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年祭司用探究的视线认真仔细地打量着传说中凶残无比的人间凶器:“据棕毛猴族族长说,事情非常紧急。”接着,他的目光掠过广场上沉默着收拾惨案现场的兽人们。
“如果有人真的想灭了这个部落的话,阁下确实可能到得晚了一些。”卫瀚笑着回答,十足的讽刺,“当然,是报信的人太慢了。”
“你似乎并不觉得后悔。”
“是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至于前因后果,也许我一个人的说法不足以让你们相信,不如让老祭司也来说一说?”
“等族长来了,一起说吧。”
不久之后,另一位年轻的神殿祭司到了,顺便把棕毛猴族族长也捎了过来。当族长在老祭司的山洞里看到毫发无伤的凶手正悠闲地蹂躏着手里的小雪球时,双眼瞪得通红,张牙舞爪地要冲过来。凶手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弹了弹小雪球的耳朵。
“啧啧,真的想打的话,刚才怎么不冲上来?”
“你这个……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以强凌弱!虎族以你为耻!”
“噢,以强凌弱、以多欺少的无耻混蛋究竟是谁?嗯?”
“行了。”中年祭司阻止了骂战,隐隐散发出远超于寻常的强大压迫力,“你们都说一说前因后果吧。”
很强大的对手。卫瀚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进入了战斗防备的状态。眼前的祭司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悍,真想打一场啊。血管里的战意熊熊地燃烧起来,但是理智却牢牢地克制住了冲动。神殿的祭司可不是好惹的,而且现在并不是时候。
棕毛猴族族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凶手:“刚过中午,这个混蛋就闯进我们部落,突然开始伤人!他是虎族,族人连逃都逃不掉!几分钟里,他就重伤了十多个人!为了求救,我跑出去了!刚才一问,我们有四十多个族人重伤,都不可能再治愈!他根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祭司大人!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他!不然!我们一定会找人杀了他!”
在场的两个棕毛猴族少年眼睛红红地,低声呜咽起来。躺在床上的老祭司睁开眼睛,没有说话。
“我是罕尔草原虎族卫瀚,我的同伴是南部森林黑豹族秦笙,这只是受我们保护的白狐秦白。昨天,我们刚刚进入春之城,在城里最便宜的旅店住下了——是真是假,你们可以问旅店的店主。今天早上,我去食物店询问猎物的收购价格,秦笙带着秦白四处走动。但是,非常不幸,他无缘无故地受到了这群棕毛猴族兽人的攻击,被他们抓走了。秦白好不容易逃出来,告诉我,他们要烧死秦笙。这是谋杀,不能饶恕。”
卫瀚说着,眼睛里流露出冰冷的杀意:“我是嗅着他的血的味道找过来的。所有攻击过他,带着他的血的味道的棕毛猴族兽人,都是我的敌人。我有资格为同伴复仇。”
“他是兽耳兽人!是灾难之源!”棕毛猴族少年不满地怒喊起来,“我们族里五个雌性无缘无故得疫病死了,祭司也病倒了,都是兽耳兽人害的!两只兽耳兽人都必须成为祭品!”
“我们刚刚踏进春之城,和你们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卫瀚冷冰冰地看向他,“兽耳兽人又怎么样?冬之城的神殿祭司还奉神谕交给他试炼的机会。他是一个普通的兽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无缘无故地攻击他、谋杀他。伤害他的人,我通通不会放过。”
听到“神谕”,中年祭司和年轻祭司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年轻祭司问:“兽耳兽人在哪里?伤得重吗?或许我可以为他们疗伤。”
棕毛猴族族长猛地暴跳起来:“那都是不祥的人!怎么可以为他们疗伤!”
“他们在隔壁。”卫瀚回答。
年轻祭司无视了棕毛猴族族长的怒火,走了出去。没多久,他把围着兽皮裙的秦笙和阿萌带了进来。两人身上的药草泥都已经擦掉了,露出累累的伤痕。
卫瀚手里的小雪球挣扎起来,变成人形,啕嚎大哭:“阿笙……阿笙受伤了!”肥肥胖胖的小家伙跑到秦笙身边,紧紧抱着他的小腿不放,一边哭一边努力地做出凶恶的样子:“讨厌!坏人!都是坏人!”
