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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却见零僵硬地别过了脸,若有所失地望着了窗外冰冷的月光。
“零。”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枢温柔地唤道。
“你……觉得恶心的话不必勉强自己来我这里的。”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的零,吐出的却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语。
玖兰枢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零,别再想那么多了……”
他伸手想要抚平少年眉间纠结的痛苦,然而零却惊恐般地躲开了他的手。
他可以感觉到零冰凉的身体在颤抖,双唇不自然的开合,吐出微弱的话语。
凑近一点,枢听清了象是要哭出来的声音。
“别碰我……”
自责、痛苦、迷惘、绝望,以及强烈的自厌自弃。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可以让人轻而易举的解读出其中蕴涵的情感。
枢知道眼前的人其实并不懂得伪装自己,但是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显露过痛苦的表情。
紧握住他骨瘦支离的手,枢重重地吻上了那苍白的唇,手指沿着衣襟的缝隙探了进去,在零一贯敏感的腰部微微摩擦着。
“唔……嗯……不……停下……”
直到零颤抖着软瘫在了床上,枢才放开了那清凉的唇瓣。
知道零对于这样的动作已经完全没有了抗拒的力量,然而意料之外地没有得到习惯性的发脾气或者一拳捶过来的反应,枢忍不住心下一紧,盯住了零微微躲闪的眼:“零,怎么了?讨厌别人的接触吗?”
零摇了摇头,转头望向了窗外。
被折磨过的身体出奇地敏感,然而这样过度的反应,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那是他真正觉得难受的原因。
“零……”枢用力环住了零的肩,沉声,“为什么要这样看轻自己?”
零只能摇头,闭起了眼睛不愿面对着他难得流露出强烈情绪的双眼。
眼中划过一丝深红,枢低下了头,咬住了纤细的脖颈。
零下意识地一怔,然后他顺从地偏了偏头,让他尖利的牙齿毫不费力地撕裂了颈部的动脉。
温热的血液带着冷香涌入了口中。
激烈的痛苦刹那间随之涌入。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宁可你惩罚我,也不要用这样受伤了般的眼神看着我。
——不要对我这样温柔,我不值得你这样。
——做了这样的事,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看着我。
——放过我,放过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面对自己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就那样死了……
“零——!”再也控制不住胸臆中呼啸翻涌着的复杂情绪,枢一把抱住零瘦削的身体,将少年颤抖的脸压进了自己的胸膛。
“不要这样难为自己,零。”
“你没有错……零,不是你的错!”
“零,不要放弃自己,不要离开我……”
怀中的身体蓦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然后他的衣服被他死死抓住,他抓得那样紧,像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希望。
“玖兰……枢……枢……不要走,不要走……”闭合的眼蓦地落下泪来。
“不会走的,我不会走。”缓缓抱住少年颤抖的身体,枢安慰地理着银色的柔顺头发,轻柔地说,“都过去了,没事了。”
勉强维持着的平静被轻易打破,泪水便如决堤般再不受控制。零用双手掩住了脸,极力压抑的哽咽,如同受伤的小兽。
“零,你是最强的猎人啊,忘了么?”缓缓拍着零颤抖的背,枢淡淡地转移了话题,“站在我身后,我们并肩,不会失败。”
盈满水气的双眼蓦然睁开,看着那样沉静的眼神,零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嗯。”
知道零是那种一旦决断便不会更改的性子,枢终于笑了出来:“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看你流眼泪呢,果然很漂亮。”
果然吸血鬼都在某种程度上有着一些恶趣味的么?一旦情况安定下来,枢就忍不住想要调侃这别扭的少年。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零忽地抬头,重重地吻住了玖兰枢的唇。
有那么一瞬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他便明白了零的意思。
——真是笨拙的感情表达啊。
忍不住在心中暗笑,枢拥住了少年瘦削的后颈,回应。
修长的身体渐渐纠缠在一起,暧昧如潮。
【九】
春寒料峭的时候,零的身体终于慢慢恢复了起来,在握着血蔷薇的手逐渐变得有力的同时,紫色的瞳孔中也渐渐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冰冷美丽。
似乎枢的力量并不容易接受,玖兰李土近期也安静得出奇,除了偶尔显示存在般的小打小闹之外,全然没有任何真正像样的行动。
——每一个吸血鬼的血液都是一种诅咒,在得到力量的同时必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何况是沉淀了两个纯血种的力量的枢的血液?
