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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散着黑发，褪去戎装战甲只剩白色略透的里衣，棱角分明的五官被月光照得略显柔和，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苏白竟然一下子移不开视线，空气中散发一股禁欲的味道。
九渊靠近苏白在他身边停下，也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高挂的圆月，低沉地开口：“古渝国的月……是红色的。”
“红色的月亮？”苏白歪头有些疑惑，难道是月食？
血色的月亮在古代应该是极其不吉利的现象，所谓月若变色，将有灾殃，青为饥而忧，赤为争与兵，黄为德与喜，白为旱与丧，黑为水，人病且死。
九渊低头将苏白深深看进眼中，好似轻叹声音低缓而沙哑：“我一生中看过两次血月，一次是眼中沾满鲜血，红似诡异，一次是那日血洗行宫，红似哀歌。”
苏白心中猛然一动，不可置信地看向九渊，那双眼睛满含一种不可言喻的猩红与哀伤，声音微微颤抖询问：“当年古渝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如历史说的一样，嗜血残暴毫无人性？
九渊缄默，伸出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发丝。
苏白难得不排斥九渊的举动了现在却拍开九渊的手掌，苏白现在忽然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清澈的眼眸直视九渊：“那林教授又是怎么回事？”
九渊皱眉见手掌被拍下来，又伸手去搂住苏白，动作轻柔却略带强制性的：“他就是太康帝。”
“哈？什么？！”
苏白仰头看他，这一切已经超过他的认知范围了，回想起来林教授在墓中虽然举动反常言语晦暗，却没想到……
“太康帝不是已经……难道、难道真的是转世？这种事情真的存在？”苏白满眼震惊，他虽然是除鬼师见过许多世间被认为不存在之物，可让他怎么相信一个千年前的古人转世到现代，而且还带着记忆？
九渊摇摇头：“我也不知他是如何来到现世，当年我与你入古渝为其效力，你我并非古渝人氏，我征战北伐手中势力越大与你一起被封异姓王。只记得某日太康帝出游你与他好似起了冲突，随后寻了个理由将你强行接回行宫借势给我下蛊……”
苏白微愣，历史上不是说因病入宫静养吗？
说到这里九渊眸子泛起血光，恨意突显：“这血蛊是他从苗疆得来，顾名思义，因为蛊毒的控制我变得嗜血残暴。经常控制不住自己又害怕误伤你，也就默认你呆在宫中，渐渐我发现他对你居然心生私欲，他根本不是忌惮才对我下蛊，而是想毁了我……”
“你你……”苏白越听越诧异，当年的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展开，太康帝居然喜欢九藜所以强抢回宫？可是他们那不是男人吗？原来从这么早就开始流行断袖了？
“后外出征战之时，我忽然口吐鲜血心头刺痛便知不妙，之后果然传来你的死讯……”忽然九渊身上煞气四起，低头一双血瞳紧紧锁定着他，抱着苏白似乎要将他揉进血肉里，墨色的发丝散乱的洒落在两人身上。
“喂唔——你冷静点！我不是九藜！”
苏白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手脚不断挣扎：
“九、九渊……老子快窒息了你快给我放手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日常 （修排版）
听到苏白难受的呼喊，九渊微微减轻力道却未松手，在他耳边蹭了蹭：“……早点休息。”
苏白大口呼吸，他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一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被强烈的恨意与占有欲辗转包围于恐慌与患得患失之间，是一种心灵窒息。
人因为执念才变得强大，也因为执念而疯狂。
林教授是，他也是。
苏白长吁一声将头埋进被子里，这种所有人都变成神经病，只有他是正常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回事……
第二天早上，苏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爬起来。
“叮咚”
忽然门外有人按门铃，苏白正在刷牙于是露个头门外大喊一声：“九渊！去开门！”
喊了半天九渊才面色不善地朝门口走去，一开门就见到碧玺那灿烂无比的笑脸，“啪！”九渊面无表情地将门重新关上，语气冷淡：“推销的。”