秦笙揉了揉他的头发,平静地说:“他们无缘无故地要谋杀我,我的同伴有资格为我复仇。”
中年祭司叹了口气,看向一直沉默的老祭司:“刚来春之城的人,和你们棕毛猴族没有任何关系。”
“兽耳兽人都是不祥的!”
“都会给我们带来灾难!这一次的灾难就是他带来的!四十几个族人都因为他重伤了!”
“这个兽耳兽人让我们失去了五个雌性!”两个棕毛猴族少年七嘴八舌地辩解。
“喂!这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过是带了几次物资过来交换!雌性的死和我无关!”阿萌深深地吸了口气,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们,“你们的雌性生病的时候,我没有过来!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带来了疫病?就因为我有兽耳?!笑话!我在春之城里住了十年!没病没灾!到了你们这里就成了不祥的人了?你们有神谕吗?神谕告诉你们是我带来了疫病吗?有的话我就服!不然我不服!我也有复仇的资格!”
棕毛猴族兽人都愣了愣,族长立刻涨着脸大吼起来:“就是神谕!神谕说疫病不是我们的错!那就是你这个兽耳兽人的错!”
“神谕?神谕说是兽耳兽人的错了吗?你别乱说!”
“只有你这个不祥的——”
“你才不祥!哼!你们全部落都不祥!所有事情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混蛋!你这个兽耳的废人!”
“你就知道辱骂别人吗?被人一锅端了的部落也是一群废物!”
秦白抽了抽小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撅起嘴:“吵。”
秦笙保持沉默。
卫瀚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件毛皮大衣,披在他肩上:“让他们接着吵吧。这群猴子蠢得无可救药了,吵一吵可能清醒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补更
好困……
祝大家圣诞快乐~
还欠一次……
☆、第四十二章 受到惩罚
在比较谁更废物一点的争论声中,中年祭司默默地出了一趟山洞。回来之后,他非常平淡地问:“听说五个雌性病得很急,上吐下泻,几天就死了?”
老祭司点了点头:“一个接一个的……病了,平时……经常来往,才以为是……会传染的……”
兽人世界尊崇火葬的习俗,得疫病死了更是早早地烧了,连骨灰都埋得远远的。现在判断五位雌性的死因已经很难了。
“我在她们家里都找到了这个——”中年祭司拿出一小包药草,“这并不是常用的药草,或许连你也没怎么见过。”
老祭司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轻轻地叹了口气。
棕毛猴族族长也顾不上和阿萌吵架,脸色相当难看。
除了一脸迷茫完全不懂的秦白,所有人都听出中年祭司的言下之意:五位雌性并不是得了什么疫病,而是吃错药了。
既然是吃错药了,就完全是意外,和神罚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神殿祭司当初才会说,并不是棕毛猴族部落兽人们的错。当然,也并不是其他任何人的错。
“神殿会继续追查这些药草的来源,我们春之城区域内并不出产这种药草。”中年祭司说。
阿萌哼了一声:“那我和秦笙就这样白白被他们冤枉了?”
“他打伤我们族人的事情怎么算!”棕毛猴族族长梗着脖子,继续恶狠狠地瞪着卫瀚。
卫瀚完全无视了他,自顾自地对两位显然担负着仲裁责任的神殿祭司说:“我的复仇是应该的,顶多是过分了一点。”
在场的三名棕毛猴族兽人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明显已经不止过分了一点吧!
“我愿意接受适当的惩罚。”凶手说得很坦然。
但是,其实“适当”才是这句话的关键词。这意味着,假如神殿仲裁之后的惩罚不适当,凶手并不打算接受。
秦笙听得很明白,不禁看了卫瀚一眼。这句主动求罚真是恰当好处,时机选得非常准。听起来是让步,其实也相当强硬。
中年祭司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复仇过当也有相应的惩罚。你有两种选择——或者接受棕毛猴族的一次复仇,无论结果是什么,所有的仇怨都将消失;或者你承担照顾一半重伤者的责任。”
“既然是惩罚,我来选择就不合适了。”卫瀚挑了挑眉。
“嗯,有道理。那就让棕毛猴族做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