然而战场上的平静总是短暂的。
就在零的状况一天强似一天,枢终于舒展开了微蹙了两个月之久的眉的时候,为了取回遗忘在了玖兰本宅的狩猎女神而执意回去一趟的优姬和陪同前往的蓝堂失去了联系。
最初的两天还可以理解成两个粗神经忘记了发联系,然而当两人音讯全无超过了三天之后,枢终于坐不住了。
——玖兰李土,你终于等不下去了么?
——上次的账还没有算,这一次又是优姬?玖兰李土,你真是懂得如何激怒我啊。
手指骤然收紧,玖兰枢长身而起,房间中的吊灯在无形的气压下发出了脆弱的吱呀声,终于在坚持不住,轰然爆裂。
“玖兰枢?怎么了?”零走进房间的时候,正看到了碎裂的玻璃如星子般纷纷落了一地。
“零。”回过头看到的是熟悉的紫色眼瞳,枢焦躁的情绪平静了些,淡淡地招呼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踩着一地碎玻璃走进房间,零简洁地问道。
——果然指望他会给上一句关心纯粹是自我欺骗。
在心中自嘲了一下,枢微蹙了眉说道:“优姬和蓝堂落到了玖兰李土手里。”
“什么?!”零的身子反射般地重重一颤,大惊,“玖兰李土……他……他为什么要劫持优姬……”那样地狱般的日日夜夜再次翻涌着自记忆深处浮起,零浑身颤抖着,手下意识地伸向了衣襟内的血蔷薇。
纯白低温的手淡淡地压住了他颤抖的手,然后是玖兰枢淡定的声音:“冷静点,零。玖兰李土想要的只是优姬身为纯血种的力量,何况,毕竟有我的威慑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样冷定的声音让在那个瞬间几乎失控的心神慢慢平静了下来,零缓缓舒了口气,翻过手握了握枢的手:“走吧,去把他们带回来。”
——那样毫不犹豫的决断力,果然不愧是最强的猎人,他玖兰枢认定的人。
无声地微笑起来,他点了点头。
“唔……”蓝堂的意识刚刚恢复,便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肩上和肋间的伤口不知为何一直没能愈合,直到此时依然叫嚣疼痛,身体更是仿佛变得不是自己的了,生锈了似的沉重迟钝。
他只记得从玖兰本宅出来之后便遭遇了两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少年,纵然是身为吸血鬼贵族的他都不曾见过那样完美的面容。
然而那两个少年的身手绝不像他们的脸看上去那样柔弱。
不知那两个少年有着怎样诡异的能力,混战之中,他和优姬仅仅是被那尖利的指甲微微划伤了皮肤,然而冰冷的麻木迅速地蔓延开来,在瞬间就吞没了他的意识,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优姬倒在了他的身侧。
——优姬!
蓝堂一惊,猛地坐了起来,被牵动的伤口尖锐地痛起来,然而他已没有心思再去考虑这些,紧张地看向四周,然后发现了不远处的床上昏睡着的少女。
微微松了口气,蓝堂勉强撑起了身子,刚刚挪到了床边试图检查一下优姬的状况,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了。
蓝堂神色一凝迅速地转身看去,并将优姬小心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进来的是那两个少年的其中之一。
——果然身陷敌营了么?
“你来做什么?”蓝堂皱了皱眉,勉强地站直了身体,冷静地问道。
——毕竟是吸血鬼中最接近纯血种的精英贵族,不管平日里如何耍宝搞怪,紧要关头的气势却是绝不输人的。
手指紧握着试图凝聚力量,然而无论如何努力,那些与生俱来的力量却仿佛睡着了般毫无反应。
仿佛看穿了他的窘况,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