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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知道了。”囧二很无奈，重重地在哮天犬头上揉了两下，“那我就抱久一点。”
人二点头，片刻又问：“李靖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囧二道：“你觉得还能怎么办？他把你抓进那个什么该死的黑水狱，让你那没良心的妹妹外甥轮流折磨你，难道我还能轻易放过他？等会儿让哪吒下趟地狱，砍掉阎王的手，让他以后用脚批生死簿。”
人二对此很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关心李靖，以前没工夫折腾他，现在囧二帮了这个忙，就当成全了自己一个小小的牵挂罢。然而这厢说着，旁边听着的人却都大惑起来，连声问：“什么黑水狱？为何我们都没有看到？”
“没看到不是很好么，娘？要是看到了……也不知道黑水狱里到底……”小玉咬着唇，犹豫道，“我怕，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恐怕是……”
“我们……轮流折磨二哥？”杨莲虽然是将信将疑的口气，但其实脸上的震惊却已经说明，她其实已经相信了囧二所说的一切——她亲手折磨了二哥，对二哥用了刑……
“黑水狱……那里的刑罚，莫不是与十八层地狱一般？刀山油锅，孽镜蒸笼……”嫦娥轻声自语，“只不过行刑之人不再是……而是我们……”
沉香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来，瞪着眼看着自己的掌心，哑着声音道：“舅舅为我做了这么多，难道我……我砍伤了舅舅还不够，我还到地狱去，把舅舅推到了刀山火海？！我，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为什么不记得？！”大喊一声，沉香双手抱住头在发间猛抓了几下，转眼间指甲里都是鲜血。小玉尖叫一声，上前抱住沉香，叫道：“沉香，不只是你，我们也不记得，我们都不记得，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一旁杨莲怔怔地看着沉香手上的血，她的泪好像流干了一样，干涩的眼眶里一滴泪都落不下来，只是突然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我也……对二哥……”
“不好了！沉香小玉，快拉住三圣母！”龙八本来正忙着安抚龙四，无意间抬头一看，见三圣母神情诡异，察觉到她必定已经失去理智，便大叫小玉和沉香。然而小玉和沉香早已自顾不暇，哪里还听得见龙八的叫声；等他们知道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杨莲居然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撞墙自尽了！
然而她是神仙，哪里是撞墙自尽就能死成的。众人见她虽然满头是血，披头散发，却并没有失去意识，还是怔怔地看着她的二哥，弱声道：“二哥，三妹对不起你……”
沉香叫道：“娘，娘，我们都对不起舅舅，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们还要出去照顾舅舅，还要向舅舅赔罪！娘，舅舅的恩情，我们要亲手还啊！”
“沉香说得对，三圣母，你何必寻死觅活？”百花也劝慰道，“真君现在不是好好的？上天这是给你机会，让你赎罪啊。你现在自尽，不是要真君愧疚一辈子是什么？”
杨莲愣了许久，方才哭出声来，连声道：“是，我不该自尽，我现在没有死的资格，我以后都要为二哥活，我绝不能死！”
似乎是感觉到了其实身边是有人在寻死觅活一般，人二叹了口气，道：“当时确实……不过事后想想，还不都是李靖的圈套？他们俩就交给你了。”显然是不想管的意思。囧二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坐下来把哮天犬抱在腿上捏着它的爪子：“我还有件事要问你。你送了姓刘的多少功德？”
人二想了想，印象不深了：“……大概一千年？”
“你的功德也不多嘛。但比起我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来确实奇怪，囧二都做了三千年的神仙了，人二平时做事不厚道，所以只有一千年功德也就算了，但囧二为什么只有五百年？人二顺便问了一句：“你送了多少？”
