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刹国国内现在的形势应当是一触即发才是,怎么这个时候还腾得出手来相助噶尔丹?”
雅尔江阿道:“罗刹国的御前大臣戈洛文率了数千哥萨克兵长期在两国边境地活动,之前代表罗刹国方与佟相签订尼布楚条约的人便也是他,条约签订之后他虽然退了回去却并没有走远,后来噶尔丹便派了人私下里去笼络了他与他借兵买军火。”
原来是这样,胤礽想了想问道:“戈洛文是哪一派的?”
“面上他是索菲亚摄政王的人,不过私底下效忠的人如果奴才的情报没有错,应该是彼得沙皇。”
“那份合约与他们来说已经能捞到不少好处了,不过这么看起来,他们似乎并不太满足,还想着借着助准噶尔的方式来要挟大清,这个彼得沙皇,自己的皇位还没稳住,就打起了以后的主意,胃口倒是挺大的。”胤礽冷冷嗤道,也好,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正想着,何玉柱匆匆忙忙地进门来禀报:“太子爷,皇上急传您过去,您赶紧去吧。”
胤礽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急匆匆的,什么事?”
“具体的奴才也不是顶清楚,只听说是兵部收到的前线公文,皇上看过之后就让人来传您过去。”
胤礽闻言心下有些诧异,一时半会地却也猜不透是什么事,于是也不敢耽搁,示下雅尔江阿先回去,便赶紧赶了过去。
而当他甫一踏进书房之内,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在场的人除了他就只有康熙和胤禔两个,胤禔微垂着头从他进门起视线就没有落到他身上过,而康熙的一只手成爪状一下一下扣按着桌上的公文,深蹙着的眉昭显着他此刻的不满和焦虑。
胤礽心中疑惑更甚,却仍旧是规规矩矩地先行了礼,起身之后稍一斟酌便问出了口:“汗阿玛突然叫儿臣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吗?”
“噶尔丹已经勾结了罗刹国人,得到支援率兵攻到了乌尔会河一带了,你有何看法?”
胤礽佯装惊讶道:“勾结罗刹国人?他们不是才与我们签订了条约,这才多久如何就背信弃义了?”
“噶尔丹不但向罗刹国人借了兵,更购买了大批火器,已经虎视眈眈准备朝着大清开火了。”康熙说得淡然,语气里的忌恨却是听得胤礽心惊。
“既如此,只有一面派人与罗刹国交涉警告他们不要干涉我朝之事,一面征调兵马前往应付了,依儿臣之见,可先调科尔沁、喀喇沁等部兵马往乌尔会河阻截叛军,而皇上欲往亲征之事,也得等到回京之后再行定夺。”
胤礽说得小心翼翼,说完便也沉默了下去,康熙听罢顿了片刻,却是问起了另一件事:“胤礽,噶尔丹勾结罗刹国之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胤礽心下又是一惊,随即镇定道:“儿臣不明白汗阿玛这话是什么意思。”
“噶尔丹设计谋害僧格,窃取台吉之位,私下勾结罗刹国人,大肆购进军火欲图谋不轨,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告诉朕!”
随着康熙的怒斥而下的是被扔到胤礽面前来的两样东西,一封是兵部呈上的禀报军情的公文,还一封便是僧格之子策妄阿拉布坦向朝廷求援的信函。
策妄氏在信中写到他受噶尔丹迫害,被逼无奈之下率父亲旧部出逃,如今被噶尔丹穷追不舍已到黔驴技穷走投无路之境,逼不得已才向朝廷请求援助,并且表示只要朝廷肯助他夺回台吉之位,日后必定全心全意归顺效忠朝廷。
信的最末,策妄氏为表清白表示自己从无与噶尔丹同流合污之意提到他早在五年之前就派人混进了随噶尔丹前往科尔沁朝拜皇上的队伍之中,并且将事情一一禀报与了大清的皇太子。
原来是这事,要不是看到这封信,胤礽都快把这一桩给忘了,当初策妄氏的人私下来见他,他的注意力全被彭春曾经被掳一事给吸引了去,嘴上是敷衍着答应了与康熙说,但是过后便也抛到了脑后去。
总归没证没据的事情,他那时候年岁又小,贸然跑去与康熙说,才是自讨没趣。
只是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这事却又被旧事从提了,兵部来的奏报……胤礽不着痕迹地睨了一眼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人,微撇了撇嘴。
“说话!”康熙斥道。
胤礽跪了下去:“儿臣知错了。”
“你为何要将此事隐瞒于朕?你想做什么?”
