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并蒂如斯-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析柝大惊,另一个小道士动作更快,在那剑刺到非锦之前,一掌送剑,把那柄剑打脱开了手去。他脑中闪过精光,见了这熟悉的剑招,月析柝猛然记起,这两名小道士,不正是当日在芝薇山谷遇到的那两个麽?
  “郑兄你作甚阻我!?”那徐姓小道一剑离手,怒道。
  “两个冒失的小鬼,如果你们找我是为了练剑,我可没有这闲工夫陪你们瞎闹腾,”非锦偏头来问,“那你们两个为何在我屋前吵闹扰我作息?”
  “前辈,我和师兄有事想请教您,不知可否详谈?”
  非锦尚未作答,两个小道士先吵了起来:“郑兄你别拦著我!让我把他杀了!你这是助纣为虐!”
  “徐兄你冷静些!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你不能这麽鲁莽地下定论!”
  “还有什麽可查的!这个人都来找他了!还有甚可说!”
  “小子,你为何想杀我?”非锦悠悠甩去一言。
  月析柝却是停在徐姓小道下半句话上,他们来找非锦?这两者有何关联?
  徐姓小道红了眼:“有个门派被血洗灭门!你──”後半句卡在喉头。
  非锦只冷冷道:“与我何干?”他那一眼冷得直叫人血都冻起来了,如同当年他还是杀手的鼎盛时期,周遭弥漫的肃杀之气,迫得人一个字都说不出。
  月析柝尚且还想问个明白,非锦已一个转身,丢下句:“你们俩随我进屋来。”
  离冷面无表情地在他腰间一带,便半搂半拖著他尾随非锦进屋。
  月析柝听到那两个小道士吵闹般的交谈。
  “郑兄!你为何千万阻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师父也只是猜测而已……”
  “就算这件事非他所为,那你师父说的那些事总是证据确凿无可否认的了吧?……不!昨天你我遇到他,他四处找那些杀手,为的什麽?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说不定下一个屠杀的门派就是我们了!郑兄你究竟在犹豫些什麽啊!”
  “……他救过我们……”
  “救过我们又怎样!我为武林正义而生,为他所救是种耻辱!”
  “……这次就当把那一回的恩情还清了吧。下次再见,我定不阻你。”
  “也罢,就依郑兄所言。”
  他们言谈中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是非锦吧?也不像是在说他……那麽……月析柝转首望了望离冷淡漠的侧颜,心中莫名惶恐。
  五十年前名动江湖的杀手,盘踞杀手榜前三之位的非锦。此刻虽已至暮年,但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依然掩不去当年凌厉,他坐在桌边,示意离冷和月析柝坐下,抿了口茶水,淡淡道:“说吧。”
  “五十年前,前辈可还记得接下一桩交易,要杀的人是否是云公文素?”
  非锦答得干脆:“不错,是我。”
  他们运气甚好,找的第一个便是要找的人。只不过这非锦看去并非善类,提到“云文素”之名让他面色有些异样,不知他会否将实情告知?但於他们而言,唯一的对策便是将事情全盘托出,月析柝没有信心在他面前胡编乱造。
  非锦听闻始末,却久久不曾言语。
  月析柝轻声道:“前辈?”
  “做杀手的时候,成天过的都是茹毛饮血的生活。刀口舔血的日子,其实没人愿意过。”非锦说了一段毫不相干的话。
  月析柝一愣,听得离冷道:“不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甚好,甚好,”非锦点头应,视线在两人面上扫了几遍,才开口道,“云文素那桩交易,让我身败名裂,逃了十几年,最後定居在这里。”
  月析柝吓了一跳,喃道:“怎麽会这样?”
  “任务失败,身败名裂。此乃常识,”他顿了一顿,又道,“我从来深信,这世上既有妖怪,就定有鬼魂。刺杀云文素之时,我便遭了鬼怪的阻挡。”
  月析柝悚然一惊,结结巴巴道:“鬼、鬼怪?”
  莫非又是长柳?
