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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胡,那十三会醋死的,敢惹他十三弟不高兴,你等着被四哥祥瑞吧!”
“哎哎哎,人家软妹子一只,你吓人家干什么?——honey放心啦放心啦,四哥忙着追十三呢哪儿顾的上你,十三比他早走了五年,也不知道追上没有?”
“必然追上了啊,十三腿脚不好,走两步歇三歇的,四爷追妻无压力啊!”
一群女孩子鼓掌大笑,青春的朝气伴着骄阳肆意挥洒,快语芳音脆生生浮动在耳边,执拗撩拨着他们身后某两人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湖,激起微波一澜澜。
这下子饶是老鬼修炼了三百年的厚脸皮都看不下去了,拉起袁满落荒而逃。
33、番外:日照泰宁(中) 。。。
这么一闹腾,再加上天上太阳实在是晒,俩人便谁也没了轻松看风景的心情,只机械地沿着神道往前走,各怀心思似的,直到登上宝城才找个背阴处停下来。
这里已是陵寝深处,游客不过站站脚就下去,正北背阴处更是无人。老鬼凝神细看看袁满脸色,展手托出一盏茶递给他。
再往北就是易水青山,视野还算开阔。袁满灌下一碗凉茶,靠着石砌围墙微微闭上眼,去听远方山风奏出松涛阵阵。
老鬼站他身边,默默看了一阵陵后青松翠柏,问他,“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明天端午,今天五月初四。”袁满闭着眼答,“雍正八年五月初四——”他睁开眼,专注去看老鬼表情,“……四哥,您还难过吗?过了这么久,每年这一天都还会难过?”
老鬼看着天边浮云没说话,只是垂下手去,慢慢握住了他的手,手掌相触,袁满听着腕上菩提数珠哗啦啦一阵轻响,随即反手紧紧回握,“四哥,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君今不幸离人世,国有疑难可问谁?”半晌,老鬼幽幽开口,语调平稳不悲不喜,三百年的等待,他终于能够心情平静地去面对这一天,何况今天弟弟就站在身边,只是当年那份委屈,也仿佛瞬间找到了正主,急不可耐地想要抖给人知道,“我前日读书瞧见这么一句话,立时觉得真是恰当,只不知走了的,会不会想到这个?”
袁满皱皱眉不说话,他的胸口又开始疼了,疼得一抽一抽的,仿佛有一只巨手在里面规律挤压,激出澎澎鲜血翻涌在四肢经脉,裹挟着利刃似的要将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生生剥离。
“祥弟——”老鬼却没发现他这异样,伸臂揽上他肩膀,视线却执拗地放在远方虚空一点,语气轻飘飘的,却又带了些重的托不住的情感,“你的那些想头四哥都知道,也都能理解,只我不知道,都到那地步了,你为什么还在骗我,为什么不愿我去瞧你,你……你怎么狠得下心?”
“……”
“还挑了这么个日子,让人想忘都忘不了,每年时近端午,他们送来仪注,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这事儿,你是故意的吗?”
“……”
“四哥给你写的诗,每一首都烧给你了,你看到了吗?”
“……”
“……献替犹如昨,仪容俨在斯。可怜风雨急,花萼损连枝……损枝之痛甚于断臂,四哥是怎么挺过来的,你知道么?想不想听?”
“……”
“……岁月如流迈,容仪何日忘。安邦思柱石,觅句梦池塘……你走的时候,可曾想起我们的西峰晚照、唱和兰舟?你那时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一向是个知礼的,这欺瞒兄长主君、食言而肥,又该怎么算?季布一诺千金不改,你读的满腹诗书都记到哪里了?”
“……”
“……节届香蒲陈似旧,贡来细葛赐谁先。检文悲览贤臣颂,搦管慵裁棣萼篇……贤弟啊,你倒是……倒是让四哥以后如何过这端阳节?”