“儿臣不敢做什么,只是儿臣当时并不信那人所说,只以为他是别有用心想挑拨噶尔丹与朝廷之间的关系便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来,确实是儿臣鲁莽了,即使怀疑,也应该先将这事禀报与皇上才是。”
胤礽的态度不亢不卑,只是实话实说把事情给解释了却也不是为了推脱罪责,而康熙听了深蹙着的眉终于是稍有纾解:“就只是这样?”
“汗阿玛,五年前儿臣还是个整日只知念书的稚儿,如何懂得朝政之事,更不敢擅自插手,所以那人会找上儿臣,儿臣也委实是奇怪,儿臣不懂也想不明白,才没有敢与皇上说,儿臣做错了,皇上若是要怪要罚,儿臣无话可说。”
说到最后,胤礽的语气里带上了两分不明显的抱怨,当然康熙是听得明白的,而胤礽显然也是有意为之,果然康熙听了这话,又沉默了片刻,语气便软了下来:“你起来吧,站着说话。”
“儿臣谢汗阿玛不治之恩。”胤礽从容不迫地站了起来,再无半点尴尬之态。
“算了算了,这事朕也不追究了,不过以后你不许再这么擅作决定,尤其这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更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
“儿臣知道了。”胤礽垂下了眼。
从康熙的书房出来,胤禔拦住抬脚就走的胤礽:“我有话与你说。”
胤礽冷淡地看向他:“大哥还有何话可说?”
“公文和信是我给汗阿玛的,我就是怕皇上动怒,才没有经由其他人而是私下里呈与他,我不是……”
“其实大哥若是有心,信的最后那段完全可以抹去的,”胤礽勾嘴笑了笑:“可惜我似乎没有那个福气,能得到一个全心全意为我着想的好大哥。”
“胤礽!”
胤礽倾身向前,手指点上了他的肩:“爱新觉罗胤禔,你听清楚了,既然你喜欢斗,爷便与你奉陪到底。”
话说完,胤礽转身就走。
“若是命数早就是天定了的呢?”胤禔大声问。
胤礽顿住脚,半响,才缓缓道:“那又如何?”
天定的命数,他从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就有了心理准备,他其实并不在乎。
☆、毁约
胤礽没有回去;而是叫何玉柱给备了马,也不让人跟着;说是去外头遛一圈,出了行宫就一路纵马向西而去。
半个时辰过后,马儿一声嘶鸣;胤礽拉着马缰使之停了下来,面前是一片宽阔的河域,再前头便是山地了。
跳下马;胤礽拍了拍马屁股;将之赶到河边去饮水;自己也在河岸边站了片刻看了看四处风景,一刻钟后;另一辆马由远而近,在他身边停下,马上之人跳下后跪地给他请安:“奴才鄂伦岱叩见太子爷,请太子爷安。”
鄂伦岱是一等公镶黄旗汉军都统佟国纲的长子,自五年前在胤礽的帮助下入善扑营后如今已经做到了翼长之职,这几年来胤礽与他面上从无往来,却是私底下,鄂伦岱时常会如今日这般私下里来给他请安。
鄂伦岱起身后,胤礽问道:“你神色似乎不太好,可是有什么不适吗?”
鄂伦岱面露难色:“奴才无事,只是实不相瞒,方才奴才听阿玛与小叔提起兵部收到前线军情奏报,说是准噶尔部噶尔丹得到罗刹国人支持,已经大批兵马开进了喀尔喀部,罗刹国人才与我朝签订合约,如今这么快就又背信弃义了,奴才委实是担心……”
其实鄂伦岱不说胤礽也猜到了,罗刹国人此等行径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怀疑他们过后真的会无视两国之间签订的停战协议,助噶尔丹向大清开火,而合约是佟国维谈下来的,若是罗刹国人这么快就反悔了,佟国维也很难不担心康熙不会迁怒于他。
鄂伦岱同是佟氏子孙,虽然他与父亲佟国纲不合闹得举朝皆知,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也还是明白的,所以此刻他会如此满脸忧色倒是完全不出乎人意料。
胤礽宽慰道:“你放宽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就算罗刹国人真反悔了,也不是小舅公的责任,好歹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不会为难他的,你们也无需太多虑了。”
“可……”
“你若是真担心,不如主动请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