“咦？推销报纸的？”苏白从洗手间出来有些疑惑，现在的推销员都直接上门来吗？
门马上又被“咚咚”的大力敲响，门外传来碧玺一阵咆哮：“你才推销的！老子长得像推销员吗？！快给我开门！！”
苏白：“……”
碧玺进来之后摆着一张臭脸坐沙发上，九渊神色自若地跟着苏白身后进进出出，苏白手忙脚乱地端来一杯茶递给碧玺，讪笑：“碧玺师兄，你怎么来了？”
碧玺见到苏白心情又好了起来，扬起嘴角：“今天没事，我来看看你。”
九渊神色清冷傲慢，微微扬起下巴：“看完就可以走了。”
苏白：“……”
碧玺对九渊视而不见，拉着苏白的手坐下挑眉意味深长地开口：“最近安琪很想你，可惜又不能靠近你……”话音未落九渊面色一黑，苏白这才记起来自己完全将安琪给忽略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让九渊先出去，委婉的表示自己很久没看见安琪，作为一个鬼使的主人不能太失职，九渊没说话幽幽地看着苏白。
苏白顿时背后冒冷汗，碧玺见了有些不忍：“算了，最近安琪其实一直在睡觉，等师傅回来把他给解决掉再说吧。”苏白点点头，身后无形的压力顿时消失。
“我猜你肯定还没吃饭，我带了蛋糕来。”碧玺摇了摇手上的纸袋，苏白眼前一亮，甜食！碧玺朝苏白露出宠溺的笑容，两个人闲聊了一会，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直到中午。
九渊抿紧薄唇盯紧说笑的两个人，身后冒出一团一团的黑气，好想杀了这个人……九渊深深拧眉，可是小藜又会不高兴……
碧玺看了看手表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苏白也才发觉已经是中午了，想到账户上两位数的余额全被他拿去买泡面了，脸色有些微妙：“呃……师兄你去吧，我在家……要看会邮件。”
“嗯？邮件？”碧玺凑过来：“等会吃完饭再来一样嘛。”苏白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不、不用了，你先去吧，我等会还有事……”
“什么事？难道是不愿意跟我出去吃饭么？”碧玺越凑越近，苏白退后两步，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出来！有些结巴：“当当然不是，因为……因为……”
“他没钱。”九渊淡定地替苏白说了。
“……噗。”
听到九渊的话之后碧玺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又不敢大声笑出来，憋红着脸，肩膀一颤一颤的扶住苏白的肩膀，“噗咳咳……我怎么会让小苏白你请客呢？哈哈哈哈哈哈——”
苏白瞬间爆红了脸，粗着脖子朝那边面无表情的男人怒吼：“九渊——！”
鉴于苏白目前的状态十分不稳定，九渊决定暂时回到他身体里，晚上再出来。
最终还是被碧玺的死磨硬泡拉出去吃饭，脸上的红晕持续消散不去，咬牙咽下一口饭，他决定今天一天都不要理九渊了！
下午碧玺有工作要先回去，苏白也不想回家于是上街转了转，口袋没有半毛钱出门能干嘛？不用花钱又能消遣的地方，想了想果然只有图书馆了，之前还在那办过一张租借证来着。
绕了个弯直接来到本市最大的图书馆，里面各种类型的书应有尽有，还配有休息室和短篇播映室，不过只有时会放映。
苏白在图书馆随意逛了一圈，鬼使神差的走到文化历史这一区，什么《历史大百科》、《上下X千年》、《XX史传》、《X教授历史言论》等等一些光看名字就想睡觉的书籍……
苏白抽了一本历史札记和上古神话，走到最后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这个时间图书馆人很少也很安静，捻捻书页有些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神游天外。
古渝国和太康帝……九渊和九藜……和……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指伸到苏白面前晃了晃，耳边传来有些调笑的声音：“还是这么爱走神，专门来图书馆发呆？”
苏白呆了一下，抬头看去，有些惊讶：“凌……凌简桦？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简桦一身休闲装，抱着两本书利索地坐到苏白对面，拿起其中一本书朝苏白挥了挥，温柔笑道：“真巧，我也是来消磨时间的。”
“诶消磨时间？你平时不是赶通告很忙吗？”苏白想起来上次凌简桦的纸条留言事件，他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凌简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