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太平公主些许失望的垂了垂眼帘,抬眸看着婉儿欲语还休,终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上官婉儿这厢却深深呼出口气,感激的看向天后,“谢天后。”
“傻丫头,谢什么呢。”天后对婉儿的心事自是了然,放松下身体靠在凤椅上,只觉头痛的厉害,紧紧皱起了峨眉。
上官婉儿见状急忙弯下身来为天后揉着太阳穴。感受到婉儿清凉如水的指尖抚上,天后心底不自觉便溢出满满的温馨。自然的换了个姿势靠在婉儿怀里,将头枕在婉儿胸前的柔软处,鼻息间满满的全是婉儿身上令自己舒心快慰的芬芳。任由婉儿为自己揉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下感慨着轻叹一声。
“和天皇谈的不顺利?”
天后听着婉儿轻柔似泉水流淌的声音,皱了皱眉叹口气恨声道,“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哄他了。”
上官婉儿爱怜的看着天后表露于外的厌恶,心底暗自叹息着却也不再开口,只是耐心的为天后揉捏着太阳穴,“天皇因为李贤之事大肆降罪于东宫僚属,搞的辅佐东宫的一干朝臣人人自危,如此不理智,自然不是真的不懂朝政!恐怕……”伤感婉儿心中暗自叹息却不便多说,只是对于李治的一番心态,倒也还算了然。
“太平来,该不只是想要见贤儿那么简单吧。”
“公主想要求天后和天皇赐婚呢。”上官婉儿调笑着,心中却好生羡慕。
“嗯,她也不小了,是该考虑这件事了,也免得蛮邦总是惦记着。”声音幽幽转转,在婉儿听来却有着无限疲惫与伤痛。上官婉儿抿抿唇,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是啊,公主早惦记着这事,之前是有外患,如今却是内忧。时机总对不上。”
“倒也算不上内忧,只是天皇那边肯定还要再缓些时日。”天后皱眉,自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丈夫驳了太平的婚事。
“是,婉儿已经和公主说过了,公主这边应该还等得及的。”上官婉儿点头称是,“天后不如去寝宫躺会儿吧?”早知天后因为李贤之事已是几日未曾安枕。如今看着天后疲惫之态尽露,轻声劝道。
“不了,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呢。”天后在婉儿怀里摇摇头,“要贤儿去巴州的圣旨拟好了吗?”
“是,已经拟好了,婉儿给您拿来?”
“不看了,一会儿让冯坤用印,明日直接宣读就是了。”
“是。”
“婉儿!”天后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万斤巨石般难以喘息。紧了紧手中的御笔方才放在一旁轻唤。
“天后?”上官婉儿听天后声音有些无力,急忙放下未曾拟好的圣旨趋前。
“今天,贤儿就要启程了是吗?”
“是。”
“你代我,去送送他吧。”天后皱紧蛾眉,语调无力。
“天后可有话要交代?”
“该说不该说的,相信婉儿心里有数,去吧。”
“要不天后休息一下?”
“不了,没事,你去吧,快去快回。”
“是,天后。”上官婉儿尽管千百个不愿,可看着天后黯然神伤,婉儿心底说不尽的心疼怜惜,再不愿也只好忍下来答应着,转身退了出去。
“殿下。”尽管李贤已经废为庶人,可婉儿依旧以“殿下”的尊号称呼道。
“什么殿下?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李贤望着阴沉的天苦笑,转首看向上官婉儿,目光闪烁着疑惑,“你来做什么?”
“云姐姐之前,已经被杖毙了。”
“我听说了。”李贤颔首,神色却没有婉儿想象中应有的伤感,“上官婉儿,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简直比她更甚。”说到最后,李贤有些咬牙切齿。一直以为上官婉儿心地善良,温柔温婉,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可是经历种种,李贤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当初你们设计奸污我,就该想到今日。我虽非心狠手辣,可却也不会妇人之仁!”上官婉儿眼神瞬间凌厉,冷冷看着李贤。
“说吧,母后跟前的红人来此有何贵干?”李贤冷冷的看着上官婉儿,“我身上,好像已经没什么价值,值得你来了。”
“是天后,要我来看看你,代她送行。”想到天后的哀婉,上官婉儿便一阵阵心疼着,“天后希望你到巴州后多看看民间疾苦,学些圣人之道,忠恕之理。”
“哼,这个时候,假惺惺些什么?怕父皇废了她的皇后吗?”
