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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
“唔……”睫毛微颤,夏尔缓缓睁开了左眼,从窗外折射进来的光悄悄爬上了洁白的床铺,刺眼的光线让夏尔皱了皱眉,感到不适的他再次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将头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从表面上看,这的确是赖床的举动,在旁人眼里也确实是这样。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没过几分钟,只见夏尔再度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并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一旦他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明明以前还没有这个习惯的,也不知是何时染上了这个不好的习惯,因为对于经常在协会加夜班和早起的夏尔简直没有半点好处。
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依然是昨夜的场景,什么都没有。再看了看闭着的房门,就知道那个恶魔还没有过来。
右手不禁抚上了自己还戴着眼罩的右眼,在这十年间,除了洗澡的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他都没有把眼罩摘下来过,而且在前一晚被安德烈夫叩问的时候,眼罩早已满是血迹,即使如此,他也还是没有摘下来。
至于原因,也只有夏尔自己明白。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房门突然间被推开。夏尔一惊,连忙将抚着右眼的手藏在了背后,可不巧的是这个动作还是被进来的那个黑衣男子注意到了。
不出意外,推门进来的,正是塞巴斯。
“你进来都不会敲个门么?”夏尔不悦的蹙了蹙眉,瞪着不远处笑的一脸虚伪的执事。
恶魔见夏尔已经起来了,半开玩笑的说道:“非常抱歉,少爷。我以为您还没有起床呢,毕竟以前都是我亲自喊您……”
“不准叫我少爷。”塞巴斯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夏尔硬生生的打断了。深海一般的眼眸让人觉得仿佛身处在冰川一带一样,冰冷刺骨的眼神直直的扫向对方。
没料到夏尔会说出这种话,让塞巴斯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只听少年继续道:
“你我已经不是主人与执事的关系了,契约早已不复存在。别用那套讨好主人的方式来对付我,真是让人作呕。”
听完夏尔的解释,塞巴斯的嘴角立刻扬起一抹贪婪的弧度。啊啊……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若他还是一个人类的话,灵魂一定是——
至高无上的美味。
“是,夏尔。”塞巴斯答应道,轻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让夏尔不禁浑身一颤。
在那一刻,他们两人的心中也都有了数,一个是狩猎者,一个是猎物。而夏尔的直觉告诉他,他就是那个猎物,他也绝对相信着自己的直觉。
“……你出去吧。”察觉到这一点,身体不知何处传来的空虚感让夏尔垂下了眼帘,不再将目光集中在塞巴斯身上:“我自己穿衣洗漱,弄好了我会下楼。”
“那么我在楼下等你,夏尔。”塞巴斯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最终带着那刚进门时的笑容,关上了房门。
在房门完全关上的那一刻,夏尔立刻躺倒在了床上,只觉得松了一口气。每次跟那个恶魔对话,总会消耗自己大量的精力。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只要能达到原本的目的。’这样想着的夏尔,立马伸手拿起床头整齐放着的新衣服,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更衣。
但就在那一刹那,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大团白色的烟雾!
反应速度灵敏的夏尔,立刻绷紧了神经,注意力变得高度集中,随时准备抽出配在腰间上的刀,十分警惕的看着眼前出现的白雾。因为他从这白雾的气息里,感到了协会用圣水和银所特殊制成的猎人武器的味道。
紧接着,空气中的白色烟雾开始渐渐的缩小,幻化成型,到最后,竟变成了一只体积较庞大的白狼,带着兽性的琥珀色瞳孔始终紧盯着夏尔,还有一点就是,白狼的嘴里叼着一样东西。
一封白色的信,上面还盖了一个银色的章。
夏尔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震惊,他万万没想到白雾会变成一只狼。不过,他之前的确有在协会的图书馆里看到相关的文章,说是有一类动物混淆了恶魔的血液,能够魔化,还有一些是混淆的天使的血液,能够自由在人类间穿梭。
可这种动物的存在几率几乎为零,世上也只有那少数的0。1%。
但是,协会里怎么可能会饲养那种混着恶魔血的动物?想想都不可能吧。
那么,这只狼就是混合着天使血液的那一类喽?
