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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枫看了一眼雪长空,心下觉得他的问题十分可笑。
世界上也许有很多血枫,其中一些血枫可能也在开包子铺,但在无双城开包子铺的血枫只有一个。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雪长空的问题真的很可笑,血枫不禁笑出声来,“呵呵,我是我。”
雪长空的脸色彻底灰白,他死死盯着仍然不紧不慢地包包子的血枫,加重了威胁的语气,“你到底是谁?”
血枫把一屉刚包好的包子放到火上蒸着,又添了一把柴,才慢慢转过身来,淡淡地说:“我叫血枫。”
雪长空手上的半个包子跌落到了地上,“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着拼命摇头。
“客官一共吃了六个鲜肉包子,请给三十文钱。”
“你这样的高手为什么要在这里卖包子?”
血枫仍然自顾自忙着,他已经决定不要这人包子钱了,因为,他认为这人八成是个疯子,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高手,我们来赌一局吧?能遇到你这样的高手,实在是我雪长空的荣幸!”雪长空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跃跃欲试。
“你不是连裤子都赌输了吗?拿什么来当赌本?”
“厄……”
“‘神偷赌痴’雪长空好像是靠摄人术“魔语夺魄”吃饭的,没想到现在连个卖包子的都能破了!”
轻轻的一句言语,饱含了挖苦与调侃。激得雪长空一蹦三尺:“是谁跟那儿放屁呢?!”
“皇城之巅,赵舞。”刚才在店堂里安静吃饭的那几个零散食客此时刷地站到了一起,为首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天啸短装的中年女子。
“老子赌兴正浓,你们别来搅局。”
“我也正想领教雪长空大名鼎鼎的赌术。”
“哈哈哈,赵舞你才出来混的?不知道老子不跟女人赌?”
“当然知道,所以我们特地带来一位跟阁下一样痴迷赌术的小朋友。”
“前辈,请多指教。”没人看清楚一个面色苍白,正恭敬作揖的羸弱少年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雪长空面前的。
“呵呵,你的“无影神行”也修炼得已臻化境了。”雪长空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少年,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前辈见笑了。”
“我们赌什么?”
“世间万物都有可赌之处。”
“既然是包子铺,那我们就赌猜蒸笼里的包子数吧。”
“好。”
“你的赌本是什么?”
“命。”
少年轻松的语气,仿佛“命”,只是一件需要丢弃的破衣服。
“有趣!你希望我的赌本是什么?”
“你从战神殿偷走的东西。”赵舞冷冷地说。
“哈哈,那些夜明珠、金叶子早都被我输给跑马了。”
“还有一把刀。”
“那可不行,那是别人付了定金的。老子怎么能失信于人?”
“‘神偷赌痴’也有对自己缺乏自信的时候么?”
“关键是这孩子的命不值钱,我拿来有什么用?能吃?能喝?还是能花?”
“你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否则别怪我们用强!”
雪长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赵舞等人手上的刀剑已经出鞘。
屋外,阳光正好,市井杂音声声入耳。
屋内,冷若寒霜,死寂无声。
箭,已在弦上。
“战神殿的东西,还是交给战神殿的人比较合适。”一个站在门口、衣饰极尽奢华的胖子懒懒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到胖子身上。
他的胖,或者说浮肿,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像一个吹了气的鱼鳔。令人怀疑倘若用一根针在他身上扎一个眼,他整个人是否就会因空气外泻而急剧干瘪。
他臃肿的身躯是断然挤不进包子铺对于常人来说十分宽敞的大门的。
但当他经过那道本应卡住他的门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忽然缩小,而在通过了那道门之后,又恢复了先前的尺寸。
“变形魔君!”赵舞的脸上慢慢流下一滴汗。
“赵舞,你们可以走了。”
“走,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让我们看一眼魔刀。”
“好啊。”胖子轻笑了一声,“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说。”
“看完之后,你们都不能离开这间房间。”
“需要我们留多久?”