“你是天后的儿子,所以天后牵挂你,心疼你。要你去巴州,也是希望你能多学些东西,学到你现在看不到的东西。你一定要用这样的话来伤她的心吗?”
“伤心?我看她高兴还来不及!终于又清除了一块绊脚石不是吗?下一个是谁?我的弟弟李显、李旦,还是我们的父皇?”
“李贤你好自为之吧,如此狂悖无礼、心浮气躁,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了,你还是去外面好好看看,再来说出这番话吧。”上官婉儿无奈的摇头,抬眼看了看天色悠然道,“去了巴州,希望你不要再做出格的事。天后已经失去了孝敬皇帝,我知道她不想再失去你。希望你不要逼她做她不想做的决定。”
“哼,她要准备杀我吗?”
“天后做事从来问心无愧,随你怎么想吧。”上官婉儿感慨着摇头,转身欲行却又停下脚步,背对着李贤道,“你若非天后亲子,现在已走上黄泉路了。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你的亲生母亲不是韩国夫人,而是天后。当年在去昭陵路上,天后临盆生下你。之所以你与安定思公主出生相差不到一年,不是因为你不是天后的儿子,而是因为天后当时多番操劳,在路上小产,差一点就母子性命不保。若非天后对你关心备至、爱护有加,以当时你小产后虚弱的身体,你连现在都活不到。你好好想想吧!事到如今,已经没有欺骗你身世的必要。你,好自为之吧。”上官婉儿说完,离开了李贤居住的院落。只留下李贤呆呆的看着说完一席话便翩然远去的背影。
“到底,你还是不曾看到我!”李贤心中苦笑。仰头望天,眼角的泪水夺眶而出。“是雨吧!我怎么会为这种事流泪呢?”李贤挥袖甩走脸上的水,却连身上的衣服都已湿透。此时,已无人知晓李贤脸上的,究竟是那天上的倾盆大雨,还是他内心深处苦涩的泪水……“母后!”李贤心中大声呼喊,却失去了出声的力气。
此时一位将军为李贤撑上伞,瓮声瓮气的道,“上路吧。”
李贤嘴角扬起苦笑,最后默默注视了一瞬天皇、天后的寝宫,大踏步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亲们,能想到天后究竟和天皇都说了些什么吗?月月可是已经提到了哦,猜猜看(^o^)/
求收藏,求长评……
☆、权谋机变
寒冷的秋雨随风而至,游廊上有女子身形高挑纤瘦,气度优雅大方却步履匆匆,脚步急促。挺起的胸急促喘息着,柳眉间形成褶皱,额上已有细细汗珠渗出。
贞观殿前,女子停下脚步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从容踱进。撩开书房翻飞的纱帐,却见房内空无一人,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刚转身便见云曦走来。云曦一把拉过女子的玉腕嗔道,“怎么才回来?”
“怎么了?”女子蹙眉不解的看看云曦,撇撇嘴嗔道,“我去掖庭看母亲,也没耽搁多少时辰啊!”
“懒得和你说,你自己去小花园瞧吧。”云曦白了女子一眼,抬脚便走。女子扬起娥眉,在背后冲云曦做了个鬼脸,这才抿唇浅笑着跟了上去。
游廊上,女子渐渐冷下笑颜迟疑着停下脚步,疑惑望着站在游廊口呆呆望着秋雨的天后,那眉宇间深邃的担忧刺痛了女子的眸,眼中酸涩的难受。暗自叹息一声,转向殿内走去。
不多时,女子手中拿一件绣有红色牡丹的黑色烫金大氅走出来,上前将大氅为天后披上,口中娇嗔,“大冷天儿在这儿站着,还穿这么薄?”
“本宫穿的不算薄,在这冷天儿里站了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已觉冻透了。那些老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却在这寒冷天气里住着无法遮风挡雨的陋室,又会是什么感受?”
女子皱紧眉咬唇不知该如何开口,盈盈水眸凝视着天后满满的忧伤,兀自叹气,“天后心系苍生,乃是万民之福。天后还该善保凤体,才能为黎民造福不是?”一面说着,将刚倒的茶水递了过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手都冰凉了。”触碰到天后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女子的身上也瞬时变得冰凉彻骨了。
天后接过茶杯抿了口茶,凝视着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