夏尔低着头看着不远处的白狼,心想,它若是现在扑过来,一身伤的自己绝对不会有胜算,居然要败在一只狼的脚下,光是想象那样的场景就有够丢脸的!
随后,那只白狼只是缓缓的朝夏尔的方向走来,却没有要攻击的意思。这让夏尔感到有些奇怪。
走到夏尔跟前时,白狼用那毛绒绒的爪子轻轻抓了抓夏尔的裤脚,将嘴里的信贴近夏尔的手,意识他接过信。
绷紧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些,收起拔刀的动作,夺过信件,有些粗暴的拆开,当看到那字体时,夏尔便明白了,这是安德烈夫带给他的信,而这只狼,就是与安德烈夫定下契约的魔物。
快速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夏尔轻笑了一声,立刻将其撕得粉碎。白色的纸屑在空中肆意的飞舞。做完这一切时,白狼也不见了,于是回过头一看,发现身后的床铺上,多了几样东西。那是——
一把熟悉的猎人专用的银质□□,和——一张猎人的任务书。
(2)
你知道吗?
在那个刺眼而又炽热的中午
在房间里,墨蓝色头发的少年受到了一封信
那封信出自协会会长之手
还有一把银质的□□
以及一份任务书
少年笑了,笑的那般冰冷,充满着不知对谁的嘲讽
那你看到了吗?
信里面的最后一行字,和任务书的内容
要知道,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是——
一股浓重而又血腥的杀气
“嗒……嗒……”楼梯上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已经换好衣服的夏尔就在刚才离开了房间,带着必要的东西下了楼。半个小时前就把房间退掉了的塞巴斯早就在门口处等候。
夏尔只是面无表情的朝塞巴斯的方向靠近,对方也依旧是那副笑容。咋一看上去,夏尔是没有带多少东西,但刚刚那只白狼的出现,安德烈夫的信,任务书,□□……他还真不能装作是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他在离开房间之前,将任务书和□□藏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夏尔想要听命于协会,毕竟眼前这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危险的恶魔,还是有防一防的必要。
“夏尔,怎么这么慢?”一边问着,塞巴斯一边走上前去将夏尔带出了旅馆,两人一起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回到英国的马车。
“……没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不怎么会打理自己。”夏尔掩饰性的回答道,但面色依然平静,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说谎。其实,说不会打理,肯定是骗人的。十年过去了,在这十年间,他若还是像过去那样不会照顾好自己,没有恶魔照料的他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么?开玩笑!
“也是呢,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的能力还真是挺差的,不过……”塞巴斯有意的顿了顿,眼神扫向身旁的夏尔,上下打量着,接着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像是猜到了什么:
“衣服穿得满整齐的,进步还是有的呢。”塞巴斯笑着和夏尔一同上了马车,关上车门后,马车便开始行驶了,伴随着街上人们的喧闹声。
两人就这样坐在车内,面对着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夏尔有些无聊的望着窗外,塞巴斯则微笑着望着夏尔,目光不断的在对方身上移动着。不得不说,此刻穿着便服的夏尔跟以往那位穿的较拘谨的他看上去截然不同。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纤细的手脚,腰肢。但是除了身高……是的,唯独身高没什么变化。
面对坐在对面的塞巴斯投过来的过分明显的目光,让夏尔不适的皱皱眉。将停留在窗外景色的视线收回,一个凛冽的眼神直直扫向塞巴斯,不悦道:
“你再敢看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用刀把你的眼珠子给刮下来?”
察觉到夏尔散发出来的那近乎要杀人的目光时,一直挂着完美笑容的塞巴斯笑出了声:
“呵……还真是没变呢,如此傲慢,狂妄的语气和眼神。”塞巴斯起身,走到夏尔面前,单手抬起对方的下颚,注视着那只蓝眸,轻笑道:
“但是,正如你之前所说的,我们之间没有了契约,貌似随便命令别人家的执事,是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