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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摇头，他也不知道。
“那后来呢？爸妈过世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你爷爷一直郁郁寡欢，他认为是当家人的身份害死了你父亲，他对我说，从此霍家再无当家人。我以为只是他一时悲伤才这么说，没想到他真的让二哥把你带走，不让你知道霍家的一切。”
“二叔带我走的那晚，你也在吗？”
白狼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在暗处看着你们离开。然后你爷爷叫我也走，他替我安
排了另一条路，去国外生活，做一个普通人。也许是天性使然，我并不惧怕自己的命运，更不惧怕承担起守剑的职责，所以我没有答应他。但没想到那晚就在我走之后，他会放火烧了霍家，烧毁了一切。”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直都没来找我们？”
“办完家中的后事后，二哥也劝我和你们一起生活，但我担心只要我在，霍家的劫难始终会发生，还会连累到你们，所以一个人离开了。我去了很多地方，最后到了西南的边境。”白狼深吸一口气，道：“这里虽然危险，周旋于黑白两道，常常处于生死一线之间，但却很对我的口味。”
“你是一年前回去霍家大宅的？”霍真问。
“其实我每年都会回去霍家大宅，也和二哥保持着书信联系，我们谈论的话题总也离不开你。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情况，也去过你的小茶馆，当然只是在暗中，你不可能发觉。他偶尔还会寄你的照片给我。”白狼从衣服内侧的口袋拿出两张皱巴巴，有些泛黄的照片，竟然是霍真小学和中学时照的，照片上的霍真青涩稚嫩，但长相和现在也无甚差别。
“你……”霍真心里有些莫名的疼痛，不知是感动，还是心酸。感动于一个人一直默默在暗中关注着自己，心酸于他明明是霍家人，却不能正大光明地与他们一起生活在阳光下。现在想来，他和霍家人唯一的合影就是那张只有影子的照片了吧。
“那张爷爷他们的合影，为什么你没有和他们一起照？”
“我只是霍家的影子不是吗？”白狼苦笑：“那时我年纪也小，还改不了贪玩，看到他们合照，不知为什么我就想加入进去，但又无法现身，只能站在他们身后，借着光线把影子照进去。为了这件事，还被你爷爷骂了一通，怪我差点曝露身份！那张照片本来被他扔了的，但我又悄悄捡了回来，当成宝贝一样的收起来。”
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述说当年一件小趣事，但霍真却抽噎起来。为什么同为霍家人，同为拥有断纹的守剑人，自己就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二十多年，而他却要在阴暗处，默默守护着霍家，守护着他们？只是因为那个左掌断纹的劫难之说吗？如果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恐怕早就崩溃了。
白狼伸手替他抹去眼泪，“不用难过，我是守剑人，就必须承受这些。虽然有时我也很羡慕你二叔，不用背负那么多责任，可以和你生活在一起。”
霍真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又问：“那你为什么突然取走湛卢剑？”
白狼蹙起眉头，道：“一年前我回去霍家大宅时，发现附近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不是善类，而且目的性很强。联想到二十年前得神秘人，不得不让我担心起湛卢剑。于是我进了密室，发现那里的怨灵被束缚了近百年后，气息非常微弱，我就拿走了湛卢剑。但是我又想到如果有一天你回来老宅，发现了井底的密室，一定会觉得非常疑惑，所以我留下与当年事件有关的照片作为线索，那样即使我不能当面说明，你也应该能慢慢查出那段百年前的故事。”
“也许你没想到，那怨灵变得非常强！我们制服她还费了一番功夫。”
白狼轻笑，“今年我回去时就发现了，本来想解决那个麻烦的，但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来了，而且竟然自己就摆平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原来那时候你也在！”霍真叫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电话……是你打给我的？”
“什么电话？”白狼有些莫名地看着他。
“是提醒我当心身边的人，说与二十年前的神秘人有关。如果不是你……”霍真失望地低下头，自言自语道：“那会是谁呢？”