  “你们道士不是最清楚了吗?”非锦瞟来一眼,继续道,“反正闲来无事,便给你们讲讲那时的情形吧,再不说说我大约也要忘记了。”
  “那日接下这桩买卖我就连夜赶到学士府,想尽快做个了断,好拿钱走人。却是每次接近云文素的卧房就有雾迷眼有风吹沙……各种怪事,再後来我手中的剑也不翼而飞,回去客栈,那把剑好好在床上,我便知道自己是遭了夭邪。”
  “隔日再去,还是那般情形,但我有了防备,那妖怪奈何我不得。我以为我可以得手,想不到竟被他附了身,自己回了客栈。虽然我没得手,但我能够感觉得出来,那妖怪也是元气大伤,附在我身上是极其困难的。当夜就做了个梦,梦了些什麽记不清了,但说的都是云文素为苍生社稷做的好事,这是那妖怪想要给我看的东西。”
  “又过了些时日,我找了个老道要了一张符,再去学士府。只差一点点就能杀了云文素,我看清那个人,不,鬼的样子了。是个少年的魂魄,守在云文素榻前,不许我靠近。那符就快将他收走,他都一直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杀云文素。我本该下去手的,但那剑不知为何刺不下去。”
  “你都对他做了什麽啊?!!”
  非锦被这一声吼震得一阵恍惚,对面的青年涨红著脸,气得从木椅上跳了起来,颈上青筋暴起,全然没有刚才战战兢兢的怯意,怒目圆睁地冲他大吼。
  “你差点把长柳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云文素是个好官你为什麽要杀他?!!杀手就没有心吗?!”短发的青年几乎是在暴怒地对他大吼大叫了,这对个老人而言是没礼貌到极点的行为,若是从前,非锦大概早就将他一剑毙命了。
  只是如今,他念著个名字喃喃自语:“原来他叫长柳吗……”
  他没对这两个青年说出口的往事一点一点缓缓浮现在眼前:那个名叫长柳的少年趴在地上声泪俱下地乞求他不要杀云文素,他的身体已经被符咒缚得失去了气力,大半都被吞噬了,却不管不顾地匍匐著爬过来抓他的裤脚。但那是抓不住的,他是个鬼,碰不到身为人的他,同样也触不到床上安然睡著的那个云大人。
  少年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他已经记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麽,他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是那一句:杀手也是有心的。还有少年那一双温和纯净的眼瞳,带了陈恳,殷殷望著他。
  他鬼使神差地揭下了那张符,他在少年那气若游丝的道谢声中虚浮著脚步离开。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有人来取他性命,他是挡不住的,他已经露出了最致命的脉门。
  当夜他又做了个梦,但这个梦不是少年给他的,这是他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梦境。
  他梦见了少年时青梅竹马的女孩子,他曾摸著她的发梢说要娶她。结果,他成了一名流离失所的杀手,再也没有回过故乡。
  女孩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坐在窗边绣著自己的大红嫁衣,一边绣一边念著他的名字,念著念著她的泪就落下来了,和刺破手指溢出的血珠一齐混在了一块。
  他就站在门外,但是他无法推门进去,他早已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他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非锦”这个代号,杀手怎麽能有一个固定的名字呢?
  第二天他收拾打点了包袱,退还了交易并决定不再杀人。下场自然是身败名裂,积聚了十几年的名声一朝俱毁。但他不觉得可惜,从来没有那麽轻松。
  入行容易退行难,他被追杀了十几年,有几次几乎都要死了,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求生意志强悍,他撑了过来。後来就没人再来追杀了,他偷偷回了一次家乡,那座小山村已被一次山体塌方彻底掩埋,女孩子听说早就嫁人了,也不知有没有逃过这场劫难。
  他最後的居所便是在这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山村外,知道他曾经叱吒风云的人都说这和他身份不符,但他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那个女孩子对他说过,男儿手中之剑,当保护芸芸众生。
  但他却用手中的剑犯下伤天害理的错事,他这余生必是要为上半生的谋财害命赎罪。

  第十七章

  霜降既来,立冬在望。
  草木黄落,水始冰,地始冻。
  这一月余,离冷月析柝几乎走遍大江南北,西抵幸水,东往浚稽山脉,南北堇理昆吾二山,遍寻与云文素有关之人。他们或是与他曾有过节、或是曾对他心生不满、或是曾间接与他为敌……只是这些蛛丝马迹最终都牵连到同一人身上──长柳。
  只要对云文素不利,长柳必以鬼魂之躯排除艰难险阻化解恩仇,千方百计。
  当时情境究竟是何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