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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糯米团不懂这些,听杨映风说也不过当说书,一心忙着在房里四处寻吃的。它不喜欢做人形,总是一副耗子模样的窜来窜去,杨映风特地跟家人说了,若看见一只白耗子务必好生待它,它爱做什么就让它去。家人都以为自家当家养了只耗子□宠,直呼稀奇,小姐的彩虹那么漂亮讨喜也不见他多看一眼,却对一只耗子上了心。
糯米团真是只耗子,平常若杨映风不在它也不大出洞,除非是肚子饿了出来找食吃。它见谁都躲闪,就是一见彩虹就喜欢上去逗它,偏偏彩虹还记得这个害它光屁股的家伙,心眼又小,一见它就闹腾。可它在笼子里糯米团在外面,当然每次都落败,只有一次瞅准了时机一口啄上去,啄掉了糯米团鼻子上方的一小撮毛,疼得它吱吱乱叫,杨映风一进门它就扑上去诉苦。
杨映风也真辛苦,他又听不懂耗子话,谁知道它在叫什么。只见它鼻头上一片红,又听见彩虹在那里坏哥哥笨哥哥的叫得高兴,大约明白这小家伙是吃了彩虹的亏了,笑着安慰了几句。后来跟他说过好几次,变成人就不怕了,它也不听,杨映风想它做只耗子也好解释,也就不再劝它。
只是每每想起那个有一双水眸的少年就忍不住可惜,这样可爱的小家伙一直都见不到啊。
即将入冬,糯米团忙了起来,四处搜罗吃食往它那个豪华的鼠洞里藏,杨映风跟它说就是冬天也随时可以给它东西吃,可天性使然,糯米团高兴了一会儿就又开始把刚端上来的桂花糕往洞里搬了。它原本还想在自己的洞旁边再挖一个专门用来储藏,好歹是被杨映风拦了下来,给它找了个装画轴的长木盒,一端开了个洞给它用,它围着这个香檀木的盒子转了半天,忽然蹲在地上两只爪子抱头一动不动,一问才晓得是被香味薰着了,杨映风哭笑不得的将那值好几两银子的盒子撤了,换来一个一文不值的杉木针线盒,糯米团高高兴兴的笑纳了,在里面藏满了大栗核桃。
真正入冬之后糯米团就变懒了,整天都躺在它的栗子海核桃山里不肯动,就是见了彩虹也打不起精神,任彩虹吵吵闹闹也不搭理。彩虹最近学会个新词,笨耗子,是杨映风教的。他原本教的是懒耗子,可是彩虹舌头伸不直叫不出这个懒字,于是自说自话把笨哥哥和懒耗子合并起来,就成了笨耗子。看来这家伙也比杨映风以为的聪明。
可就算它这样挑衅,糯米团也照样不理,弄得杨映风想看看它还得去掀盒盖。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将它拎出来丢到床上,勒令它变成人形。糯米团扭捏了一会儿不见杨映风有松动,只好乖乖变身,缩成一团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杨映风好气又好笑,为了这个小家伙他已经在屋里放了好几个炭盆了,他还嫌冷。几步上去捉住糯米团的手腕,把那身沾满糕点屑的衣裳剥下来,把糯米团赤条条的裹进被子里,拿来一套衣裳叫他换。
糯米团看看那件雪青的新绸衣,连连摇头。杨映风给他换了好几套他也不满意,最后还是他自己裹着被子爬下床,到衣箱里掏出一件杨映风穿过的旧里衣套上。那衣服穿的旧了就变软了,正合小耗子的心意。
杨映风看着那小家伙套着自己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领子里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忽然喉头一紧,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糯米团明明是只耗子,他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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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鼠财神 四 。。。
杨映风有苦难言,偏偏糯米团还不知不觉。不知怎么的,这天过后糯米团就时不时的从点心盒里爬出来变成人形,穿了杨映风的里衣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叫他多穿几件衣服他也不肯,嫌太沉。冷了就往杨映风怀里钻,一点不顾及他的心情。
杨映风并未因为对这个小家伙动心而惶恐,他天生是个散漫的主,做事从来随心,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犯不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他犯愁的是这个小东西显然情窍未开,他再怎么随心所欲也做不出强要他的事。这样必须压抑自己的苦日子,真不知还要多久。
