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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好冷啊,一点都不暖和。”
“嘿嘿,你在里面待一会儿就暖和了。”
“……”
夜越来越深,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有些人开始打起盹儿来,边上的人看到了就相互提醒着,这一晚过得真是苦不堪言,乡下人都习惯早睡,特别是这两年又停了电,哪个能熬得住夜。
“小艾啊……你快醒醒……快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唔……我的孩子啊……快别睡了……天亮了……啊……快起来……妈妈给你蒸蛋吃……”
早上我刚眯了一小会儿,就被一个女人悲撼压抑的声音惊醒了,是昨天那个母亲,她的女儿有点发烧,这两天一直病着呢,昨天晚上说了不能让她睡的,可是她的父亲却疏忽了,父女俩抱成一团睡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那男人发现自己怀里的孩子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都是你!陶启东我跟你拼了!你怎么把我女儿弄死了你……啊?你怎么就把我们女儿弄死了呢?”那个女人没有从地上站起来,就这样爬到他的男人身边,对着他又是抓又是饶,拼命的厮打,可惜这些都只不过是情绪上的发泄,他们逝去的孩子,再也不可能回得来了。
地上的灰烬被扬起来,又抹到那两张满是泪水的脸上,那一对夫妻,他们散乱着脱发,先是厮打,然后又哭成一团。我抱紧了怀里的小龙,这孩子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火堆边上那个蜷缩着身子的女孩,好像有些迷惘又好像有些明白。
“死了吗?”他轻声问我。
“恩,死了。”我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不让他继续看那具尸体。
“亮亮,我认识小艾。”
“恩。”
“她最会撒娇了,每天都扯着他妈妈的袖子要这个要那个。”
“……”
“她好厉害,每次她一撒娇,她妈妈就什么都答应。”
“……”
“我跟她学的,果然很有用?”
“……”
“她真的死了吗?”
“……”
73
73、火化 。。。
这石头房子盖得很厚实,整栋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前门和一个后门,两扇门一关上,外头的光线都透不进来,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但是村民们还是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等到十二点到时候,陶三爷终于抽完他的最后一口烟丝,把水烟壶小心地放到墙边的一个角落里,然后站起来慢慢地走到门边。
“来个人站在门后,老头子我要是不行了,就赶紧把门关上。”他习惯性的发号司令,习惯性地走在我们村所有人的最前面。
“三爷,还是让年轻人来吧。”
“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就我来吧,死了的话也甭烧,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老骨头老肉的,也没谁爱啃,就别费那个柴火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拉门闩,门板好像很冻,他碰了一下之后缩回手,把袖子拉长了垫在手掌上,这才顺利把门闩拉开了。
高大的木门缓缓得被打开,一股寒气迎面而来,我运转起自己身上的真气,努力抵御着这寒冷,葛明也一样,小黑和小龙因为血统的优势,并不觉得十分冷。
站在门口的陶三爷“嘶”地抽了一口气,然后又呵呵地笑开了:“还成,冻不死人,家里还有东西的,赶紧的回去收拾了吧,水缸里还有水的,都弄过来,慢慢来别出汗,不然被冻死了可没地儿去喊冤。”
我迎着寒冷走到大门口,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几乎要被冻掉了,刚刚发现死不了人之后,我又慢慢把真气给散了,在这么多共同面临着生死一瞬间的村民面前,我这样的行为也许有些无耻,但是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又有谁可以做到明明有活下去的手段,却依旧选择坐以待毙。
我家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有一些水没有拿过来,所以我们并没有急着离开,只是看着村民们颤颤巍巍地走进外面的寒冷中去。
“启东啊,和你媳妇儿去把这孩子埋了吧,咱也别烧了。”三爷对着依旧坐在火堆边沉默着的夫妻道。
“不,三爷,咱得烧。”启东媳妇已经缓过来了,从嘴里吐出来的话也透着一股冷硬和坚决。
