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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低着头没话说。
晏中淡然喝道:“老九,如今已难瞒什么了,不说也不行。”
杨春仍低着头,没作声。
晏二喷口喝道:“老九,说话!”
杨春猛然抬起了头,迟疑着说道:“是的,师父,但……”
马驰哼哼冷笑说道:“晏二,你听见了,没错吧?”
晏二身子一抖,脸色煞白,道:“大当家的,算我晏二……”
李雁秋突然说道:“晏老英雄,杨九爷还有话说!”
马驰冷冷说道:“姓李的,他承都认了,还有什么话说?”
李雁秋淡然一笑,道:“大当家的,保要理字上站得稳,你怕什么,再说,难道不该听听他这一面怎么个说法。”
马驰冷冷一笑,道:“行,晏二,你让他说吧!”
晏二没作声,晏中却道:“老九,有话趁早说。”
杨春忙道:“是,大哥,师娘原是马大当家的人是没错,可是那是被马大当家由秦淮河抢去的,并不是明媒正娶(Zei8。COm电子书。整*理*提*供),也不是出自师娘自愿……”
马驰脸上变了色,霍地转注杨春,道:“姓杨的,你敢胡说八道,满嘴……”
马骇抬脚端向杨春的小肚子。
李雁秋双眉一扬,喝道:“七当家的!”
一旦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马骇还真怕李雁秋,一惊沉腿,一脚扫在杨春小腿上,疼得杨春一声大叫。
李雁秋冷冷说道:“大当家的,请管管令弟!”
马驰一折椅子霍地站起,道:“姓李的,他无中生有,捏造事实,难道……”
李雁秋截口说道:“无论怎么说,总该听他说完!”
马驰道:“我姓马的没那么好耐性……”
李雁秋一点头,道:“那好,我话说在前头,在未分曲直之前谁敢乱出手脚,谁就得挂点伤,大当家的可别怪我没打招呼!”
马驰脸色一变,尚未说话。
“七狼”中,那略胖的老五,突然阴笑说道:“我马五从不信邪!”转身向杨春走去。
李雁秋扬眉喝道:“马骁,你站住!”
老五马骁头也没回地嘿嘿笑道:“他拐了我马家的人,我就活剥了他,看谁管得着!”
李雁秋目中寒芒飞闪,道:“马骁,这是第一把,别跨第二步!”
回身捞起一柄匕首,顺手一抛,寒刃化飞虹,“噗!”地一声钉在马骁脚前,马骁脚下一顿,但未停,旋又抬起了腿。
这时,李雁秋道:“马骁,这是第二把,休再跨第三步。”
“噗!”地又是一柄匕首脱手飞出,这一回同样地插在马骁脚前,但那匕首的犀利锋刃又割破了马骁的鞋尖。
马骁身形猛震,但他仍未停,又要去跨步。
李雁秋双眉陡扬,道:“马骁,人是事不过三,我则是事不过二,小心你……”
马驰突然喝道:“老五,回来!”
马骁霍地回身,叫道:“大哥,难道你……”
马驰一摆手,道:“我说过,既已讲了理,咱兄弟就讲到底,别留人话柄,惹江湖上的朋友笑话。”
马骁未再说话,但他站在那儿也未动。
马驰目望向李雁秋道:“姓李的,算你狠……”
李雁秋放下了扬起的匕首,笑道:“岂敢,杨九爷,请放心大胆说你的!”
杨春忙道:“多谢李爷,我说的是实话,家师娘跟我本是‘凤阳’人,因为家乡遭天灾,家师娘亲人死的死,散的散,一个人流客‘金陵’没办法,才跑到‘秦淮’卖身养活自己,却不料被马大当家的抢了去,我听说后赶来找寻,惹又惹不起,待也没办法待。只于跟家师娘跑来京城二……”
李雁秋截口说道:“杨九爷,听说你跟令师娘是亲戚!”
杨春喃喃说道:“我不敢再瞒,家师娘本是我的远房表姐!”
李雁秋“哦”地一声,道:“为避祸而矮了一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转望马驰,道:“大当家的,你听见了?”
马驰冷然点头,道:“我听见了,我恨不得拔了他那根舌头!”
李雁秋淡然一笑道:“大当家的是认为他所说的跟事实不守?”
马驰道:“符与不符,他们两个自己心里明白!”
李雁秋微一摇头,道:“事到如今我要说句公道话,无论他说的符还是不符,这都怪不得晏老英雄,曲也不在……”
马驰怒声说道:“难道该怪我,曲在我?”