囧二道：“五百年。不过我自己也一点没剩，总共就五百年，他爱要不要。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功德少一点很奇怪吗？你也知道，我们的功德都是从打妖怪来的，像你这样打妖怪就还算老实打的，就能有一千年功德；可是我每次打妖怪，要么是绑架妖怪的老婆——他老婆是个凡人，要么是把决心悔过自新的妖怪给杀了，所以功德就这么没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人二黑线，“那也不至于只有五百年。”
囧二道：“你不知道，凡人经不起吓，我绑架妖怪的凡人老婆，她们就吓死了。”
“……”人二扶额，“那你居然还能有五百年功德？”
“也不是每个被绑架的都会被吓死嘛，像上次敖澜的事，他就没死，我们只是要了点钱，所以还是可以稍微有一点点功德的。”囧二说完，突然往哮天犬头上拍了一下，痛得它龇牙咧嘴，“你在家里等着，我去把刘彦昌的功德拿回来。”
“啊？他要拿回来？”百花瞟一眼刘彦昌，“他居然已经不是神仙了？！”
沉香低声道：“他不做神仙，反倒更适合他。”
而杨莲对此却没有分毫反应，仿佛刘彦昌从此是死是活，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了一样。
人二也觉得奇怪：“拿回来做什么？”
囧二道：“你的东西都是我的吧？那你的功德也都是我的，你怎么可以随便送人？要送也该送给我。”
嫦娥听了，低声哼道：“……不要脸。”
“是的，都是你的。”人二还是有点不明白，“但要是拿回来，刘彦昌很快就会老死……”
囧二立刻把哮天犬扔了，起身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傻？脑筋也不会转个弯？他老死关你什么事？不拿回来也可以，刘彦昌就不用死了。可是再过几天，我要去破灭神阵。灭神阵这么容易破？我要是……”
人二立刻阻止了他：“别说了，你快去拿吧，一共有一千两百年。”
囧二哼道：“你看，居然还要让我去拿，麻烦死了。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去拿一次，下不为例！”便终于走了。其他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看着门口，就在快要被囧二带出门的时候，人二终于反应过来，坐在床上恍然道：“区区一个灭神阵，怎么可能就……”怎么可能杀得了杨戬？囧二的借口简直荒谬，可是当人二听到囧二说自己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他就仿佛一瞬间丧失了判断是非的能力，想也来不及想就让他去取功德了。但也不能怪他，说到底，囧二还是想把属于人二的东西夺回来，让他少受点委屈。
众人跟着囧二来到刘府，此时已近黄昏，刘彦昌还在书房看书写字，一整天都没有出过门。囧二轻轻地落在书房屋顶上，揭开一片瓦，从上面放了条绳子下去，绳头上绑着一根很瘦很小的萝卜——那是他半路上从地里顺来的——悬在刘彦昌眼前不停晃悠。
第八章·囧二在外面那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刘彦昌盯着眼前的萝卜看了一阵，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定然是有人在耍弄于他，便忙不迭跑出书房，仰头看见屋顶上果真站着一个黄衫人，便叫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开这等玩笑？！”
百花笑道：“可惜这刘彦昌虽然看来正派，其实却也未必情比金坚。反倒是他，虽然做事有些邪气，却要可靠得多了。”
所谓的“他”，自然是指囧二。囧二站在屋顶上悠悠然摇着墨扇，虽然居高临下却偏生要微微抬着下巴看着刘彦昌：“你就是刘彦昌吧？跟我走一趟，把东西还给我。”
刘彦昌只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也不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目的，所谓的“东西”又是什么，自然不肯轻易跟他走：“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我凭什么跟你走？”
“看他神色，他大约是觉得麻烦了，”小玉对沉香勉强笑了一下，她还在担心沉香会伤害自己，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但他一定能把功德拿回来，还给舅舅的。”
沉香点了点头，轻轻地握住了小玉的手，低声道：“谢谢你，小玉。”
刘彦昌不肯跟囧二走实在是人之常情，可是囧二显然不会买他的账，既然他不肯走，那就押着他走，便直接将他抓上云头，一路往福禄星君的府邸而去。刘彦昌毕竟还是一颗凡人的心，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