“……”
“……西风瑟瑟草离离,惨对灵筵奠酒卮。荆树凋残惊日晚,雁群零落如云悲……”
“四哥——”袁满终于能说话,却是张嘴一句止住了老鬼的喋喋不休,转瞬就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祥弟?!”老鬼只觉得手上一沉,扭头一看,袁满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连忙就顺手一抄把他抱在怀里,顾不得其他先将手掌抵上他心口,浑厚龙气源源不断输了进去。
周弘慌慌张张跑来,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先设了障,然后执起袁满手腕凝眉细探,却是越探越心寒,“像是伤神过度,心脉全散了,三魂七魄在体内乱作一团,似是逸散之兆——”
“胡说!”老鬼厉声喝断儿子的话,面上刚绝之色硬的凌人,他掐个手诀催动了袁满腹中内丹,月光般柔和的光芒立刻自丹田透出,开始沿经络缓缓运行,内丹运行很慢,沿途理顺内息,导引魂魄归位,灵芒慢慢现出血红。
“这是——”周弘仔细一看,立刻大惊失色,“阿玛!”
内丹是修道之人以真身为鼎、以精气为药所练出的元神精华,所有术法功力都凝聚在里头,成之极其不易,一旦有失,则全部修为毁于一旦,其本尊轻则从头再来,重则受创湮灭,故而一向为修道者悉心保存。
阴阳有别,眼下看袁满体内光华,那皎洁幽芒,明显不是他这血气方刚的阳世之人所炼,周弘不知道为什么皇父的内丹会出现在袁满体内,却知道天地之道阴阳相合,照皇父这么个催动法,过不了多久那颗内丹就会被袁满热血融干净了。于是顾不得其他,本能去伸手阻止,却被震怒的老鬼一掌掀出十米。
“阿玛,三思啊!总还有其他方法可想——”形势急迫,他一把推开过来搀扶的小乾,不顾一切地玩命劝阻,“阿玛这会儿是关心则乱,哪里就到了这一步了,依儿子愚见——”
“滚!”老鬼却是一句也不想多听,他修法多年,一眼便看出袁满此刻情况不对,要真依着周弘的意思,恐怕就要再经历一次雍正八年了,那种伤痛……他闭一闭眼不愿再想下去,冲着一边磕头如捣蒜的儿子声色俱厉,“要遵旨就闭上嘴过来护法,想抗旨就给朕找个没人地方再嚎!”
这一通兵荒马乱,老鬼内息微有不稳,内丹正行至袁满头顶百汇穴,红光随之震了两震,只见袁满眼皮微颤,吐出一口气居然醒了过来。
“祥弟?”老鬼大喜过望,一把将他揉进怀里,紧紧拥了一阵这才松开细看,又一叠声地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吓死你四哥了!这会儿怎么样?可是好些了?”
“四哥?”怀中人眼神微微迷蒙了一下,渐渐对准了焦距,愣愣看着眼前一脸喜色的老鬼,眉峰微微一动轻声开口,“您——”
他的语气里有着细不可查的敬畏孺慕,老鬼却敏锐察觉,他微愣了一下,探头细看对方双眼,那双漆黑眸子沉沉静静的,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虽和之前一般模样,却在眨动的不经意间,多了几分精明成熟。他一下子收紧了手臂,不可置信的狂喜之下,连话语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一句话吐出口变得支离破碎的,“你是……胤祥?十三弟?”
“叔王?!”周弘并没从刚才那么一个词里听出什么差别来,但见到皇父的喜不自禁,也突然醒悟,激动之下竟涌出了满眼泪花,一时也忘了自己身在御前,胡乱抹了把脸就扑过去,“555叔王!”
“天申?”胤祥虚弱地笑了一下,左右看看立刻窘着一张脸挣扎起来,被老鬼一紧手臂一把按回怀里,“这到处石板地硬邦邦的,怡王爷好歹将就着安生些儿吧,身子这么弱还折腾什么?”他们兄弟一向心意相通,大约也明白了胤祥的窘迫来自何处,于是强压下弟弟的挣动后转而抬头,皱着眉呵斥周弘,“差不多就行了,朕和你叔王有话要谈,带着你那丫头自个儿找块凉快地方候旨。”
天音一句如同当头一瓢冷水,立刻浇醒了整颗心都浸在依恋情怀里的周弘,他眨眨眼看看当下情势,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超亮电灯泡属性,只好依依不舍放开自家叔王手臂,小心退后三步恭敬跪安,然后带着小乾离开。
穿越法界时灵力波动引来一阵微风,周弘挠挠头发,退后几步回头去看,障眼法施为下,那一处空无一人。他忽然就有一种感觉,虽然天意弄人,同根同源的棠棣缠枝注定了无法同铸鸳盟、彼此情深缘浅,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