“费不起那柴禾啊,这一烧,你家的柴禾就得去掉大半。”想要把一个人用木材烧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费时费力不说,我们村现在的木材并不多,像昨天晚上那么烧的话,恐怕不能支撑到春天来临。
“我就是自己冻死了,也不能让小艾进了别人的肚子。”失去孩子之后,这个女人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你这是在拖村里人的后腿。”陶三爷冷冷地道出事实。
“我这个做妈妈的,就为了自己的女儿当一回不要脸的女人好了。”启东媳妇丝毫不肯退让,她的男人依旧默不吭声,但是看样子,是站在自己媳妇一边的。
“要烧就烧吧,等大家熬不下去了,把这屋子一点,自然都烧了,呵呵,就怕到时候烧不化,反而烧出一堆熟肉。”三爷从嘴里吐出恶毒的话,在场还没有离开的几个人都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不能相信,眼前这位老人就是我们村的陶三爷。
“怎么,不相信?自个儿想想吧。”陶三爷丢下一句话之后也出门去了。
启东媳妇又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这其中的道理她难道会不知道吗?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就这么被埋在外面,这两年,镇上不少人都已经没了这忌讳,饿极了根本没个底线。
女孩的父亲陶启东扒了扒头发站了起来,抱着他女儿就出去了,女人见状,也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我们几个回到自己家中,把家里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丢到山谷里去,然后又往水缸里加满了水,夏天接水用的那几个水壶,也都装得满满的。让小黑把这些东西拉到那个大房子之后,又开始搬草垛,今年秋天收成虽然不怎么好,稻草倒是不见少,依旧可以在自家院子里堆成两个大大的草垛。羊圈也扫了一下,和前阵子留下来的羊粪一起装到山谷里去。
收拾完之后,我家基本也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后院的那些庄稼昨天晚上全部被冻死,我们看了看,能摘的都摘了之后,其他也就不剩什么了。
等我和葛明忙完了,才发现原本独自坐在凳子上的小龙不见了,心里想着他可能是和小黑一起在大房子那边,倒是也没多少担心,不过昨天晚上小艾的死给小龙造成了一些刺激,我决定还是早一点过去看看他,于是我们加快脚步赶往那个大屋子。
眼下刚到一点,但是村民们动作都很快,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再次收拾好东西来到了这里,这个房子一下子又显得拥挤了很多。我没有看到小龙和小黑的身影,自家的东西就这么随意得放着,那两个家伙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和葛明对望了一眼,就一起出了大门到外头去找,希望这两个家伙不要乱来才好,要是小龙,估计也捅不出多大的漏子,加上小黑,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小黑正躲在草丛里,看到我们来了,就伸出爪子比了一下嘴巴。外面的平地上,小龙这对着平躺在地上的小艾喷火,启东夫妇远远的站着,有些愣神。
小龙这孩子,明显是业务还不够熟练,在今天之前,我还不知道他能喷火,以为动画片里面的说法都是骗人的。小龙有时候能喷出又长又旺的火焰,有时候就只能喷出几点小火星,这家伙忙的满头大汗,地上那孩子的尸体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葛明在手里捏了个诀,又对着地上的尸体比划了几下,然后对方就被点燃了,火焰一直烧到尸体化为灰烬才慢慢熄灭。陶启东夫妇终于也慢慢地回了神,双双跪在地上向小龙不断地叩拜,接下来的半分钟是我最最提心吊胆的时刻,小龙在面对别人的感谢的时候,有些无措,伸出爪子绕了绕脑门,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就在我以为他要现出人形跟他们说不用谢的时候,这家伙终于展开翅膀飞走了,小黑也无声无息地往他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我看着正在外头收拾女儿骨灰的父母,悄悄地叹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葛明体谅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二十分钟之后我和葛明回到那个大房子里,小龙和小黑已经等在那里了,小黑这家伙肯定是跟小龙说了什么,这会儿俩人正站在我前面耸拉着脑袋一副知错的样子。
我真的是被他们吓到了,这两个家伙简直乱