“永远。”
赵舞的脸色时红时白,表情难看至极。
胖子吃力地在铺子里对他来说极为窄小的条凳上坐下,信手拈起垂在腰间的一个十八层镂空透雕九龙夺珠和田玉坠子,一边细细把玩,一边嘴角轻挑,“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血枫刚抬脚上步打算提醒他们要打架请出门,但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第三章 江湖第二刀
待血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雪地上,旁边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血枫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他想一跃而起,却感到浑身酸软乏力。他只能一节一节地从地上折起来。
“果然是内家高手,经我八分力道的“神风灭魂掌”还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血枫猛一回头,只见雪长空正蹲在一棵倒伏的大树上悠闲地吸着烟袋。脚边的蒸笼里还剩最后一个包子。
“这是哪儿?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小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那死胖子一个“烈火燎原”,还不把你烤成熏肉?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我不懂武功。”血枫站起身来活动着酸疼的手脚。
“以你的修为,至少也有二十年功力。”雪长空上下打量着血枫。
这种打量一件商品似的目光,令血枫十分恼火,“我只会包包子。”
雪长空的眼睛骨碌一转,轻轻一跃窜到血枫身边,他拉着小关的手臂仔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小子!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不懂,不过你真遇上了内家高人!他让你不知不觉地练了二十余年内功与外功!并且,巧妙地令二者结合得极为完美。”
雪长空啧啧赞叹着,“不知道是谁?居然想出这么个绝招来教徒弟!”
血枫心念一动,“你的意思……?”
雪长空兴奋地在雪地上来回踱步,“你是不是从小就要干很多活儿?”
血枫点点头,这是事实,从记事起,砍柴、劈柴、挑水、买面、买菜、剁肉、洒扫……全是血枫的日常工作,对血枫干活的速度与质量,老刘总是认真得令血枫害怕。为此,血枫没少挨老刘的板子。
雪长空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每天做得最多的是什么?”
“揉面。”血枫脱口而出。
雪长空拍着手说:“这就是了!让你揉面的那个人是怎么教你的?”
“沉肩坠肘,圆裆松胯,虚灵顶劲……”血枫条件反射般背诵出每次老刘都要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的揉面秘诀,但尚未等他背完,雪长空的大笑就打断了他。
“小兄弟,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揉出好面的秘诀。”
“嗯,呵呵,可以这么说,不过,这趟心诀还有个出处。”
“是什么?”
“内家至高境界——太极!”
血枫直直盯着雪长空,无法从这个人的表情中判断他所说的是真还是假。
雪长空的表情很严肃,“劈柴挑水那是外家功夫,是练你的筋骨皮,和面揉面那是内家功夫,是练你的精气神。”
雪长空从蒸笼里拿起那最后一个包子细细端详:“包包子,则是将两者融汇贯通。你看,你包的包子,皮褶齐整,分合有度,中正圆润,皮馅都是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亏。能碰巧包出这么一个不算难,难的是个个如此。”话音未落,雪长空突然将包子抛给血枫。
血枫伸手去接,不想竟觉得那发面包子却如一个千钧铁坨般坚硬沉重,夹带着“嗖嗖”的啸声突然变向直奔他面门而来!
血枫赶紧用手一档,包子“扑”的一声闷响砸进地里一尺余深。
“精彩!精彩!”雪长空鼓掌大笑,“能不为我的暗器所伤,如今江湖,应该不足二百人。这刀就送你了。”
雪长空的手往身后一探,旋即多了一柄刀鞘乌黑的刀。他握紧刀柄轻轻一拔,一片幽暗的红色光芒随即无声地倾泻而出。
没有夺目耀眼的嚣张,没有龙吟虎啸的铺陈,但那暗红色的光芒却有着不威自怒的王者气质。
白的雪,红的刀。
雪色晶莹,刀光肃杀。
此刀一出,四野顿时充斥着一种庄严与肃穆。
不容置疑,它,绝对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