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下几乎让所有人没有发觉,连自负暗器功夫天下无二的庞忠也有些惊愕。大家由此都对邋遢老人的真实身份,大感兴趣。一行人就这样,满腹疑惑,默不作声跟着老人来到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
小院虽是普通,但仍能从如今已略显破败的布置中看出一丝曾经的风采。一棵高大的梧桐已凋尽,让本就萧条的小院,更增了几分荒凉。树下一个石桌,两个石凳虽是安然的等在那里,但积尘很厚,肯定是许久无人问津了。院子里也有一片花圃,可惜里面的菊花不是败了,就是因疏于照顾而夭折。开得如此残败的苦菊,像是苦苦挣扎在死亡线上的老者,无端的让这本该充满丰收喜庆的农家小院竟显出一丝悲凉。如此景象,再加上不远处的水印斑驳的古井和付着枯藤的藤架,一派浓烈的晚秋之意便死死的驻扎在这里。
老头一脚迈进屋里便重重的关上了无门,弄得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好在不一会,他便端着一个木匣和一个茶碗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言不发的他,径直走到石凳旁,随意的一抚上面的尘土便回头对庞鹏说:“小子,来。陪我老头子玩两把。”
庞鹏受了刚刚的一颗花生,心中满是疑虑,不禁回头看了看张继天。后者依旧一脸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于是,一老一少默默的将棋子摆好,杀将起来。
庞鹏见识过老人的手段,本以为稳操胜券,不想对手三五招布置好开局后,便奇招迭出,妙法不断。一时间,压得他毫无招架之力,顾此失彼,连连的损兵折将。反观老者,却是气定神闲,心情畅快如常,得意的捋着胡须,还不时的润两口茶。没过四十步,庞鹏便垂头丧气的大败而归,不过毕竟只是游戏,胜负也无妨。让众人不解的是,既然老者棋艺如此高明,为何会输给刚刚那个不怎么厉害的儒风老者?老人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呵呵一笑:“刚刚这些招数都是天玄残局中记载的,我不过略得一二。年轻人,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年纪尚轻,能有如此棋艺,虽属难得,但还需好好磨砺心性。人生如棋,一子错,满盘皆啰嗦啊。”
庞鹏闻言,脸色刷的一红,然后缓缓的站起身,对老者鞠了一躬,问道:“竖子无知,还请老人家见谅。只是不知您如此高超的棋艺为何要故意输给刚才的那位老者?”
老人听了哈哈一笑:“人生如棋,看似常胜,其实早已输了。而且场场必胜,岂不是太过无趣?况且老朽也并非故意输给他,只是难得糊涂,一时这棋谱给忘了。”
看他得意的样子,众人既诧异又佩服,只有一旁的张继天苦笑道:“你们面前的老者便是江湖人称棋圣的前辈。三十年前,便以棋艺胜遍四大派的掌门。如今前辈早已看透胜负之数,在此隐居。若不是四弟年少无知,触怒了前辈,恐怕今生也无缘见到天玄残局里的奇招妙步了。”
老人听到这眼中精光一现,笑呵呵的问道:“为何无故提起四大派的旧事?我当初岂是只赢了他们?难道你是为四派印信而来?”
张继天依旧一脸苦笑,似乎被人触到了痛脚,那笑容让人看了就不觉有些难受:“前辈神机妙算,晚辈的确是为了四派印信而来。”
“那你不怕我再让你陪我下一年的棋?”
张继天脸色更暗了:“前辈,此次前来欲借印信实在是为天下苍生谋福,还望前辈不吝!张某虽不才,但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还望前辈能暂借我自由之身,他日事成,我一定陪前辈青灯黄卷,侍候左右。”
“呵呵,我人糊涂,可还不算混。你们的事我略知一二,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不过是闲来把玩而已。这次就让你捡个便宜,拿去吧。”
老者从腰际解下一个青色布袋,朝张继天扔了过去。张继天一把接过,然后小心的解开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入掌中。三人往他手里一看,原来所谓的四派印信不过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小物件而已。
庞鹏毕竟年少,又不似庞忠般沉稳,他一把抓起其中一颗佛珠,仔细打量了一遍问:“这些小玩意,为何叫四派印信?有什么用处吗?”
