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亚当斯也是其中一员,但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您能再说得详细点吗?”
“为了达成大家都乐意看见的目标,总归有些权益条款,类似专利或者独家转让。”夏尔道。
亚当斯沉吟着点头。“没错,当然。”
英国人要和法国人合作,当然有目标。从最近的情况来看,这目标无疑是钱,足以缓解国内紧张的经济局势的钱。完全公开的技术当然赚不到任何东西,必须保密。
从这角度评价,夏尔不说,正是个合格的合作伙伴所该做到的。
但他同时很敏锐地想到,这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其实偏向于夏尔说了算。因为他们没法和英国人求证某些关键机密,或者问了英国人也不会回答(谁都不可能干舍己利人的蠢事),最终还是得看夏尔的意思——谁让那些关键部分都握在夏尔手里呢?
可就算他想到了后一点,也没法派上用场;理由依旧同上,他们完全被捏住了软肋。
“您请继续。”亚当斯道,已经察觉到自己不妙的预感开始被验证。第一关就是下马威啊!
夏尔又笑了笑,看起来完全温和无害。“您真是客气。我有种感觉,如果能保持到这种气氛到最后,我们一定都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当然!”亚当斯回答,但他现在其实只想咬牙——
这家伙完全在扮猪吃老虎!要真那么好谈的话,英国人早就把自己最关心的造船技术弄回去了,哪里还会局限在纺织和钢铁的某些方面里?他现在不得不怀疑,这次会谈能不能取得比亚琛会议更多一点的成果——
亚琛会议,英法俄普奥五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提出了不少于五条的建议;但最后达成的共识,只有泛泛的、基本没有什么约束力的两点而已!
看起来,如果真如夏尔所说、他们两边都能皆大欢喜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话——或者就算只有一半,或者更少——那他都该去教堂还愿、谢上帝保佑了!
接下来的会谈演变成了冗长的车轮战,两边人马轮番上,含沙射影、舌灿莲花,在诸多细节问题上讨价还价。这简直是另一种形式上的菜市场,只不过卖的不是菜、而是更多肉眼看不见的利益而已。
谈判惯常都是如此,夏尔并不觉得有多大问题,反正他拥有足够的耐心。而且他也不想谈太快,因为他不想让某些人产生“啊,法国人总是在仗势欺人”之类的看法。拿破仑刚刚过世不久,死因可疑,他可不想被人拖着挡枪口!
反正就是一句话:没关系,拖着吧,反正最后还是我说了算!
这种态度,美国人也察觉到了。开场很尖锐,但谈判的大多数时候,对方并不显得如何咄咄逼人。关键在于,对方拥有咄咄逼人的资本!
“看起来这得花点时间,”在一天的议程快要结束时,亚当斯这么说,不得不说有些意外,“希望我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依旧顺利。”
“当然,”夏尔肯定道,“但我想,您也许愿意去一下东部。”他这么建议,“在您亲身体验过后,也许就对我们正在谈的东西有更深的了解,也就更能体会我们的立场了。”
亚当斯的眉毛差点就挑过了发际线。体会夏尔的立场?是让他们明白差距、不要想着迫从法国手里获得太多东西吗?
但其实,夏尔是这么想的——
美国人来得早,总比来得晚好;这对双方都一样。因为,如果美国人再晚一些,说不定就该赶上工厂技改的时间了。那也就意味着,想用不是最好的东西把美国人打发回去,就不那么容易。
从心底里来说,夏尔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也就不愿意让对方看见技改。要知道,就算是谈判,也没人会把底牌急匆匆地亮出来的;况且他们占据优势地位,根本就不需要着急!最好的当然最先留给自家人,不是吗?
那么,等到对方意识到、再设法弄得的时间里,足够他把底牌更新到更深的层次了——
底牌这种东西,当然也需要与时俱进!