白狼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微笑道：“这个提醒没错，我也有种预感，那个神秘人又开始行动了，不知在暗中做什么新的图谋。不过既然我向你表明了身份，就不会不管你。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霍真抓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你也放心，以后我会像对二叔一样地对你，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也不会不管你。”
白狼见他一脸认真，不由忍俊不禁，手指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乐道：“那我以后就靠你养了，大侄子。”
霍真正在享受这份迟到了二十年的温馨时，突然，对面的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跑出一个人来。
“赫风！”霍真见到来人，忙站起身，上前查看。
叶赫风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汗流满面，还喘着大气，“有……有没有……有没。。。。。。”
“水吗？”霍真问道，急忙去翻水壶。
“有没有烟！”叶赫风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啪”霍真手中的水壶跌落。
“我这里有。”白狼递了支烟给他，自己也点了一支，两人分坐一边，悠闲地抽起烟来。
“叶赫风，你怎么跑那么快？累死我了！”蓝小眉叫着，从后面跑来。
叶赫风回道：“蓝妹妹，自己腿短就别怨人嘛！”
“你……啊呸！小心我剁了你的腿！”蓝小眉怒道。
叶赫风伸长自己的腿，叼着烟道：“随便剁！搁个冰糖，红烧清炖都行！”
“好了，别贫了！”霍真叹道：“你们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麻三和十蛮呢？”
“咳，打发那两人先去祭台了！”叶赫风说着，看了白狼一眼，突然又沉默了。
霍真知道他对白狼有所顾忌，道：“没关系，有什么就直说吧，我相信白狼！”
叶赫风对蓝小眉道：“蓝妹妹，你来解释吧！”
蓝小眉掏出一本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开到一页，上面画满了凌乱的小圆圈。
“和你们分开后，我们四人沿着另一方向一路去找，沿路看到很多石像，就和我们来时见到的一样。我突发奇想，便随手将沿路的石像位置标记在纸上，标着标着，我发现这些石像并非杂乱排列的，而似乎是有规律的。于是我悄悄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赫风，他也觉得奇怪，我们就想了个名目，让十蛮和麻三先去祭台等我们。而我们又将这座废城的另一边也走了一遍，大致将发现的石像全都标在纸上了。”她将本子递给霍真，“你看到了什么？”
霍真接过本子，仔细看着那些圈圈，突然惊叫道：“这不是地图上的那张脸吗！”
“恭喜你，答对了！”叶赫风向他竖起大拇指。
27、
“原来那张地图上标的圆点是指这些石像！曾家爷爷可能真的在这里！”霍真转向白狼，颇为欣喜地道：“看来我们找的方向没错！”
叶赫风和蓝小眉对视一眼，叹口气对他道：“小老板，你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呢？”
“你是什么意思？”霍真问。
“你不觉得进山后发生的一切很蹊跷吗？”叶赫风道：“或者说，我们从省园出发的那一刻起，就跳进了一个圈套！”
霍真摇头，“我还是不明白。”他看看白狼，而白狼坐在一边抽烟，安静地不发话。
蓝小眉走上前，道：“霍真，我们也相处了不少日子。虽然赫风常常不着调，但这次我和
他的看法是一致的，我们怀疑最近发生的一切是一个圈套，是有人在从中搞鬼……”
“你们在说什么……”此时，曾希突然醒来，一手揉着额头缓缓地坐起来，“什么是个圈套？”
霍真忙上前扶起他，“曾希，你没事吧？”
曾希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想起什么似地，紧张地抓住他的手，“霍哥哥，你没事吧？白狼有没有伤害你？”
霍真见他脸上的担忧明显是自然流露出的感情，不由心底又是感动，又是内疚。
“我没事，其实……白狼不是有意伤你的……他只是……”霍真挠挠头，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借口，“只是”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他只是想试试你的功夫。”
说完后，连他自己都无法被自己的说辞说服，以曾希的灵敏又怎么会相信呢？
白狼叼着烟，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