老者笑而不答,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碗,细细的品起茶来,众人便将解惑的希望寄在张继天的身上。张继天已不再苦闷,他欣喜的看着手里的这四件普通的小玩意,眼中竟有毫不掩饰的激动:“四弟拿的那颗佛珠乃是少林方丈普先大师所有,看似无奇,却有大师半生功力与佛力附着其上,有辟邪趋毒之神效。这三样也是其他三大派掌门的随身之物,各有妙用,都是棋圣前辈与他们下棋设赌赢来的。”
庞鹏仔细看了看佛珠便放下,却又拿起一块石头一样的物件说:“难道这是崆峒朴玉?据说崆峒朴玉,貌如顽石,并无一点水润剔透之色,却能清热避暑,功效非凡。”
“不错,四弟好见识。这东西虽不珍贵,但一直被崆峒派以为山石灵脉而保护,中原流传不广,也少有人知。”
“那这符桃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这符桃本无特殊之处,只是因为是武当掌门逸方道长亲手所作,又十分爱惜,所以才被当作了赌注。”说到这,老者放下茶碗,笑吟吟的捋了捋胡子:“逸方这个小气鬼,连个桃符都不肯割爱。若不是因为他是堂堂武当一派之首,肯定会死不认账。”
其实逸方道长是什么人大家心中有数,估计多半是被这玩世不恭的棋圣戏弄了。打量完这三件看似无奇的宝贝,庞鹏的眼光落在了一缕长约三四寸的毛发上。这肯定不是什么宝贝了,可竟然也与其他三物同列一处。他笑着拿起这缕白发,乐呵呵的说:“此物必是点苍派掌门苍虹道长的青丝了,棋圣前辈真是好手段,佩服佩服!”
他自以为所言无差,可棋圣却笑着摇摇头,得意的说:“它的确出自苍虹道人,不过却不是头发而是眉毛!当初本以点苍派的掌门信物水玉扳指为赌注,可此物实在是关系重大,拿不得,我便趁机偷袭拔了他一根眉毛。哈哈,这让那老小子生生的闭关三月,才敢出关见人。真是快哉,快哉。”
张继天珍视着手中的四派印信,心绪却又回到二十年前。当他第一次知道四派印信这回事的时候,便想方设法的得到它们,结果却被棋高一筹的棋圣前辈软禁了一年。至今他还对那段痛苦的岁月心有余悸,而如今曾经让他心仪已久的遥不可及之物竟,却已如此轻易的掌握在自己手里。欣喜之余,无限的感激之情也油然而生。若不是棋圣看出他当年心性不定,恃才疏狂,不肯将印信给他。此时的他,绝不会如此的睿智而淡泊。想到这他对棋圣又是一拜,道:“前辈良苦用心,晚生记下了。此生必不负前辈厚望,日后以匡扶天下,兼济苍生为己任,若存半点私心,人神共诛!”
棋圣呵呵一笑,将手中的半碗茶水递给他:“你已不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疏狂小子,这四派印信可凭之,御千余四派人马,望你权衡慎用。今日我就以茶代酒,替天下苍生敬你一杯,算是为你壮行。饮完此杯,咱们的缘分便尽了。以后没人知道穷困潦倒的齐老头便是曾妄称棋圣的江湖宿煞。江湖已是你们这辈的了,而我但求这一方清净,了此残生足矣。”
张继天郑重的接过茶碗一饮而尽,然后又是深深的一鞠才带众人离开。
顺利取得四派印信后,罗天旭一行人在济南稍作调整便继续往胶州湾赶去。此时,已是九月初了,离他跟鲍震约定的日子已不过十日。一路上,他又回忆起鲍震爽朗的笑声和共同经历的腥风血雨。当时,他运交华盖,往日荣光,一朝倾覆,也唯有这个血性直爽的汉子肯跟自己生死与共。如今又有三位意气相投的青年才俊与他站在了一起,这让他的心中骤然生出一股豪情。这股豪情气冲霄汉,竟让他觉得此刻正值中天的日头也黯淡了三分。借着这股豪情,他极目远眺。天地一线的地方,一个魁梧的黑面大汉正如天神般矗立在巨舰上,翘首期盼着他正要带去的好消息。
。
第一第四章 重出江湖 5
到达胶州湾时,已是九月十四日,只比约定的日期提前了一天。第二天快到傍晚时,海天相接的地方渐渐出现两三个黑点。黑点随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并夹杂着摄人的威势朝岸边驶来。罗天旭定睛看了看,为首的果然是当初劫来的怒蛟帮的战舰。船队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见鲍震和他肩头的那柄鬼头刀的时候,众人看见他在船头仰天大笑,笑声似乎喧腾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