这算盘实在是叮当响。
不能说美国人没察觉到这点,这也正是重点所在。就算猜到夏尔很可能藏宝,可他们依旧不能拒绝和法国合作的诱|惑;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正是对整个国家来说最好的选择。照夏尔的性格,才能做到这点;
第131章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无穷无尽的会议。毕竟,虽然夏尔提议去东部;这么多人也不可能即刻就动身;需要做一些准备。而准备时间自然该利用起来;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除去一开始双方见面时黎塞留公爵领着几位重要的内阁成员出席;剩下的时候都是夏尔在坐镇大局。所有相关文件都一定先呈给他看过,再交给各个分管的官员着手去做。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又有什么该来回试探;他都会交代下去。
这种合作虽然是第一次;但架不住法国人已经占据了更好的位置。假使说他们在对待英国人的时候还有几分小心警惕,对美国人就实在不用——
英国是老牌世界霸主,但这时候的美国算什么?在向来能算欧洲列强之一的法国这里,地位实在不太高。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这骆驼有没有饿死还是两说!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谁不能达到夏尔的期望,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个下场——老老实实地请辞,或者等待被辞,或者在夏尔做出这种决定之前确实提升自己的能力——
因为夏尔已经放了话出去,不管是企业还是政|府,他都从来不养闲人!
换做是别人说这种话,大概还有回旋余地;但说的是夏尔,大家都识相地努力干活儿、不敢再偷懒——
开玩笑,虽然夏尔是空降系的上司,但他后面是什么?是超雄厚的资金,是众多的中产市民,还有国王陛下啊!
谁都不想给这样的人留下坏印象,尤其是有意向跳槽到夏尔名下企业里的人。因为不管怎么说,大笔大笔地收金子实在太令人眼馋了,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
要知道,夏尔从来只出席必要的交际活动,不爱收任何礼物,还不爱听阿谀奉承……那他们还能做点什么吸引夏尔的注意力、以拉近关系呢?
“就连布朗舍子爵都吃了闭门羹,像我们这样毫无关系的能做什么?”有人私底下议论。
“话说得没错,”另一些人劝说,“但如果我是夏尔,我也不会愿意搭理为了儿子的婚礼才来找我的亲戚!”
“只有努力一条道可以走了吧?”还有些人这么做了结论,而其他人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在夏尔的工厂里,除去康庞父子(阿尔丰斯和老雅克本来就是夏尔和纪尧姆的好友)、欧也妮(夏尔的堂姐兼合伙人)之外,下头的部门负责人充其量有可能曾经在葛朗台商社任职,谈不上和夏尔有多紧密的关系。
换句话来说,有能者居之,和家里关系、脸蛋如何、身高性别……一律没有关系。要是夏尔看不上,也就只能说明他们自己水平太差、怨不得别人!
于是众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就是他们敬爱的巴黎首富、伯爵阁下、部长大人不难打交道,但要让他看上谁也不容易;好在,也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想进工厂的就算了;如果想的话,即使选择不了出身,也总能选择为他们想要的东西奋斗吧?不管是金钱还是地位?
不管这些人的动机如何,结果还是朝着夏尔预料的方向发展的。这应该也能算他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之一,清整那些只知道享受或者混日子的关系户,提拔有真才实干的人。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尤其是出身贫寒、苦无门路的平民。按照君权神授的理论,他们一辈子都只有向谁效忠的命运,根本无法主宰自己的生活;但现在,他们至少有了一个机会,一个能和贵族子弟平等竞争的机会!
当然,有人欢迎也就有人反对。永远不要指望能同时讨好所有的人,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很明显,反对的人只可能是利益受到影响的那部分人,也就是老旧贵族,想着不事生产、却能花天酒地的贵族。但他们毕竟是小部分,注定会越来越少,而且很快就会被历史的浪潮淹没。
这正是在那个只有一根白蜡烛的圆桌上定下的计划之中的一部分。夏尔新出任财政大臣,正好趁这时机推动部分体制改|革;不论多少,都是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