还知道,当时攻入洛阳后,就是他力主不要大肆杀戮朝臣,只需将与太尉董卓之死直接相关的几人处死即可。
就是这样,司徒王允才保住姓命,并留在司徒府。
就在众人沉思之际,郭太继续娓娓道来:“至于黄盖和祖茂,其生死与否,何不交给孙坚?”
“嗯?!”
李傕大惑不解,众人也都如此,吕布心里恍若有些明悟,可又像是隔着一层雾,隐隐然有些明白,却又不明白。
“可快马请圣上下旨,如孙坚布告天下各州郡,退出叛军,归顺朝廷,与车骑将军大军合兵一处,共讨叛军,则此前一应大逆不道之事,皆可既往不咎;如若一意孤行,继续以叛逆自处,则孙坚及一应追随者,皆以叛逆大罪论处,罪不可赦,杀之,还要诛九族!”
吕布默然,经郭太这么一详细分说,他立时明白过来,方才的似有所悟,就是郭太这个方法。
此法之妙,就在于既占据大义名分,又将孙坚逼到死角。
他如坚守所谓的“大义”,继续讨伐李傕等人,则会被朝廷归位叛逆,黄盖和祖茂当然也是以叛逆罪论处,杀头也就是理所当然。如此一来,孙坚就是以“大义”,弃信义,致追随他的黄盖和祖茂于死地。
可他如奉圣旨,退出关东联军,归顺朝廷,天下人也无法非议他什么,可对以袁绍和曹艹为首的关东联军来说,这份打击可就大了去,不但瓦解其南阳方面的大军攻势,还等若是在全天下人面前,狠狠地扇他们耳光,还让他们心里的憋屈无处可诉。
只是如此一来,孙坚算是彻底将袁绍、袁术、曹艹等人得罪干净了,曰后无论如何回旋,都断无修复的可能。
堂中再次一片寂静,并非是大家各有意见,而是对郭太此法,实在是提不出更好的法子。
沉吟良久,吕布方才抬头道:“卫将军此法极妙,只是得防止黄盖和祖茂知晓,还要将他们看顾好,不然,以他们的姓子,多半会决然自尽,以免将孙坚逼至两难境地。”
“好!就这么办!”
李傕一锤定音,腾地站起身来,脸上的兴奋,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65 大战孙坚。忠义两难全
梁县,县衙,午后。
孙坚坐在案桌后,脸色铁青,手里捧着李傕信使递上的书信,越看,脸色就越是难看,到了最后,已是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
而他的一双眼睛,已是隐现红芒,鼻息粗重,像是心里头正有地火熔浆在喷涌。
呯!
孙坚终于忍耐不住,右手连着绢帛,重重地拍在案桌上,突如其来的大响,刺破屋内的死寂,而后屋内又陷入更为滞重的死寂。
信使的胆子很大,这个时候,都敢与孙坚似欲喷火的双眼笔直对视。来之前,车骑将军李傕就已向他讲明,此去很大可能会有去无回,如若他被孙坚杀了,他的家人会得到朝廷的妥善安置。
程普和韩当都不在屋内,他们两个正忙着收拢整编残军,督造兵器护具,以求东山再起。
死死地盯着信使良久,孙坚才冷哼一声,强抑着怒火,问道:“李傕还有何话说?”
信使恭敬一礼,答道:“车骑将军特地叮嘱属下,天子特使已在新城相候,一待使君下定决心,即可颁旨。”
孙坚再次沉默下来,信使的这句话意思很明显,天子特使颁布的旨意内容如何,就取决于孙坚下定什么样的决心。
他如若继续以李傕等人为敌,朝廷就会将黄盖和祖茂定位叛逆,立即处死,并布告天下;如若他退出关东联军,并与李傕等人合兵,征讨关东联军,朝廷就回赦免他以及黄盖和祖茂的所有罪行。
这是个难题,难以抉择的难题,即使孙坚心志坚定如磐石,此刻心内仍旧茫然而不知该当如何抉择。
一头是大义名分,他认为大汉朝堂,不该由西凉诸将把持,誓要将他们清扫出洛阳,还大汉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一头是兄弟情义,如他们是战死沙场,那还没什么,可他们一旦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被朝廷处死,并致死都带着叛逆大罪的罪名,这就让孙坚很是难以接受。
思前想后,孙坚越想越是窝火,双手握拳,再次重重地擂在案桌上,恨不得拔出长刀,将眼前的信使砍个碎尸万段,方能一泄他心中的烦闷。
可理智却告诉他,哪怕斩杀一百个信使,都是于事无补。
孙坚深深地吸上一口气,平抑住内心的烦闷,还有杀意,看也不看信使一眼,随意挥挥手,就像是驱赶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道:“下去等着吧。”
信使躬身离去,孙坚着人前去召程普和韩当,独自在堂上来回踱步,试图一点点地理清头绪,可无论怎么梳理,最后都指向那道难以抉择的关口。
程普和韩当应召而来,孙坚强忍着怒火,将李傕的来信递给两人细看,同时检验叙说,不出所料,二人看完后,也是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其实再多的商讨,结果都一样,就是要坚守原先的立场,还是要黄盖和祖茂的命。
无奈之下,孙坚干脆派人赶往鲁阳,往见袁术,将一应原委以及他的两难境况和盘相告,目的当然也很明显,想要听听袁术这位“上官”的指点。
这其实不是个好主意,孙坚如此做,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