李雁秋淡然摇头说道:“我不是这意思,那自有公论,至少怪不得晏老英雄,曲也不在晏老英雄!”
马驰道:“姓李的,你说说看,为什么……”
李雁秋截口说道:“当然我要说明,很简单,晏老英雄只是收了个原在缥局任趟子手的杨春,要了个出身‘八大胡同”‘迎春院’的媚娘,却并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宠妾花姑!”
马驰道:“姓李的,这是你说的!”
李雁秋道:“事实如此,他二位俱在眼前,不信大当家的可以与面问问,他二位有没有向晏老英雄提说过去!”
马驰道:“不用问,当然是没有!”
李雁秋笑道:“这就是咬!……”
马驰浓眉一扬,道:“但,姓李的……”
李雁秋截住马驰话头,说道:“大当家的,我这个人最爱管闲事,但生平最为讲理不过,为人也最为公正,我愿意说一句,这件事怪不得你,曲也不在你大当家的……”
马驰冷冷说道:“那么你说该怪谁,曲在谁?”
李雁秋微一摇头,道:“谁也不怪,谁也不曲,要怪只该怪天,倘‘凤阳’当初没这场天灾,如今不什么事也没有了。”
马驰呆了一呆,道:“好说,姓李的,你的意思是……”
李雁秋微微一笑,道:“这儿是京城重地,江湖事动辄血腥也令人厌恶,大当家的,除了动手之外,该还有更好的法子!
马驰道:“姓李的,你何不直接了当的说?”
十 一
李雁秋道:“晏教练英雄居京畿几十年,晚年辞公授徒,跟江湖上几几乎断绝了来往,七位是雄霸江湖的人物,身份之高,跟‘八虎’,‘九龙’,‘十三骑’并称,彼此都算得有头有脸,何必为这件事抓破脸,兵刃相向,血洒京田,我愿意做个和事鲁仲连……”
马骇突然说道:“姓李的,你例说来轻松,我大哥的宠妾被人拐跑,又被人占了去,如今人赃俱获找到了三个,你却要一言带过地和解了。”
李雁秋淡然笑问道:“五当家的,那么你说该怎么办?”
马骇尚未开口,马鞍已然冷笑说道:“姓李的,这已是明摆着的事,还用问么?”
李雁秋淡淡一笑道:“看来五、七二位当家的是非要兵刃相向,血洒京都不可了……”转望马驰,接道:“大当家的,我听你一句话!”
马驰冷然一笑,道:“姓李的,伸手和解我兄弟的事么,该是个斤两很够重的人,这你明白么?”
李雁秋笑道:“大当家的,我还不算太糊涂,明白!”
马嚷道:“那么我兄弟称称你的斤两,倘若不够。……”
李雁秋道:“我立即扭头就走,倘若大当家的认为太便宜,那么我留下来,听凭七位处置,倘侥幸够呢?”
马驰道:“在有条件的情形下,我兄弟听你的,跟他和解就是。”
李雁秋微微一笑,道:“怎么,还有条件?”
马嚷道:“当然,不该有么?”
李雁秋道:“该,且请大当家的先说说看。”
马驰道:“很简单,把我的人还我,交我带走!”
李雁秋微一点头,道:“这似乎可以商量……”
转望晏二,道:“晏老英雄,这条件你接受么!”
晏二有了迟疑,未说话。
李雁秋眉锋一皱,晏中叫一声:“二叔!”
媚娘突然嘶声哭叫道:“老爷子,你可不能把我交给他,我跟了你这多年,你总该念夫妻情份,老爷子,你千万要救救我,可怜我生来命苦,怎么能……”
晏二叱道:“媚娘不要嚷!”
媚娘那里会听,哭叫得更历害:“老爷子,真说起来我不怕死,反正我是个天生苦命的贱女人,只是你年纪那么大了,我走了谁照顾你,谁服侍你呀……”
“老爷子……”
“老爷子……”
那一声声,一句句,凄楚哀绝,如夏日啼鹃,似巫山泣猿,能听得人心碎肠断难忍泪,能听得人荡气回肠鼻发酸,加之,媚娘她本美艳娇媚,如今更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惹人爱怜。
还有那衣衫零乱,襟儿半开,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一角猩红的兜肚,这一切的一切太动人。
更令人难以抗拒的,是她那双眼神,那双目光。
于是,晏二想起了往日的一切……
他本是个百炼精钢,如今却变成了绕指柔。
那一声声哭叫犹自盈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