就在杨映风心心念念要怎么让糯米团开窍的时候,桃园忽然闯进来一群不速之客,三两下就将杨映风的宝贝妹妹杨映红捉了去。杨家人都是种桃的,锄头铲子没他们兵器犀利,就叫他们得了手。临走时那打头的撂下话,不许报官,否则就划了杨映红的脸。杨映红吓得直哭,杨映风只恨自己身上没功夫,这杨山离县城本来就远,四周全是山,一时也找不到人帮忙,只好应了。那帮人又要他拿出地契来,他也只好双手奉上,眼睁睁的瞧着自己妹妹给人拿刀子抵着脸拖走。
那些人走后杨映风略微想了想,知道必是本家旁系的亲眷来夺权了。只是那些旁系平日里得他好处不少,胆子也不大,怎么忽然就反了?又是哪里来的兵器?还是糯米团提醒,那些人里有几个像是元家铁匠,怕是跟华屠夫和元昆脱不了关系。
华屠夫跟元家都是胆大包天之徒,跟他们勾结上,能讨得什么好去?杨映风一则怨亲眷糊涂,一则担心妹妹安危。快要过门的大姑娘,这可怎么是好,要是叫人晓得了婆家可是不会要的。
不多时那边又有人来,说是叫杨映风送三千两银子去换杨映红,他这才松口气。三千两不是个小数目,基本就是他这些年来所有积蓄,这些人也真贪心。
到底是亲眷,也没将事情做的那么绝,得了地契银子就将杨映红给放了回来。杨映红到家只管哭,问她什么也答不上来。杨映风心疼妹妹,什么也没说就叫她歇着去,心里却犯愁,这下他杨映风就是穷光蛋了,人家手里有地契,要赶他们出去他也不得不走。连杨映红的嫁妆也没了,今后可怎么办?
心里又恨又怒又忧,自然睡不着,杨映风在屋子里左转右转,一时也想不出解决的法子。还是糯米团磨磨蹭蹭的过来,道:“若他们没有地契,是不是就不能赶咱们走了?”
杨映风点头:“他们虽然不是讲理的人,可上头有县太爷,也不好强抢。”
糯米团一转身变回小耗子的样子,笑道:“我以前就说过,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偷的,我一定尽力。你还说用不到我,瞧,这不就派上我的用场了。”
杨映风眼睛一亮,对啊,这小家伙别的不会,偷样东西还是行的。可一转念又担心他一不小心叫人捉了,思来想去还是不让。糯米团只当他不放心自己的手段,扬着小脑袋一步一顿的去了,杨映风把它拎回来,它毫不客气的就在他指尖咬了一口,趁他吃痛松手,一溜烟就从鼠洞里钻了出去。
杨映风在家里转了半夜,糯米团终于回来了,骄傲的把那一卷地契交到杨映风手里,化成人形扑进他怀里,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摆明了要杨映风夸他。
杨映风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了眼睛敷衍几句,那小家伙就不愿意了,撅着嘴把他的脸扳向自己,硬要他好好夸两句。看杨映风眼睛里只剩下他潋滟的眸子和撅起的粉嫩嘴唇,其他什么都不想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将糯米团压倒在书桌上,整张脸都埋进了小东西的衣襟里,贴着他细致的肌肤。
糯米团一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被他弄痒了,咯咯的笑着,推着他的肩,笑道:“你做什么?我身上没吃的。”
杨映风一抬头,对上他清澈的眸子,不禁泄了气,站起身子将他拉起来抱着,叹气道:“算了,再等等罢。不晓得鼠精多大算是成年?”
糯米团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白他一眼,径自去睡了,留他一人苦笑着去院子里吹冷风。
第二天果然堂兄就来了,看来还真是迫不及待。他原想得了地契腰杆就硬了,还特地请了县衙的师爷来做个见证,不想弄巧成拙,盒子一开里面只有几张草纸,当下就傻了眼。等到杨映风取来地契给他看,已经彻底没了气,灰溜溜的就走了。
钱是要不回来了,杨映风也不急,反正杨山还在,摇钱树还在,他就不愁。这一仗兵不血刃,主要还是糯米团的功劳,他特地为他准备了他喜欢吃的花生和胡桃,小东西化为鼠身跳进干果堆里钻来钻去吃了个饱,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仰躺在书桌上就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黄玉花生。
杨映风把它托到床上,拿了那花生,手指头在它肚腹上轻轻戳来戳去,糯米团不胜其扰,挥舞着小爪子推挡,但哪里挡得过,吱的一声翻过身,变成了人形。杨映风阴谋得逞,奸笑着将那小东西收进怀里,一起睡了。
几日都是如此,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